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沒嫌棄你,你也不許嫌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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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雙眼睛,在躍動的火光裏,逐漸聚集到許諾大衣底下露出的白腿上。

    暗房裏,洛瑩端坐,聽著電話裏傳來的聲音,給旁邊的阿海豎了個拇指,“你做的好。許諾這女人,還想反擊一搏,沒想到那邊就是我吧!電話掐斷太及時了,現在看她怎麽死。”

    許諾心裏的恐懼升到頂峰,顫手伸手扯住大衣,試圖蓋住自己,她從他們模糊不清的話裏能聽出來,這三個人或許是犯了重罪潛逃。

    程大少利用她至少不會殺她,可這三個人卻什麽都能幹出來。

    她抵著土牆,牙齒噝噝打顫,手指死死扯住衣服的衣擺,對麵三個人卻圍著她蹲下來,這種民工長期在工地,應該是很久沒女朋友的,又沒有什麽太多的文化,此刻看向她的眼神,猥瑣又直白,許諾的胃裏強烈翻湧起來。

    她害怕的說不出話來了,“我真的可以給你們錢啊!”

    腳踝被扯住,驀地一下,她被拽離了土牆,躺在火堆旁邊。

    “大哥,你先來,城裏女人可漂亮,你看她臉長得多好,哼,平時她們看都不會看我們一眼,街上走過,大老遠就躲開了。”

    “皮膚都這麽滑”

    許諾偏頭,躲開那隻粗糙的手,嗓子裏噝噝的聲音氣若遊絲,“救命,救命。”

    “真是可憐。”那滿臉胡子的男人俯身下來,眼裏放光,“這麽漂亮的以前俺想都不敢想,像仙女似的,白的發光,大妹子,不會有人來救你,等我們把你睡夠了,我們就殺了你,不會痛苦太長時間的。”

    許諾的手扣進地上的土裏,死死的摳住,兩個男人按著她的手臂,她怎麽都動不了。

    才逃離虎口,又進狼窩。

    穆城找不到她了吧?

    “穆城穆城救救我吧”她落下眼睫,空死如灰,看著男人的粗手拎起她的衣擺

    呲呲呲

    突然一片呲啦劃過的電流聲,那邊的人聲沒了。

    洛瑩眉頭一皺,“怎麽了?”

    阿海點了點按鈕,不停的調試著,還是窸窣的電流聲,“大小姐,可能是沒信號,我盡快調試好。”

    院子裏是凶神惡煞的狗叫,穿透山野的陰風。

    黑影從鐵門進入到房間裏,閃爍如雷電,空氣中那股氣流都不一樣了,森森的,沉沉的,冽冷如霜。

    許諾的頭皮本能的一顫。

    跨在他身上的男人,那片衣擺,再也沒有掀起來。

    然後,身上覆蓋的陰影就消失了,沒有一點聲音。

    許諾緩緩地睜開淚水朦朧的眼,火堆被冽風熄滅了,她什麽也看不清,身前剛才三個人髒髒的氣息,全部沒了。

    火柴梗散發的硝煙味,和空氣中閃動的風的味道。

    她茫然,又麻木,又恐懼,神思回轉不過來,躺在那裏也動不了。

    直到約半分鍾後,院子外麵響起大狗狂咬東西的聲音,男人一聲一聲破碎不堪的慘叫,像陰魂四破,飄蕩在山野。

    還有拳頭的聲音。

    她腦海裏一片混白,閃過什麽,努力的偏著頭,朝半開的門縫往外麵看過去。

    月光如洗,森冷如霜,照著院子裏地麵上滾動的三具身軀。

    還有一道潔白的襯衫,有一條血,從空中劃過,染到了襯衫的前襟。

    “穆城”許諾呆呆的睜著眼。

    那身軀一僵,孑然傲立,冷煞地緩緩轉過來。

    男人優雅的氣息絲毫不喘,逆著月光的輪廓看不清楚,他隻是紮起襯衫袖,高大挺拔地走進來。

    他走得慢,走到她跟前,看了她很久。

    那緊迫的,寒冷如霜的壓迫感,高高的黑影,讓許諾喘不過氣。

    誰都沒有發出聲音。

    他抽了根煙,沉默地蹲下來,西褲繃得筆挺,身上有夜的味道,清寒得人陣陣發抖。

    用那根煙蒂重新點燃了火堆,昏暗的火光裏,他才朝她看了過來。

    也沒有多看她,深刻英俊的五官始終沉鑄如山,他一言不發,脫下了襯衫,展開來,放到地上,然後過來,以極輕的力度,抱起了她。

    男性熟悉而安心的渾厚氣息靠近,溫熱的體溫縈繞了她。

    不難看出他透著小心翼翼的力度。

    許諾死死的垂下顫顫的眼睛,一滴淚順著眼瞼落出來。

    她把嘴唇閉住,閉得緊緊,然後口腔裏都是血的味道。

    她把嘴唇閉住,閉得緊緊,然後口腔裏都是血的味道。

    穆城看了她的唇一眼,沒說話,把她放到地上,手指撚住她身上那件淩亂裹著的大衣,男士,程家豪的。

    男人的骨節森森繃直。

    許諾看到了,她別開眼淚水滿眶的眼。

    當他捉住她血淋淋的手腕,想把她護在身前的手拿開時,她突然尖叫,身子從他懷裏抖下去,手也摳到土裏。

    然後他就看到,大衣胸前的扣子,是敞開的。

    她別開臉,雙手護住,“你別看我。”

    “噓。”穆城蹙眉,發出低低的一句聲音,伸手輕輕的過來,想要撫一下她的頭發。

    她避開,神情碎裂,“不好看,難看了,髒了”

    “噓,許諾你聽我說,”

    “我不想讓你看,我自己穿,我會穿好的,我會的”她滿是土的手,哆嗦著去抓那件襯衣。

    “許諾,許諾”

    “我不,我不!我啊”掙紮中,男人雙手握住她不斷灰打的手腕,那麽細,那麽倔,那麽脆弱,他把她攏回來,修長濃密的睫毛蓋住深邃的眼窩,一聲不可察的沉冽歎息,他的吻朝她的額頭覆蓋下去,“沒事了。我知道你受苦了,害怕了,對不對?”

    “我來了。”他吻一下她的鬢角。

    許諾困在他懷裏,錚錚地瞪著眼睛,空落落的兩隻瞳孔,抬起來看他。

    他大手蓋住,“你可以信我。”

    她收住呼吸,停頓了十秒,終於倒在他懷裏,嗚咽壓抑的,捂著眼睛哭了起來。

    那哭聲像重傷的小動物,曲不成曲,調不成調,她一個撒嬌都不會的女人,她是那麽傲,清淩淩的,此刻卻像破敗的花朵。

    她一下一下捶打著他的胸膛,她恨自己,厭棄自己。

    穆城的心坎,就像被這拳頭一下一下打了一樣,堵的慌,大手不敢碰她的身體,在空中晃了好久,才慢慢地撫住她纖盈的背,隻是沉聲穩穩道,“我沒嫌棄你,你就不許嫌棄自己。什麽都沒發生,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