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兩個人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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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咪語畢,主子的手下停住揚鞭的動作。意思很明了,問不出來白淺歌就要受罰。話是當著被綁在鐵製椅子上的男子麵說出來的,他已經吃下三鞭,除了擋白淺歌的那一鞭算輕的,另外兩邊完全就是手下不留情。

    鞭子抽出來的傷口是細細窄窄的,越深越不容易完全愈合。愈合不是指傷口表麵長起來不管裏麵化膿還是發炎,而是整個傷口都呈現出良性恢複態勢。

    既然自己已經吃了苦,那現在再交待豈不是虧了三鞭子。再說媽咪分明在透露不殺他的意思,隻要他咬牙挺住,白淺歌也會受到處罰。

    白淺歌側著身子聽媽咪說話,卻沒有把臉完全轉過來。她麵對椅子上的男子,背對我們,看不清楚表情。“繼續打。”良久,她堅決地吐出這一句,聲音裏麵的甜美完全消失,隻剩下濃烈的恨意和狠辣。主子最擅長的事就是逼迫,步步相逼,讓人走入絕境。現在媽咪和主子所做就是把白淺歌逼入兩難境地。

    鞭子落在年輕男子身上,每一道都皮開肉綻卻不傷及根本。我靜默地看著,白淺歌怎麽從這種為難之中抽身。就現在的情況看,她對年輕男子的鞭打完全就是不理智的行為,她表麵維持著平靜,內心恐怕早就崩塌,隻剩下行為的瘋狂和偏執。

    她想不到除了男子死去以外的辦法,隻能讓人一下又一下鞭打他。雖然明知主子的手下不會出手無度。但她想不到別的辦法,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讓結果無限接近於自己的計劃。

    白淺歌就像魔怔一般,指使著黑衣手下不斷去抽打男子。鞭尾破風,發出的聲音宛若抽在人心上一般,我忍不住別過臉。

    別過臉的瞬間不巧地撞進主子的眼眸。他深邃的目光依舊叫我看不透,但是裏麵有戲謔的光芒,就像貓捉住耗子吃點它之前準備玩弄一番似的。

    被綁在鐵椅上的男子咬牙忍受痛苦,除了直呼白淺歌的名字和罵她、恐嚇她以外,始終沒交待別的話。白淺歌始終重複著開始的幾個問題,不斷叫打。男子昂著頭閉起眼睛,一副任她擺布、寧死不屈的樣子。

    偏過的臉因為猝不及防撞上主子的視線又趕緊扭回來,剛好看見男子的神情。突然覺得好笑,因為男子的“寧死不屈”是建立在知道自己不會死基礎之上的。

    “把白淺歌帶到旁邊去。”主子冷冷出聲,神情寡淡,溫度霎時降到零點以下。伴隨主子的命令,執鞭手下立刻停住動作,把鞭子握在手掌心,胳膊垂下去。揮了這麽久的鞭,他都該累了。

    先前禁錮住白淺歌的那名黑衣手下立刻走上來把她的雙腕扣住,胳膊押到背後去。白淺歌被他拖拽著完全不反抗,像一隻破敗的布娃娃,腳步踉蹌。

    “老實點。”主子的手下低喝,把她鎖在牆上,四肢逐一固定,先是手、後是腳。我的目光追著他們的身影過去,白淺歌沒有不老實,隻不過被固定住一條手臂時整個人都軟軟地往地上癱。

    “淺歌,這點事都做不好。媽咪真是白教你那麽久。”媽咪一步步款款行至白淺歌的麵前,黑衣手下退到不遠處待命。“這樣的問法,打死他也不會開口。你告訴媽咪有沒有別的辦法能讓他說出來為什麽要跳過媽咪和侍者單獨找你?”

    白淺歌整個人都靠牆上的手鐐掛住,精神世界的崩塌,**亦難以支撐。她抬起頭看向媽咪,卻不說一句話。

    男子是找她接頭的,是誰、找她的目的,總之除了要說的具體內容之外,其他的她統統都知道,隻是不能說罷了。這個人不夠聰明,完全不配合自己,她才生出殺心,可惜被主子看破。

    白淺歌奪我手機的時候試圖問我主子和媽咪懷疑她到什麽地步,現在她應該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主子全都一清二楚。她逃不掉了。

    “不回答?”媽咪的聲音陡然陰沉,“看來你不僅不記得我教給你的手段,連規矩都忘得幹幹淨淨!”白淺歌麵部幾乎沒有神情,隻有眼眸當中含著深深的恨意。媽咪和她對視,原本顯現怒意的臉色因為白淺歌的恨與不甘而消散,反倒露出笑容來。“替我給她長長記性,別像對待那個男人一樣,我不要看見影響客人心情的疤痕。”

