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師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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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姿被訓了兩句倒也沒有尷尬,做回自己的位置上麵開始練習自己的曲子。女老師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剛才對我說的話上麵。她一處一處給我拆分不足,從簡單的指法問題、節奏把握,一直講到這首詞曲的情感把握。
末了,她告訴我對於詞曲情感的把握還是在於個人,每個人對於詞曲的理解不盡相同。說完之後女老師沉默良久,她忽然告訴我:“你對於這首曲子非**部分的把握同我的師父十分相似,但是**部分有很大的不同。”
“她今年六十六,昨天忽然去世。”停頓了一下,女老師猝不及防地對我說了這樣一件事情。我沒說出口的“老師這麽厲害,那老師的師父肯定也很了不起”就這樣硬生生地卡在嘴巴裏麵又咽回去。明明隻是一句話而已,我卻感受到異物滑過咽喉真實的疼痛感。我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今天早上沒能趕過來也與這件事情有關吧,在我並不醉人甚至都不夠流暢的琵琶聲中閉上眼睛靜靜分辨的大概是老師的師父當初彈出的聲音。
“老師的師父肯定也是一位大師。”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沉默半晌之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我抬起眼皮向別處看想要理一理自己的情緒,剛好撞上宋姿的目光,她的眼神當中也有不舍,還有些複雜,顯然我們兩個人都不太知道該怎麽做。
剛才女老師還說了宋姿幾句,她當然不至於記恨,但是此時有些不知來好還是不來好。我想了想,把自己放空的視線收回來,走下凳子拉著宋姿的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鬆子沒有疑惑配合地跪了下來。“老師,師父仙遊但您還有徒弟。”
說出這樣的話我自己都覺得過於煽情,但這就是我想要表達的,琵琶之音將會一直傳承下去。“師父一定不會失去知音的。”宋姿補充我的話。我發誓自己前十九年都沒有做過這樣肉麻的事情說過這麽肉麻的話。但此刻這樣的語言和行為還真的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你們兩個離我的知音還差得遠!”空氣仿佛都是安靜的,一陣沉寂之後我們被毫不留情地鄙視了。“快去你們的曲子。”雖說是鄙視我們,但是女老師的語氣和表情都鬆動不少。
“她的問題說完,你有沒有什麽問題。”邊問宋姿話,老師的手臂一邊給了我們一點力氣付我們站起來。“都什麽年代了還興跪這一套。”她忍不住露出一點笑容。我和宋姿敏捷地站起來,拍拍膝頭並沒有多少的灰塵,prr即使隻是培訓室也打掃得非常幹淨,地上鋪的是實木地板,不是瓷磚更不是地麵貼紙。
我自覺地到一旁去按照老師剛才給我講的糾正練習自己的擠出不足,宋姿小聲地詢問女老師一些自己不懂得問題,她的聲音同樣不會影響到我。我們兩個“不同層次”的各自練習沒有相互討論、議論,這樣的氛圍似乎令她比較滿意。
下午兩個小時不到的課程在中後期比較融洽的氛圍當中很快就結束了。我們在教室裏麵收東西,老師很快就收拾好在先行離開。宋姿說說難得有空,我們可以一起背英語單詞。
於是在這個急需進步的時間段裏麵,我們成功地由原本一起約吃飯逛街變成了約在一起背英文單詞。
我答應的很快,但是個腦白公子兩個人走在一起背著小小的單肩包,手抓就可以的大我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英單詞書還在主子的辦公室裏麵。宋姿和我的進度應該是不一樣的,畢竟我從早前就開始看,這幾天還被主子逼著看得投入且迅速,大概我們合看一本書並不是非常方便的事情。
“宋姿,為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書還在”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宋姿的手機剛好響起。宋姿拿出手機,看看話被堵住的我,又看了看手機。手機屏幕上麵閑事陳哥兩個字,我並沒有刻意去看,隨意一瞥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先接電話吧。”我善解人意地對宋姿說。宋姿接通電話走到一邊去說。我沒有聽他們在說什麽。宋姿掛斷電話朝我走過來的時候滿臉歉意:“周慕,陳哥突然讓我過去商量關於賞花會的事情,不好意思我又沒有空閑了。”她向我解釋,語氣中頗為無奈。
