第九十一章 所有脆弱都是能力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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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解的看著她,神情冷漠,宛若在問她發什麽瘋,然後一言不發地朝包間外麵走。

    “你給我站住。”季俏搶上來兩步扼住我的手腕,“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找難堪?”

    她這話問的還真是不講理,不給她臉的是李老板主仆,我又不是白淺歌哪裏來的能力讓他們幫我給季俏難堪?他們不故意找我的茬就已經謝天謝地。這不,不過略施小計季俏就已經跟我過不去了。

    “我什麽時候給你難堪了?”目光掠過她握住的我的手腕,然後停留在她的臉上直直看著她,我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你”今天確實不是我故意讓她下不來台,而是季俏自己熱情太過,李老板又不捧場她自己覺得難看罷了。

    “那你為什麽不留住客人?”她換了個話題,仿佛抓到什麽把柄似的,“我要給媽咪說你故意怠慢客人。”

    “乘興而來,興盡而歸。你熱情得過分了客人都被嚇得不敢再來,prr又不是每個客人隻做一回生意,要一次性壓榨幹淨。到哪都是這個理,你盡管去著媽咪也好找主子也行,隻是我奉勸你還是安穩一點,不要忘記上次因為什麽受罰!”言辭有些激烈,我當真是煩她這種性子,沒什麽本事非要爭強好勝,糾纏不放。

    我還要去找主子問問資料的事情,沒工夫跟她繼續糾纏這些。我用力掙脫她的手,手腕都被捏紅了。臨走前留給她一個厭煩的白眼,我揚長而去不再理會落在身後的人。

    鞋跟在樓道裏麵敲擊著,讓原本布置就足夠空曠的prr更顯空曠。其實我的心裏麵充滿忐忑,畢竟我要去問的事情主子不一定會給我答案,或許我就將知道prr也僅僅是收留我的容身之所,就如同我曾經寄居在自己家,寄居在婆婆家一樣的我寄居在此處。

    他們都看我的價值能夠用到幾時,然後想方設法將我掃地出門。因而,我不曾真正有所歸宿,即使安穩亦是漂泊,從來沒有一個地方真正容我安身。

    時間一久我就忘了,還以為prr就是我的“家”,直到發現資料被人動過,我緊張的無與倫比主子才是一句輕描淡寫的“沒事”時,媽咪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我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外人。

    “咚咚咚”,我敲響主子辦公室的門,緊張但足夠堅定。

    “進來。”主子的門沒鎖隻是關住,我推開門走進去,鞋跟噔噔被我踩得盡量輕一些再輕一些,生怕將原本的局麵踩碎。

    “周慕?”主子坐著,抬頭看見我時沒有幾不可察地蹙起又抹平,“有事嗎?”

    他的聲音冷漠得一如往常,在今天卻更容易凍傷人心。

    “我想問問主子關於我的文件被翻看的事情。真的沒有關係嗎,是不是在主子預料之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非常平靜,真的真的很平靜。沒有我以為自己會泄露出的失落,也沒有悲喜,沒有怨懟。

    這回主子的眉頭是真的皺起,麵部表情很清晰地展現在我的麵前,就是要讓我知道我的問題惹他生氣了。但是我竟然有勇氣跟他對視,讓主子也清晰地感受到我沒有半點撤回自己問題的想法。

    主子同樣不說話,幽深的目光當中含著威壓,對視之間讓人不由想要屈服,我卻緊緊抿著嘴巴不允許自己退縮。

    “你有沒有仔細看過文件夾裏麵的東西?”主子突然就沒脾氣了,麵上又無奈的笑容。

    “我當然仔細看過還看過好多遍還做過筆記”說著說著,我意識到什麽,“主子是問被翻看以後?”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不然呢?”主子臉上的謔笑之意漸濃,我從來沒見過主子笑得如此真實,第一次看見居然是嘲笑我的時候。我會想起當時發現特別小的紙帶落在底衫的時候我完全緊張起來,因為這一點出乎我的預料並且茲事體大。別說完整查看那份文件,就連我抽出來放在其它文件夾裏的東西我都沒來的及檢查它們還在不在。

    “現在回去看看。”主子的語氣平靜冰涼,突然間就讓我自愧不如。我所有的冷靜都是裝出來的冷靜,主子這樣的人才能真正支配情緒,保持冷靜。

    我轉過身沒敢停留,連客氣話都沒說急急趕著離開主子的辦公室。手機短信的聲音突然想起來,就在我打看自己的辦公室門剛坐下的那一秒。我看像手機屏幕,竟然是主子發過來的:

    裏麵的內容先前被我派人換掉過,是我提供了機會讓白淺歌看到。你上次騙過她,但是手段太不高明,一看就是假的,這次我派人做了高仿,但是數據大相徑庭。如果你看了很容易發現不同之處。我想原來的數據你已經記清楚了,就讓他把東西送到我這裏沒再給你放回去。

    我翻開文件夾仔仔細細地看裏麵的具體數字,果真所有數據都已經跟原來不同,是我自己太衝動了。

    “呼”我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緊張神經放鬆下來。“唉。”我邊敲自己的腦袋變懊悔。細心一點就可以避免的事情唄我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這可怎麽辦才好?

