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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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看劉衛,而是仍舊不想直視他。我與劉衛之間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對不起誰。
那你是為什麽被派到Emperor來。往日李老板送過來的人,可都是沒盼著他們能活著回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神先前被擾亂,此刻的我說話越發寒涼刻薄,直刺人心。
這是我的事情,可以保證與Emperor無關,請你們不要過問。”原來這是她的傷心事,我還誤打誤撞戳對了。
但這個女人還真是不會說話,一下子把“我們”歸為一類,平白得罪主子和其他人,這個問題很明顯隻是我一個人出於私心刺探她的。
劉衛被主子的手下禁錮著,餘光裏麵的他似乎掙紮了兩下。我趕緊把目光集中在蘇晴身上,但是一想又好像沒什麽可問的了。黑屋裏麵的場麵清冷下來。
沒有要問的了?”主子出聲,我看向他,他也正看著我。
沒有了。”我想了想這話說的不全麵,“主子還有需要我去補問的嗎?”
沒有。”主子雖然冷著臉,態度卻不是異常惡劣。“今天到此為止,他也關在這裏。”“他”當然就是劉衛。
主子確實厲害,不動聲色就讓人把劉衛帶來,剛巧還在那麽準的時間點。現在他們倆既是仇敵又同樣是被李老板拋棄的人,關在一塊會打起來還是雙雙抱頭痛哭很難說。
主子你是怎麽想到讓人把劉衛帶過來時間還卡的剛好?”從後院回Emperor主樓的路上我虛心向主子請教。其實是想偷技。
在你們說到他的時候我讓我身邊那個告訴門口的守衛,讓他們去通知旁邊的兩個看守把人帶過來。”主子用平靜如常的聲音說著話,我怕跟在她的身後走,他留個給我的隻有背影,還是很高大的背影。
然而旁邊的守衛……是什麽鬼,有人關押的黑屋子門前才有守衛,雖說路上守衛不少,但不會跑到屋子門口呀。難道旁邊也有人,那旁邊的守衛兩個一塊離開豈不是很不安全?還是說他們一離開暗處的人就會替補上來?
就在我腦洞大開時,前麵的人突然停下腳步。我趕緊刹車卻還是撞上了主子的後背,不對是胸膛,他怎麽又在我臨撞上的一刻突然轉身。總之不管是撞上正麵或者反麵,這都是一場慘劇,因為我的鼻子撞上健碩的胸膛,然後一酸,華麗麗地流鼻血了。我猜撞上反麵的結果肯定是一模一樣,說不定還更嚴重。
真是尷尬,今天從主子辦公室走的,沒有包也沒有麵巾紙,不顧主子還看著我,我趕緊先把頭仰起來。
從我的角度看,你仰起臉更醜,鼻孔像豬鼻孔,下顎骨又寬又方。”主子非常“客觀”的評價著。他還是人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評價夠刻薄,時機也把握得非常好,我就知道主子看我不爽很久。
很可惜他並不能聽見我內心的OS,為什麽罵他的時候他就不看穿我的內心呢!“不要在心裏繼續罵我,覺得自己的報應不夠嗎?”他竟然作勢要戳我流血的鼻子。原來主子可以看得出來我在罵他。
兩隻手的中指勾起來使勁拉。”主子突然發話,我不自覺地跟著他吩咐的動作去做。他看見我姿勢沒錯又轉身回去。一直這樣好好走不就不會發生慘劇了,我默默吐槽。“自己蠢就蠢,不要把錯誤怪罪到別人身上。”前麵傳來磁性的聲音。我繼續仰著頭止鼻血,順便看看主子的後腦勺長沒長眼睛。
其實握是想告訴你,劉衛本來就被關在旁邊不遠處,所以可以很快帶到。”主子邊走邊說,回頭看了醜陋的我一眼,為了防止悲劇再次發生,他腳下一步也沒有停。
啊?”其實我內心的真正想法是:嚇,這也行!“那為什麽我都沒看見主子身邊領路的手下出去他就已經跟門口的人交接好?”我不死心地問。
因為當時的你差點氣炸掉,沒空注意他。”主子嗓音清冷。身後的我已然無話可說。
你應該沒有再流鼻血了。”這次主子轉身率先伸出長臂把我按在原地。他居高臨下看我的“豬鼻孔”。“有這麽快嗎?”我嘟囔著。“把頭收回正常的位置試試。”主子沒有鬆開我住我手臂的手,我動了動右臂,他放開我的右臂。
我把右手伸到脖子後麵托住脖子,抬了這麽一會兒我竟已不能把握正常位置是在哪裏。一點一點放下自己的腦袋,慢慢感覺了一會兒,好像真麽不流了。“這個偏方真神奇。”我對主子說。沒想到主子這樣的人居然會去記一些偏方。
我今天還真是倒黴,先是脖子受傷,後又撞到鼻子,嚴重懷疑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患上貧血症。
我媽帶我逃難的時候,因為居住環境不衛生,那時候我還小,體質弱,患上了鼻炎,動不動就流鼻血,這是我媽從日曆上麵看到的方子。”主子如同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波瀾不起,“就是那種每天撕一張的日曆,薄薄的紙,有紅色有黑色。”
這是主子第二次主動跟我講起自己從前的經曆。什麽嘛,霸道威武又偏執扭曲的主子怎麽全是這種特別淒慘畫風的故事。“我知道了,從前家裏也有。”我嘟噥著。從前我媽還會在上麵看吉凶,今日宜幹嘛,不宜幹嘛。上麵好像確實會印刷這種偏方和一些常識。
陡然凝重的氣氛讓我無所適從,剛好我們從後園跨進了Emperor的建築樓,然後愚蠢的我問了一句讓自己後悔不迭的話:“這麽晚了,主子你怎麽回家?”
