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誰的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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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人”兩個字被媽咪咬得尤其重。男子的底氣瞬間不足,“你們莫名其妙綁人,是人總歸有脾氣吧。”他依舊嘴硬狡辯。

    “多綁幾次就習慣了,”媽咪的笑容更淺幾分,毫不在意道,“你看看我們prr的員工,不就習慣了嗎?”媽咪走到白淺歌麵前右手食指抬起她的下巴。“淺歌,你說對不對?”媽咪的手上沒用力,白淺歌卻不由自主地配合媽咪的動作,她的手被縛著,眼皮垂下沒有說話。

    “怎麽不說話?”媽咪皺起眉頭微怒。“對。”白淺歌囁嚅道。“大點聲,媽咪上年紀了,聽不清楚。”媽咪半訓斥的語氣對她說話。

    “對!”白淺歌憋了很久終於順應媽咪的要求大聲說出來。

    被綁在椅子上的男子用詫異的眼神看她,那種說不出的難以置信和憤怒就像被同伴背叛似的,任誰都看得出來。

    “這才是媽咪的好姑娘。”媽咪緩緩移開放在白淺歌下巴上的手指,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就著白淺歌的裙擺擦了擦。

    白淺歌沒有注意到媽咪細微的動作,她把目光投向男子,看見男子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神情不由變得狠厲,仿佛在說他愚蠢一般。

    這個年輕的男子確實不聰明,如果這次來的還是先前的男子,恐怕不會這麽容易就被拘禁起來。但是比起他,白淺歌又聰明多少呢?或許我也不夠聰明,但是我覺得自己幸運地沒有站錯隊伍。

    彼時,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覺得站在主子這邊肯定有保障的心態,或許這就是無條件的信任,我們prr人對於主子的信任來自他的能力。

    “淺歌,這個人前幾天過來要點你,你收到通知沒有?”媽咪假裝絲毫看不見男子看白淺歌的眼神。

    被媽咪問到的白淺歌眼中的複雜掙紮良久,她肯定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暴露。“沒有。”良久,她回答。

    “原來你沒有被騙到,”媽咪順著白淺歌的話說,“我也沒有,跳過媽咪和服務生去找姑娘,你這個普通客人似乎不太懂規矩。”媽咪身子沒動,扭過頭看向年輕男子。

    “我沒有點你們的姑娘。”男子不悅地偏過頭去。我看見了白淺歌臉上的無奈。他現在已經覺得淺歌屈服於prr,不會幫他,又有先前砸場子的前車之覆如果不是在被綁著的環境下冷靜下來想一想,他就會明白白淺歌其實除了跟他們繼續合作之外,幾乎失去了其它退路。

    “哦,年紀大了忘性也大,淺歌,宋姿說你去這個人的房間外麵還停留了一段時間,你不是說你沒收到通知嗎?”媽咪轉回臉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淺歌,問的端得認真,差點讓我笑出來。

    “我,我隻是路過”白淺歌清楚自己完全暴露了,但是媽咪卻依舊戲弄這她。

    “別說了,淺歌,媽咪相信你。”媽咪拍拍白淺歌的肩膀,白淺歌手腕被捆縛著還有人押解,實際情況和媽咪口中“信任”二字形成鮮明對比。

    “這樣,媽咪給你機會,跟主子討要這次機會,讓你親自審這個男人,看看他有什麽圖謀。”媽咪說得一臉認真,“不要心軟,問不出來吃虧的就是自己呀。”媽咪一本正經地關心,最後一句卻是**裸的警告。如果問不出來,這個黑鍋就由她背。

    “謝,謝媽咪。”白淺歌現在左右為難,自己身在prr,眼下命被主子和媽咪拿捏在手。可是發展的方向卻是李老板那邊,如果自己對年輕男子如何,將來到那邊去也討不到好處。她的眉頭蹙起,避著媽咪。我站在遠一點的地方看得清楚。

    讓白淺歌審問和她接頭未遂的人,媽咪好手腕,我暗暗記下。很多年以後,我才發現當時的自己早已養成下意識去記這些東西的習慣。

    “給我們淺歌鬆綁。”媽咪命令道,主子的手下迅速瞥向主子,得到同意以後很快鬆開白淺歌。白淺歌揉著自己的手腕。“去問他。”媽咪偏了偏頭,意指男子。白淺歌點點頭朝他走過去。

    我仔細觀察白淺歌的一舉一動,看她如何應對。她一步步朝著年輕男子走過去,腳步落在一米開外的地方。“你是什麽人?誰派來的?找我有什麽目的?”她冷著臉問男子。

    “我是誰,為什麽找你你不清楚嗎?”男子抬起頭仰視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白淺歌,眼神當中卻充滿輕蔑。

