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福子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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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前兩天離開的,當時我畫紙快沒了,有些不開心,他說可以幫我去買,我怕他路出事,想跟他一起去的,但他說萬一小仙女來,看不到我,會著急,我留下了。

    可、可是”

    尉遲烈似是有些著急,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了出來。

    “他都走了快三四日了,都沒有回來。小仙女,我很怕,我是不是害死他了,他、他是除了小仙女以外,唯、唯一對我好的人。”

    “你是說他走了三四天了?”

    莫夕瑤此時沒心思安慰尉遲烈,她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尉遲烈的話。

    三四天之前,那不是冷情查到秋水宮事情的時候麽,這麽巧,他們剛有眉目,小福子走了。

    “他有沒有說去哪個地方買畫紙?”

    “這......”尉遲烈垂著腦袋仔細想了想,良久後還是平靜地搖搖頭,莫夕瑤當即吩咐冷衛去查,不管怎樣都要找到小福子,一來算是她安撫尉遲烈的借口,二來,她確實有事要問小福子。

    尤才臨死前留下的是個‘菜’字,而在大漠重建之前,他們的膳食,也是菜,可不都是由小福子準備的麽。

    莫夕瑤不敢相信,小福子有可能是尤識,可這個可能性卻不斷在她腦海裏跳躍。

    無論如何,她必須找到小福子求證。

    “小仙女,我...是不是闖禍了?”

    莫夕瑤麵色清冷,一身冷冽的氣息,嚇得尉遲烈連聲音都顫抖了幾分。

    “沒有。”莫夕瑤慌忙回眸,連忙收斂身的氣息。

    尉遲烈雖然與尉遲笑年齡相仿,可終究是太單純了,她不想毀了身邊唯一還美好可愛的人。

    “你做得很好,這些日子聽話又乖巧,讓我省了不少心呢,不過最近小福子可能都不會回來,你能答應小仙女好好照顧自己麽?”

    她還有事情要忙,肯定顧不天天到這裏來伺候這位小皇子的。

    “嗯。”尉遲烈點點頭,許是見莫夕瑤笑了,他也不似剛剛那麽害怕,甚至拉著莫夕瑤去看他的話,同時還道,等小福子回來了,要給莫夕瑤畫更多的畫。

    莫夕瑤心苦澀,她都不知道小福子還會不會有回來的那一天。

    “沒關係,你喜歡畫,回頭我讓冷衛給你多準備些畫紙。總之你記得,以後有事來找我,沒事的時候自己照顧好自己,好嗎?”

    “好。”尉遲烈點頭。

    莫夕瑤見他毫無心機,單純得犯傻,心有不忍,便又陪著他坐了會兒,等她回到帳篷時,冷情已經在裏麵候著了。

    “怎麽樣?有查到小福子的消息麽?”

    “他的確是在幾天前,屬下來跟您匯報消息時,離開大漠的,當時有人詢問過他,他去哪兒,他也說了去最近的栗國小鎮給八皇子買畫紙,但屬下派冷衛去調查過。

    栗國邊境,近期並未有人見到過小福子。而且,最近的小鎮畫室,屬下也派人調查了,沒人見過小福子。”

    這說明,小福子不僅沒進過栗國,甚至根本沒有去買畫紙。

    “那他還能哪兒。”莫夕瑤一聲低喃,同時陷入沉思,吩咐冷情再派人去帝都問問情況,自己又努力思考著,小福子還可能去的其他地方。

    事到如今,不管怎樣,她必須當做小福子是尤識來考慮問題,否則隻怕會釀成更多錯誤。

    “王妃可有想過,他可能會去流國?”

    “流國?”

    莫夕瑤眉頭微微一動,心頓時有了結果。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之前他們剛剛從流國的山死裏逃生,小福子若真的是尤識一定會躲回那山,因為他料定,莫夕瑤不會再去查第二次。

    畢竟是已經知道的藏身點,誰也不會傻到再次藏在那裏嘛。

    “先派冷衛去守著,等明天家宴結束了,我們親自去看看。”莫夕瑤眉心下沉,當即冷聲說道。

    如果尤識真的以為她不會殺回馬槍,那錯了。她為了尉遲宸,即便那是一個讓她失魂落魄,傷心欲絕的地方,她都敢讓心留著血,再去走一次。

    隻是當她將這個決定告訴付賢和莫夕浩時,受到了極大的反對。

    莫夕瑤雖然做出讓步,說是參加完家宴再走,可莫夕浩並未因此而開心。

    “你一個孕婦跑去爬山幹什麽,以前有王爺守著你,我由著你亂來,可現在你勢單力薄的,一個人不適合出遠門,如果你真懷疑,我今日派人去打探好了。”

    “可你不了解尤識,你安排人去了肯定也查不出結果的。”

    “總之你不能去。”

    尉遲宸出事,莫夕浩已經日日自責不已,現在莫夕瑤要離開,那是端了他腦袋,他也不能答應的事兒啊。

    “大皇兄!你怎麽這麽不可理喻啊!這是我自己的事兒,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一直管著好不好!”