    說著,媽咪轉身走向年輕男子。“嗯”身後的白淺歌痛苦地悶哼,得到命令的手下正往她肚子上踹。肚子是人體柔軟脆弱的部分,尤其是對一個女人來說。白淺歌悶哼著,沒有忍耐但又不是直接叫出來,痛苦而壓抑。

    有人說看多了會麻木,我以為那是對的,然而此刻看著白淺歌殘破如同被拋棄的布娃娃,我的心忍不住揪在一塊兒,就像被人扼住那般。我下意識看向主子,主子正用幽暗的眼神注視著被自己的手下連踹的白淺歌,目光好似吐出毒液的蜘蛛,要一點點把獵物融化。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凝固在嘴邊,我趕緊轉過頭不再看他,心裏發毛。就在剛才,我差點忍不住為白淺歌求情。倘若話當真說出來,我的結果可想而知。一邊慶幸還好自己沒說出來,另一邊聽著白淺歌漸弱的聲音又忍不住心中泛起的酸澀感。

    一直有種說法:女人是水做的。我一次又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自己的心化成液體,白淺歌每哼唧一聲,裏麵就蕩開層層漣漪。

    “你們老板派你過來之前告訴過你危險性嗎?”媽咪已然不再管白淺歌如何,走到男子麵前,整頓麵容狀態問道,“你有沒想過他是故意派你來送死的?”

    “你休想挑撥離間,我當然知道來的危險”男子說著突然意識到不對。媽咪利用這類人的護住心理,炸出他的話。

    “現在承認是被派來,而非路人了?”媽咪輕蔑地俯視他。

    這個男子段位本來就不高,媽咪先讓白淺歌問他,白淺歌的拚命折磨自然而然就被他默認成為自己的防線。現在白淺歌沒問出問題反而被處罰,正是他心裏防線脆弱的時候,一觸即塌。

    “我,隻是來消費而已”男子懊惱,說話也變得不流暢。

    “行了。”媽咪很快打斷他,“大男人,不懂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嗎?收不回去了,有點擔當吧。”

    男子變得沉默。這個人太把麵子當回事,生死麵前居然在乎擔當兩個字。關鍵是在乎得還沒什麽意義。

    這邊的防線剛剛突破,媽咪身後的白淺歌已經昏厥過去,嘴角淌血,血跡順著下巴一直流到脖子裏麵去,來不及滑下的就直接從下巴滴在地麵上。很少,隻有一兩滴。

    “把她弄醒。”主子磁性的嗓音響起,平淡、冷血。

    關押室裏麵沒有水,也沒有酷刑裏麵的烙鐵頭,白淺歌昏昏沉沉地吊著。靠近他的手下在她昏迷時就已經停止對她的教訓,現在收到主子的命令,伸手掐住白淺歌的脖頸。手上的力道不輕,我被主子主子掐過,看著就難以呼吸。

    “呼呼呼”白淺歌的呼吸很快粗重起來,緊蹙著眉頭,艱難地撐開眼皮,“咳咳”“主子,醒了。”黑衣手下立刻鬆開手,向主子匯報。

    用這種方式把人弄醒,以他們的力道不小心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吧。我心裏堵得慌,一時間無法直視這些人。不止主子變態,他的手下們也被培養成幾近變態的人格。

    “這麽久,還是無法適應?”熟悉的聲音伴隨著低氣壓襲來。不禁意間我的臉色變得沉寂,我已經學會控製情緒,自以為表現並沒有很明顯,沒想到主子還是輕而易舉地看出了我內心的想法。

    “沒有。”我立刻低下頭,態度謹慎,情緒有些低落。

    “帶她去該去的房間。”主子不再理會我,隨意地看向白淺歌那邊吩咐道。白淺歌的束縛被解開。“讓她自己走。”媽咪吩咐道。解開鎖鏈的一瞬間她幾乎站立不穩,黑衣剛準備伸手去接就收到了媽咪的命令,他立刻收回自己的那隻手。

    白淺歌本來準備搭上那隻手,但是手臂突然被收回,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勉強才站住,眼睛裏麵閃過憤恨的神色。“快走!”黑衣手下催促她。白淺歌勉強挪動雙腿,朝著外麵走去。負責領她去“該去的房間”的手下像來時那樣禁錮住她的兩條手臂。

    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當中,媽咪開始繼續審問那個年輕男子。“你們那位這次派你傳達的任務是什麽?”媽咪冷聲問道。男子猛地把頭一扭,拒絕回答問題。

    “那換個簡單點的好了。”媽咪改變問題,“白淺歌幫了你們多久?”

    男子遲疑了一下,艱難地微調自己的坐姿。“她現在不是變回了你們的人嗎?還問我做什麽?”他不悅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