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看心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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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薛家別墅燈火明亮如晝。
舒姨在沙發裏正襟危坐,容色肅板,雙手搭在龍頭拐杖上,眼睛目光犀利冷冽,直勾勾的盯著茶幾上的鳳城晚報。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恍似每一秒都有一萬年那麽長。
忽的,傳來一陣窸窣開門的聲音。
坐在沙發上的舒姨稍稍挺了挺身板,抬手掩嘴清咳了一聲,好整以暇的等著即將推門而入的男人。
薛楚開門進去,腳步有些虛浮,容色蒼白難看。沙發上的舒姨聞到了一股酒氣,眉心微皺起,偏頭去看正在門口脫衣換鞋的男人。
薛楚恍惚間似是感到有人在從旁盯著他,扭頭對上舒姨清冷中又夾帶了幾分怒意的目光。
“舒姨!”他禮貌的點頭,囁嚅了一句,說話的同時抬手粗魯的扯掉脖子上的領帶,然後搖搖晃晃的朝樓梯口走去。
“站住!”舒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有威懾力。
薛楚頓住腳步,扭頭看向舒姨。他眼睛裏布滿了猩紅的血絲,顯得猙獰,透著疲憊。
“我累了,有什麽事,還是明天再說吧!”說完,薛楚便不再理會舒姨那強硬的態度,徑自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漆黑的房間,安靜的彷如地獄一般。
他也沒脫衣服,倒頭就紮在床上,拉過一角被子稍稍蓋住上半身。
靜謐的空氣中,隻有床頭鬧鍾秒針轉動的細微沙沙聲,以及某人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今晚,一切都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於暗夜中睜著眼睛,目光犀利如炬。他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著很多事,感覺很累,很累,卻又怎麽都無法入睡,直到天蒙蒙亮才稍稍閉了會兒眼。
早晨舒姨下樓的時候,問家裏的傭人少爺在哪兒,傭人隻說少爺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公司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早餐也在外麵吃。
舒姨聽完之後沒有做任何應答,她心知肚明,此時的薛楚是在刻意躲著她。
她微微的歎了口氣,稍作沉吟,然後狀似自說自話的道,“看來這件事,得由我親自去處理了。”
……
早晨八點,溫暖被一陣恍如噩夢般的聲音驚醒,她猛地彈坐起來,捂著心口,驚魂未定的大口大口的喘息,扭頭發現是自己的手機一直在櫃子上震動。
她連忙將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上頭顯示的號碼,發現居然是個陌生號。
這大周末的沒能安生的睡個好覺,她是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她對著手機一通亂吼,“不知道本姑娘周末的時候都要睡到中午十二點嗎?”吼完之後硬生生的戳了一下手機,“喂,你誰呀?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占用本姑誰美容覺的時間。”
“溫小姐,我是……”
溫暖聽著電話,隻覺的嘎嘰一下如遭雷劈,險些沒從床上摔下去。
這時候段一凡迷迷糊糊的從對麵房間裏走出來,站在溫暖的房門前一邊揉著亂如雞窩的頭發,一邊打著嗬欠流著眼淚,問,“發生什麽事了,大呼小叫的?”
溫暖一隻手舉著電話,另一手衝段一凡做了一個向外推的手勢,意思是說,你先稍安勿躁,我這兒正在接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電話。
段一凡抱著雙臂斜靠在門口,睡意漸醒,端端然的看著溫暖,很不雅的掏了掏耳朵,然後堂而皇之的聽溫暖打電話。
溫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也不知對方都和她說了些什麽,段一凡十分好奇,忍不住悄悄的走過去,並將耳朵貼在了溫暖那隻舉著手機的手背上。
溫暖正認真聽電話,冷不丁的扭頭看見一張放大的人臉,嚇得立時倒吸一口涼氣,下一秒段一凡的屁股便和堅硬的地板來了個親密無間的接觸。
“哎呦……”段一凡捂著屁股,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叫喚。
溫暖懶得理她,隻對著手機一個勁兒的說,“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好,好,好……”
段一凡從地上爬起來,剛將耳朵湊過去想繼續偷聽,溫暖卻已然將電話掛斷了,並使勁兒瞪著段一凡。
“嗬……幹嘛這樣看我?是不是我今天格外的漂亮?”段一凡特沒皮沒臉的衝溫暖眨眼放電。
溫暖張她那張自戀的臉擋到一邊去,臉上是憂心忡忡的表情,好像她遭遇了重大事故似的,也不說話,隻管下床穿衣。
“喂,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倒是跟我說呀。”段一凡急道。
溫暖回頭,泄了一口氣似的,無力的看著段一凡,說,“一凡,我好像要完蛋了。”
段一凡一聽,立時一頭霧水,眉頭皺起,不解的問她,“你怎麽就要完蛋了?能不能把話再說的清楚一點?”
