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故意不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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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是相信時光會給出答案,那沒錯,但是花費的時間太久了。有些事情,尤其是發展,不能一味地等著,而是需要自己去爭取,去謀求。
我認真地被嚇所有的東西,開啟手機錄音,一遍一遍確定自己說話的聲音、語速和語調,抓住自己的特點再做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我總有機會脫穎而出的吧。從前順著命運走,被他人指使著朝著迫不得已的方向上走,現在我要學著給自己找新的路線,讓自己的地位穩固,而不是別人想尊重就叫聲“周慕姐”,不想尊重就隨意挑釁。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出現在主子的辦公室門口。今天穿了一條A字太空棉的連衣裙,外麵配上外套。昨天晚上給自己重新上藥的時候我發現胯骨左側因為和地麵的碰撞瘀血而出現了雞蛋大小的腫塊。大概還是因為自己太急於環節疼痛上了活絡油就直接roulette好幾遍的緣故。
我提前四十分鍾從房間出發,才順利在八點到了主子的辦公室。我拿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主子還沒到。我走進去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麵,抽出一張紙條想了想開始動筆。今天除了了利益培訓我還需要驗收生產出來的請柬,核對確保無誤再發出去。今天也是最後一次需要換藥,那個護士說會讓我帶一些要回來,後續自己塗就行。前兩天就應該去了,但是我一直在忙,脖子上的紗布早就被我揭下來,每天都帶著一條寬項鏈遮住疤痕。
我寫在紙上的內容是申請主子批假的,晚十點的時候那個護士就不一定在了,而我非得找他不可,過來送印刷好的邀請函我約定的是五點半,下課之後的時間,以我眼下走路的速度恐怕會遲到。
我撐著自己的辦公桌桌麵站起來,走過去將紙條反複在主子的辦公桌上。當我轉過身打算回到位置上的時候,我聽見了門的響動。本能地扭頭看過去,主子剛好推門進來,我的目光呆滯了一下,很快收回,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麵,動作還是很吃力,坐下來的時候盡量將腿放好位置再往下坐,這樣可以減少疼痛,隻是動作看起來有些別扭而已。
我準備著自己分內的東西,將學過的禮儀要點回憶出來卸載紙上,溫習了一遍昨晚背誦過的東西,發現記得挺牢固,記憶效果不錯。還沒有看什麽新的東西就已經八點半,我腿腳不便,走過去要花的時間並不短。
用唯一方便,隻在手肘處有一塊淤青的右臂抓起自己的包,主子知道我要去幹什麽,我覺得自己不需要再向他道別。從椅子上麵站起來,然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辦公室門口走過去,我努力著讓自己兩條腿邁開的步伐一致、走姿自然,步子跨得極小。
突然離開這樣的行為太過明顯肯定會引起主子的注意,但是主子在身後沒有說話,我靜靜地走出去、關上門,然後慶幸自己沒被叫住,經曆昨天的事情,現在我還不想跟主子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走進培訓室的時候我接收了所有人的“注目禮”,她們是疑惑和好奇,隻有宋姿看向我的眼神中有關心的成分,蘇梓默周折眉頭,倒是沒像另外的人那樣表現出強烈的好奇。我緩慢地走著,迎上她們的目光,觀察她們眼神當中的東西。我覺得她們還不清楚主子對我大發雷霆的事情,因為媽咪不會將這種事隨便往外傳。
就連四天以來習慣了拿我做反例開玩笑的老師也愣住了,隨後反應過來:“大家都到自己額位置上麵,開始培訓。”我遲到了一分半,但老師沒說我,大概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淒慘吧。
我有預感,以這樣的走路速度在Emperor出現兩三天關於我的話題很快就會又一次出現。這節課一些禮儀演示老師做完之後請蘇梓默做了演示,沒有像往常那樣讓我演示。到了中午我讓蘇梓默和宋姿幫我招待好老師,我留下稍微整理了教室然後鎖上門。