    “你說什麽!”

    莫夕浩也急了。

    “好了好了。”眼見這兄妹倆差掐架了,付賢連忙起身,夾在他們間。

    “瑤瑤,你想調查清楚替戰王爺報仇,替大漠出氣,我和大皇子都能理解,可你終究得考慮到自己有身孕了,舟車勞頓並不適合你,況且,戰王爺若在,隻怕也不會答應的。”

    “再者,大皇子,瑤瑤也是複仇心切,雖然此行定時凶險,可若出事的人是瑤瑤,您又重傷在身,試問您會乖乖待在大漠,不去給瑤瑤報仇麽?”

    付賢一席話,兩人頓時都噤了聲。

    關心則亂,他們都太在乎別人,反倒忘了設身處地地為對方考慮一下。

    “若是想去也行,先調理好身子,參加完家宴後若無大礙,在付公子和天成的陪同下,可以去看看。”莫夕浩聽了付賢的話,自知那種無能為力的痛。

    別說莫夕瑤出事了,算莫夕瑤沒出事,他隻要想想莫夕瑤可能會出事覺得抓狂,如今又怎忍心出言製止莫夕瑤。

    完全的支持,很難;他能做到的,也是不阻止了。

    “謝謝大皇兄。”莫夕瑤眼眶微微濕潤,她明白,讓莫夕浩做出讓步是不容易的,腳步微微前,她輕輕靠近莫夕浩懷裏。

    “我跟你保證,我會好好的回來的,你別擔心好不好。”

    “嗯。”莫夕浩回擁著她,眸是濃濃的不甘,若他能力與尉遲宸一般強,甚至與尉遲宸更強,今天又何須讓妹妹一個女子出麵解決問題。可當下,大漠都沒整頓好,他身為大皇子,著實不能將重擔全部丟在莫尚天身。

    “興兒在流國,你若有事可以讓冷衛去找他。”

    “嗯。”莫夕瑤也點頭。

    之前莫夕浩說過,莫夕興懷疑尤識將柏牙也藏在流國了,所以這段時間他基本都在流國活動,大概也是因為有莫夕興在,莫夕浩才會這麽快的讓步。

    這事兒商量妥了,莫夕浩和付賢還留下吃了頓飯,飯後,莫夕瑤困得厲害,莫夕浩便離開了,付賢獨自留在帳篷內,守著莫夕瑤。

    理由是,多多幫她條理身子。

    莫夕瑤想著隻有身子好,她離開,莫夕浩才不會過分擔憂,因而也沒拒絕付賢,隻讓付賢自己隨意,她便進內室休息了。

    付賢坐在外室的軟榻,靠在有她殘香的枕頭,靜靜閱讀被她翻閱過無數次,卻沒有一次看進心裏的書。

    終於,他有機會待在她身邊了。

    付賢嘴角微微揚著,來大漠這麽久,這大概是他最開心的日子,現在他忽然又覺得,自己是有希望的,有希望能夠住進她心裏。

    桌還放著莫夕瑤平時無聊畫的幾個橙子,他輕輕拿起,生怕吵醒內室的人,看著橙子被畫的各式各樣的笑臉、哭臉,他也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總有這麽多怪行為。”

    他輕聲念叨著,將橙子放下的同時,又看到了藏在屏風後,厚厚的一疊畫紙。

    大漠裏住著一位尉遲八皇子,愛好給莫夕瑤畫畫的事兒他也有所耳聞,當下忍不住走了過去。

    可拿出畫紙時,臉的笑容卻瞬間凝固。

    原來,他始終不曾有機會。

    畫紙,女子栩栩如生,甚至真人還要美幾分,可許是因為作畫的人不喜歡,每張畫紙都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可又有一個人,她畫法青澀,筆法生疏,卻能看得出她很努力地想將一個男子加進畫裏。

    “如此你們便能團聚了麽?”付賢心苦澀,殊不知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多麽憎恨。但手的反應卻是真實,他還沒意識到,手的畫已經被撕得粉碎。

    “怎麽了?”莫夕瑤在內室聽到動靜,不自覺走了出來。

    當下誰也沒注意到,付賢長袖一揮,地瞬間幹淨了不說,連那些畫也歸回原處,而他靜靜立在原地,如往常一樣。

    “沒事,你不是休息了麽?怎麽又出來了?”

    他放下手的書,緩步向莫夕瑤走去。

    莫夕瑤眸子轉了一圈,總覺得是發生了啥的,可又沒看出異常。“沒什麽,大概是我太敏感了。”

    “嗯,孕婦本敏感些,快去休息吧,有我在這裏守著,不會讓你出事的。”

    “好。”莫夕瑤笑了笑,懊惱自己想太多了,便又回了內室。

    付賢繼續在外室躺著,而暗處的冷衛們紛紛屏氣凝神,眼前這男子武功決不在他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