溫暖帶著哭腔哼了一聲,“那個……還是等我回來之後再說吧。”
“喂……”
……
溫暖按照手機上顯示的位置,到了兩趟地鐵外加一趟公交好不容易叫到對方和她約定的地點。
無名咖啡屋。
溫暖進了推門進去,稍稍將四下打量了一番,此時,這店裏隻有一位兀自在吧台後麵瞎忙活的老板,以及一位挨著窗戶並背對著她而坐的小老太太。
經營慘淡,簡直是門可羅雀。
溫暖隻心想,鳥都不來拉屎的地方,怪不得叫無名咖啡屋。
“舒姨!”溫暖走過去,朝座位裏的小老太太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舒姨抬眼,看著她,卻始終繃著一張老臉,好像別人欠她二五八萬似的,“嗯,坐!”
溫暖拉開椅子彎身坐下,大腦裏一時間閃過各種臆測。
她來之前舒姨曾在電話裏向她說明叫她出來見麵的原因,是因為昨晚在就會上薛楚向她求婚的事情。
眼下,她也不知道這小老太太會不會使出什麽幺蛾子,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咖啡屋的老板端上來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一句話都沒說,就又回到她的吧台後麵,繼續沒頭沒腦的瞎忙。
“請!”舒姨伸著手,很客氣的對溫暖說道。
溫暖挽起嘴角一抹笑花來,點點頭,“謝謝!”卻隻是垂眸看了一眼咖啡,手卻放在桌子底下,一直未有所動作,隻等舒姨開門見山,她好直抒胸臆。
舒姨倒是大有一種寵辱不驚,拖死你沒道理的架勢,慢悠悠的抬手用鑷子往咖啡杯裏撿放糖,慢悠悠的拿起小匙攪拌,慢悠悠的等咖啡變得稍涼,再慢悠悠抿上一小口,最後才慢悠悠的抬起眼皮子看向溫暖。
溫暖坐椅子裏,就跟個鄰家乖巧的小媳婦似的,麵帶微笑,眼神溫柔,一副溫良恭儉讓的有德之人的表現。
她一貫堅持,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看心情動的原則。
所以,舒姨一直不開口,她便一直不說話。
舒姨放下咖啡杯,沉吟著道,“溫小姐,我來隻是想當麵向您確定一件事,你打算如何將這出鬧劇和我們少爺一起演下去?”
“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舒姨突然揚手將她打住。
溫暖在心裏直翻白眼,心道,丫的不用我說,你丫問個毛線?
舒姨說,“不管你心裏現在是怎麽想的,這婚,你們是結定了。因為,這事現在鬧的鳳城滿城風雨,人人皆知。薛家,不是小門小戶,它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如果是普通人,戀愛結婚抑或是分手離婚,都是自由的,隨心所欲即可,但是薛楚不能,他是環亞集團的少東家,將來很可能就是環亞集團的董事長,他必須言必信,行必果。”
溫暖砸砸嘴,思忖道,“舒姨,您在說這些話之前,說實話,我確實有幹脆嫁給薛楚算了的想法,但是我聽您這麽一說,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舒姨似是疑惑的看著她,並冷的目光叫人心頭發顫,“為什麽?”
溫暖抿了抿發幹的嘴唇,硬著頭皮將嘴角撐起一抹淡笑,鎮定的一字一句的道,“舒姨您說的對,薛楚他不是普通人,他的社會地位和經濟地位都是高高在上的,作為一個公知,一個公司領袖,他確實應該言必信,行必果。但是,他也是人啊。是人,就都有感情。世界上,什麽事都能被操控,唯獨感情不可以。您也說,昨晚那就是一出鬧劇,既然是鬧劇,又何必搭上我和他兩個人的終身幸福?我想這件事最恰當的解決方法,不是所謂‘言必信,行必果’,而是及早向媒體及大眾解釋清楚,告訴他們,他和我其實沒有任何關係。”
溫暖的語氣很輕,語調很慢,卻猶如一把利劍直直的插/入了舒姨的心髒。
舒姨出身豪門,這誰都知道。
豪門中的是是非非,早已將她從一個有血有肉的女孩,變成了一個鐵血冷漠的老人。從來都是爭權奪利,心裏的那片淨土也早已被銅臭玷汙。
她以為自己是站在高處,為大局著想,為薛楚的將來著想。薛楚隻要在眾人麵前做到“言必信,行必果”就必將不會影響他的個人形象和信譽,繼而也不會影響到環亞集團的利益。
可是,她其間關心的似乎隻有利益,卻忘了薛楚本身更需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