    “我怎麽會知道你是誰,不要油腔滑調的,老實回答!”白淺歌陡然抬高音量,用的依舊是甜美聲線,有種違和的撕裂感。她這是和那邊決裂的意思?不可能。我一邊看著他們一邊猜測。

    “白淺歌你真是會裝蒜。現在求榮,以後有你受的。”男子沒有愚蠢到說出預謀的事情,隻是警示白淺歌。看來白淺歌在李老板那邊並沒有特別高的地位,先前那個男子跟她說話夾槍帶棒,現在這個看起來段位更低的也沒有特別把她當回事。特別是,他們之間沒有信任。

    但是李老板對白淺歌不錯,空降兵不服眾的例子。

    “再不老實回答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著,白淺歌拿起一旁掛著的鞭子。她要嚴刑逼供?我心頭一緊,突然明白了白淺歌的用意:

    在主子和媽咪麵前,她要求一條退路就隻能和這個人翻臉。但是如果這人有機會回到李老板麵前說出她的所作所為,她又將陷入另一個困境。所以她想滅口。這是個不太起眼的人物,按照李老板冷血的性格,僅僅沒了一個手下,頂多是把這筆帳記在主子頭上。

    “你動我試試看。”不敢威脅主子,威脅白淺歌的膽量他還有,但是這個人顯然沒見識過女人的狠。女人狠起來什麽事都敢做,就像我在主子的激發之下情緒失控公公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不禁渾身寒顫,立刻把注意力轉回這件事情上麵。

    果不其然,男子威脅的話剛說出口,白淺歌一鞭子就抽了下去。看樣子她並不會用鞭子,但是選的角度出奇刁鑽,鞭尾朝著男子的後腦勺襲去。眼看鞭子要接觸到男子皮肉,另一條橫空而來,擋住白淺歌的同時落在男子的胸膛上。

    鞭尾將落時我明顯地看見白淺歌眼中有種興奮和期待,她確實是挑了地方抽下去的。但是被擋了。“用刑這樣的事情交給我就可以。”主子的手下冷著臉生硬的告訴白淺歌。

    “我自己來就行”白淺歌有點不甘心。想要回頭看主子又不敢。主子在場的時候除非有特別命令,否則一律聽主子命令辦事。靠近男子的手下擋下這一鞭是主子的命令。白淺歌的計劃泡湯。不甘又無可奈何。

    這樣她審訊這名男子就變得毫無意義,把他逼急還可能泄露更多自己的秘密。白淺歌開始左右為難。

    “快點!”主子磁性的聲音壓低著,忽然出聲催促。白淺歌和那名男子都被嚇到,說實話我也嚇一跳。主子的兩個手下紋絲不動,媽咪也波瀾不驚。但是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媽咪對待白淺歌的態度開始轉變。

    “淺歌,快點。”媽咪板起臉蹙著眉命令道,“別惹主子發火。”

    白淺歌有點不知所措:“快點,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她對著男子命令的語氣裏麵慌亂尚未平複。白淺歌怕主子,這一點在平時就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不同於所有人的敬畏,她是真的怕,畏怯。

    男子看出來自己沒有性命之憂,對白淺歌此時的慌亂表現出嘲諷和不屑:“剛才不是很厲害嗎?”他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嘴角輕揚這個動作眼前的男子做過,安九做過,n也有過相似的笑,倒是我莫名就覺得主子做起來最好看,即使是邪魅的笑。

    我忘記算鄭昀,鄭昀對我一般都是明媚溫暖的笑意。

    “抽他,替我打他。主子不是讓你代替我行刑嗎?”白淺歌知道就自己問不出什麽,這個男人不會配合自己,咬咬牙對主子的手下說道。

    手下依舊是先朝主子瞥去,我和白淺歌也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主子。主子動動眼皮。鞭子破風的聲音,隨後就是接觸道皮肉的尖細響聲。一道紅痕頓時出現在年輕男子的胸膛上,破了的衣服毛毛的邊,幾秒之後迅速滲血。

    “繼續打。”白淺歌咬牙切齒的樣子讓我分辨不出她的目的。鞭子的脆響,又添一道新傷。“繼續。”白淺歌輕喝時狠辣的味道逐漸從甜美當中滲透出來。

    “隻要你問的出來打多少下都沒關係,但要是把手上的人打壞還沒問出來,prr的人這麽廢是要受罰的。”媽咪的商量撫慰的口吻變成嚴厲警告。

    其實主子決定扣下這個人的時候該調查的也都調查的差不多了,今天來這裏一方麵可能真的是為了進一步審問,更多是有懲罰白淺歌的意味在裏麵。媽咪告戒我不要依附上李老板那樣的人的時候說過白淺歌的結果很快出來,對她的處理到底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