飯菜都已經預定好,錢我也付了,原先還想著能不能報銷,但是以現在的情形來看主子巴不得我花光自己的錢然後過得更艱難吧。我沒有去吃飯,不是不餓,而是相比“不餓”我更希望少疼一點。四樓人多、眼也雜,我這樣的情形就適合在人少的地方呆著,不磕不碰,也不被人看見多說閑話。
包裏特地裝了琵琶教室的鑰匙,這次我沒忘記將譜子裝進包裏麵。做進教室立剛調準音就收到一條短信。“你是不是不打算來吃飯了?我吃完給你打包一份送過去,你在哪?”短信是沉默的,但是我仿佛可以聽見宋姿的聲音。她是唯一一個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送飯的人。
我不太想麻煩她,但是又覺得自己下午肯定會餓,但事後肚子咕嚕咕嚕響也是很尷尬,不如麻煩宋姿。
我在琵琶教室,謝謝你。”文末我加了個微笑形的顏文字。“好。”宋姿很快就回了一條短信。我放下手機攤開了譜子開始練習,指甲和指腹在琴弦上跳躍,記不清楚的地方斜覷樂譜一眼受傷的動作卻半拍都不可慢。
女老師常常讓我練的是《琵琶行》,她應該是希望我練熟這一首再去練習《春江花月夜》。其實到現在為止我也沒能弄清楚安排我們練琵琶的用處,現在不是古代,做小姐這一行不需要像古代妓子那樣表演博人眼球,但是Emperor不可能做無用功的事情,劃不來的買賣。
一直練習到第三遍的時候我停了下來甩甩手,主要累的不是右手而是抱琵琶的左臂,琵琶倚在受傷的手臂上麵而且又不是什麽輕巧的東西,右臂移動的多除了隱隱的累和疼已經沒有其它感覺,左臂動作微微大一些就疼得讓人倒吸涼氣,左手按弦原本就需要靈活迅速地移動,尤其到了換靶位跨度大的時候,左手肘一片抽痛。
咳咳。”剛才吸氣的時候有點猛,不僅咳嗽起來,這兩天胸腔也是悶悶的,還時不時有陣痛,左側肋骨那塊皮下一片紅紫色,摔得太重了,那裏又脆弱。這也是我今天請假去換藥的原因之一,我覺得自己需要請醫生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再開一點藥來用,僅僅是活絡油似乎並不夠。
從昨天開始我就時不時想要咳嗽,剛開始一點點感覺還能憋回去,但是現在輕微地咳兩聲已經憋不住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如果我不能盡快養好身體消除掉身上的傷疤,就算半個月之後處罰到期且媽咪允許我接任務我也接不了。我才二十歲不到,未來還長,卡裏的一點錢用來養老根本不夠,而且沒有了資金來源還以原本的地位立足於Emperor,我的一點點小錢正在快速消耗著。
坐著的時間不短,再站起來的時候腿部就不太使得上勁。我握著琵琶相的部位然後把它立在地麵上,伸手撐住位置後麵的那張桌子才順利站了起來。我站在原地緩了幾秒,輕輕地抬了抬腿,然後才邁開步子朝著琵琶架走過去。
我把琵琶安置好正替它遮上布的時候宋姿推門進來了,她提著一個塑料袋。裏麵裝了三個一次性餐盒還有一雙筷子。門是虛掩的,她輕輕一推就進來了,我把蓋琵琶的布緞拉得齊整,然後走回位置上麵坐下。一米左右的距離偏偏走了七八步才到。
宋姿趕緊把手裏的快餐盒放下幫了我一把讓我順利坐下來。“你這傷得的有多重?”她皺著眉用訓話的語氣問我。她剛才抓住我胳膊的時候我沒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被她發現了,還有這兩天走路的姿勢,想要不被看出來也很難吧。
沒什……咳咳~”我正要回答又忍不住咳了兩聲。“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宋姿把袋子裏麵的餐盒拿出來放在桌麵上,又替我撕開筷子外麵的塑料膜遞給我。
我覺得咳嗽似乎正向嚴重的方向發展,先前還是輕咳,這次感覺是從喉嚨裏麵咳出的。“沒想到主子居然會對你動手。”我接過筷子勉強向宋姿笑了一下,她望著我的臉,居然有點憐惜的意味。我以為宋姿也同媽咪陳哥一樣,早就分清楚什麽人不該同情。
之所以說“不該同情”而不是“什麽人該同情”大概是因為我覺得在他們眼中可憐的人都不值得同情吧。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而且可憐人中的大部分都還懦弱不堪。
因為不方便走動我坐了第一排靠北邊的位置。安排好我的飯她繞進來坐在我旁邊的位置上麵。宋姿給我打包的菜應該就是她們中午吃的,飯是直接重新盛進飯盒中的,從飯米粒的整齊排列可以看出來。
可能是這幾天腿腳胳膊不便行動緩慢,連吃飯我都開始細嚼慢咽。主子是讓我這幾天給他帶午飯的,我沒忘,但是故意沒有回去他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