    又是懊悔又是羞愧,什麽prr外人內人的想法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自己到底是有多幼稚,連自己都想好好譏諷自己一頓。我想了又想,從桌上的好幾個文件夾裏麵翻出分別塞進去的文件資料,把這幾張紙整理好咬咬牙決定去見主子。

    “主子,這是剩下的資料,被我放在別的地方的,內容我就已經記下來了。”我低著頭把幾張疊得整齊的紙雙手遞上放在桌邊。

    “脊柱科也沒有看著資料那樣明明白白,既然都來了就把上次的一並拿回去。”主子從桌子角落裏麵把這份文件先前被取走的拿給我,扔在桌角。

    “謝主子。”我尷尬地伸手把它們從桌子邊上拿起來按順序整理好。“主子,”我猶豫著開口,“對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太衝動了,浪費時間還打擾您。”我低著頭。

    “不是什麽大事,下次不要再這麽衝動。”主子頭也沒有抬,說出來的話稱得上寬容。

    但是聽了主子的話之後我依舊沒動,原本心頭有的酸澀感再次上湧。越來越像矯情嬌弱的女孩子,我想,但是依舊不是滋味。到底是哪裏出錯呢?我問自己。

    挪一挪腳步打算離開,我咬著下唇:“那我先走了,主”主子二字還沒叫出來,他已經抬起頭注視著我。我臉色蒼白,神情黯淡,嘴角眼畔都掛著失落。

    主子皺起眉,臉上寫滿不悅:“你有什麽不如意的?”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語氣不善的質問。是呀,我都弄不清楚自己有什麽可不滿。

    “沒什麽。沒有辦好事情覺得很愧疚。”也有一部分是這方麵的原因。如果我做事足夠利落有效,主子也不會插手進來,後麵的風波以及一係列胡思亂想都不會出現。

    我把低垂的腦袋抬起來看著主子,希望可以給自己的話增添一絲可信度,畢竟我連自己都說服了不是嗎。“你的話也就能騙騙你自己。”主子聲音涼涼響起,“周慕,所有的脆弱都來自能力的欠缺。”

    他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裏炸響,雖說並不完全讚同,但我根本無法否認,我所謂的脆弱敏感其實就是來自於能力的欠缺。我沒想清楚,但是主子告訴了我。

    經常能接觸到的管理層裏麵我的能力比不上陳哥、媽咪、娜姐、n,雖說宋姿可能跟我差不多,但是她的客戶比我多得多,在夜場的名氣也比我更大。

    不是prr把我當外人,而是我自己不自信,如果能力足夠又怎麽會時時擔心不被接納,覺得沒有容身之所?隻要有足夠的能力,它就可以成為一種資本,自己就是自己的歸宿時危機感脆弱與擔憂消失得自然而然。

    能力才是我立足的基礎,從主子說出那句話以後我就不時將它拿出來斟酌又斟酌,最後的出了結論。

    我明白了自己從小到大對於學習總是時不時產生渴望的原因,每每在我發現自己的弱小與無力,想要進步想要獲得更多時,我無比渴望學習。隻有我會的越多,我才能不被輕易代替掉。

    我不再抱怨苦累,下定決心把自己空閑的時間全部花在自學英文上麵。隻有快點掌握更多技能,我才有資格和身邊的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站的平平穩穩、心安理得。

    我沒有再去跟蹤李老板,一方麵是被季俏一番鬧騰之後我隻想快點離開竟然先找了主子把李老板忘去九霄雲外,另一方麵,是因為我懂得自己跟李老板根本就不在一個段位上,做什麽在他眼裏不過是跳梁小醜。既然主子已經做好準備那我就不必再去按自己的想法行事,畢竟最後造成的結果也不一定能夠完美。

    當下要緊的是要提高自己的能力,不給下個月即將進行的合作談判拖後腿。在辦公室裏麵呆了一會之後我提前回到房間,不知道白淺歌什麽時候會回來,邊讀著多年不觸碰的英文,我一邊坐等白淺歌回來發招。對付她,大概就是我當前段位應該做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