我和宋姿隻是朋友而非什麽綁定關係,她有正事要做我當然不會非留住她不可。“沒關係,去忙吧,剛好我忘記帶英文書。”我沒有說英文書在主子的辦公室裏麵。剛才得解釋,但是現在我們不需要一塊背英文我就不用刻意提起在主子那裏背書這樣的事情。
宋姿跟我道別之後去了東邊辦公室,我的方向是西邊辦公室。英文書在主子那裏,第一本我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很想趕快把它看完。但是關於英文的這些東西我強記一些倒是沒有問題,可是口語發音方麵的問題不是一般的大,跟旁人說話根本就開不了口,更何況是外國人。
“叮咚”今天第二次按響主子的辦公室門鈴,開門很快,站在門裏麵的人不是主子而是陳哥。陳哥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我,像是在問我怎麽昨天出現在主子的辦公室今天又來了似的。
我的辦公室就在主子辦公室旁邊,但是貌似自從搬到這邊來以後我進主子辦公室的頻率隱隱要超過進自己辦公室的頻率。我避過陳哥審視的目光走進主子的辦公室裏麵,徑直走去“常駐”沙發位置,熟諳地拿起桌子上麵的英文書找到自己還沒有背過的地方繼續默背下去。
隻有主子一個人在辦公室的時候我發音的時候就會把聲音壓低再壓低,現在有陳哥在更不可能讀出來。我默默背誦,心想著等他們談完。其實他們談完不談完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因為今天除了留在這裏背完這本英語書之外我好像根本沒有別的事情要說。
剩下的部分看起來很少背起來卻並不是那麽簡單,我像之前那樣用筆在上麵將自己背的不熟的英文單詞做上記號。是鉛筆,畫得淺淺淡淡的,很容易就可以擦掉。
在我已經背到一個姿勢累換另外一個姿勢的時候,剩下的內容從一小遝變成薄薄一張,也就是兩頁。陳哥和主子在談的好像是菊花會的事項。我停下發會兒呆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他們正在講花期和邀約名單之類的東西。
緩緩脖子,深受輕輕揉了揉,我的動作幅度不大,因為主子他們跟我的距離雖說不近但是辦公桌到待客沙發之間沒有什麽阻隔的東西,我的大幅度動作很容易引起那邊注意。
揉完脖子以後我再度低下頭去看剩下為數不多的英文單詞,琵琶課結束加上我走到主子辦公室的時間差不多四點鍾,那麽最多五點半我就可以吧這一本看完,看完我就回自己的辦公室開始背誦第二本,第二本裏麵有單詞和句子混雜在一起。
我得想個辦法讓自己的英語可以開口說才行,我思忖著。prr好像沒有請英文老師的先例,這樣的要求沒有辦法跟媽咪去提。況且媽咪最近一次找我談話就已經明著暗著讓我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媽咪的意思就是我已經走到這個程度如果連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還有什麽好說的,她表現出強烈的不想繼續為我來操心的態度。
媽咪已經把態度擺明,無論出於對媽咪吩咐的遵從還是為了自身發展需要,我確實應該把自己的事情“管管好”了。我背完了一整本英文書,把它合上放在沙發半包圍住的茶幾上麵。書的封麵總是往上麵翹起來,如果換一麵它的封底也是這樣。是因為倒著放置在茶幾上麵太久的緣故。
我伸手去把書的封皮按平,隻要一鬆手它就彈起來,看我會自己辦公室不用東西好好把你壓迫平,我無聲地跟這個死物較勁,直到感受到一道視線從我身上掠過。
我抬起頭剛好看見取走已審閱文件的陳哥看著我,腳步往外麵走過去。我的右手還覆在書麵上,一時沒有想到要替主子送陳哥離開,陳哥走出辦公室的門,將很可能價值過千萬的文件放在地上,然後“嘭”一聲關上了防盜門。
實際上陳哥關門的聲音並沒有那麽大,但是他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關門聲就是有那麽大。而且陳哥離開之前盯著我看的那個眼神仿佛是在說:關愛智障。我一臉懵不知道自己除了沒有送他還做錯什麽。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主子已經邁著大長腿走到了沙發旁,感受到一團陰影投射下來,抬頭看是主子高大的身軀。
“主子。”我稱呼他一聲,想要從沙發上麵站起來。主子站著我坐著,這樣的視角總是讓人感覺不對勁。但我還沒來的及站起來,主子高大的陰影就直接坐了下來,一份文件被他放在茶幾上麵。我欲站不站的動作立刻收住,乖乖坐會自己的位置上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