問的時候我並沒有覺得自己問得不好,問完也沒覺得有毛病。但是當主子用那種戲謔的目光看著我,嘴角充滿邪肆笑意的時候,我猛然就覺得自己肯定已經做錯了什麽,但是我還是沒想明白自己錯在何處。
慕慕還記得自己欠的債嗎?”他嘴角的邪笑讓我害怕。“記,記得。”我結結巴巴地回答。“還欠兩次。”主子補充道。我霎時間不知道該把自己的臉往哪裏安放。我身邊還走著主子的一名手下呢
然而我顯然是多想了,因為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我欠主子什麽樣的債。“你記得就好,剛好我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你就先還一次吧。”主子大人說的時候悠哉遊哉的。“什麽!”我不是疑問,是尖叫,雖然並沒有過分誇張。主子的手下神色複雜地看著我。主子終於發現這樣不是很妥當,於是……對手下揮手:“你先回去休息。”
黑衣手下立刻手鏈好表情離開。“主子打算今天讓我償還?”我向主子確認。“有意見?”主子的臉深沉得讓人害怕。
有!我也不敢不說出來呀。“沒有。”我憋屈道。“確定沒有?”主子又問一遍。我差點就要忍不住把有喊出來。哪有主子這樣的人,明明你非得跟他做那種事情沒得選,他還故意向你確認兩遍。
沒有。”我的內心非常複雜,各種不安、無奈、緊張、身不由己摻雜在一起,“所以主子要住在哪裏,開/房間?”我問。
你現在住的房間隻有你一個人。”他直視我的眼睛。這是做什麽,我和主子兩個人站在這裏討論今天晚上要在哪裏……一個討債一個還債?場麵一度不可描述,最後還是我被支配。
第二天日上三杆醒時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旁邊的位置,居然還有人在!主子居然還在!從前劉衛都是……後來就不見的。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不太敢看主子,我掙紮了許久才看向他,沒想到主子清冷的目光剛好看著我。“主,主子。”我離他遠一點稱呼他。
作為Emperor的員工居然這時候還沒起床。”主子開口就是說我懶。我沒起來怪誰?他那是讓我先還一次?算一次!講道理,隨後我就跟主子討論起有關昨天我還債算幾次的事情。我堅持認為那是“多次”,主子堅持覺得是“一次”。
最後因為我堅持認為“多次”不鬆口,主子幹脆現場兌換另外一次機會。時近中午,我大汗淋漓喘息時主子突然想起來:“你脖子上有傷可以不用起來,養傷其期間不算偷懶。”他說。然後就進我的浴間去了。
我現在已經從“不用起”變成“不能起”了好嗎?我是不會承認那算兩次的,我發誓。就算我是小姐也不能這麽欺負我吧。可憐的我有苦無處訴。
主子裹著浴巾出來打電話讓別人給他送衣服。我是躲在被子裏麵聽見的,我把自己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裏麵。我特別想問一句:送到這裏?然而還是不要出聲的好,畢竟我說不過他。
敲門聲響起,我不知道來人是誰,主子換好衣服之後我就聽見自己房間的門被打開又關上了。良久,我才從被子裏麵伸出腦袋,房間裏麵還剩下地板上的一堆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