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幽城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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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早就走了,笨蛋。”卿月朝沐夜汐翻了一個白眼,早在他們兩人鬥嘴和追逐的時候,風濯塵就使了眼色示意其他人退下,整個庭院裏早就隻剩下他們四個而已。
“妖女,不準再說我是笨蛋。”沐夜汐大聲朝卿月喝道,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她為什麽要一而再的被一個妖女說是笨蛋,拳頭不自覺的握緊,最後仍是忍不住的朝卿月揮了過去,熟悉的戲碼再一次上演。
而接過黑金腰牌的風濯塵,看著腰牌上所刻的字慢慢的皺起了眉頭,眼神中劃過一絲殺氣,看來幽城的人果然如信上所說的在桃莊內設下了埋伏,否則不可能飛煙一出莊就被盯上了,看來之前卿月在寒潭遇到的跟蹤者,也應該是幽城的人。
看來必須要盡快加強莊內的守衛和結界,否則很容易就被幽城的人乘虛而入了,想到這他抬眸朝卿月看去,卻見到卿月和沐夜汐兩人正打得難分難舍,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這事還是晚點再同卿月商議吧!將腰牌小心的收入懷中,風濯塵斂了斂神恢複了一慣的神情,溫柔的神情中帶著一抹歉意的看著飛煙道:“對不起,最近莊裏事多,可能會沒有時間陪你。”
他沒有忘記飛煙其實也是個喜愛熱鬧的人,以前在罘彝城的時候她就常常拉著卿月陪她在一重天到處跑,如今她自沉睡中醒來後,雖然跟著他一同讚住在人界,可是他卻忙的沒有太多的時間陪她好好的四處走走,唯一也就那次去了趟陌城的市集,恐怕她也是無聊透了才會跑去寒潭的,說來說去也是他這做未婚夫的失責啊!
想著想著,風濯塵抬頭看了看天色後提議:“今日天氣不錯,我這裏也沒有什麽需要處理的事務了,不如我們去後山走走吧?那裏有一片很美的花海,你一定會喜歡的。”
風濯塵和煦如春日陽光般的笑容,總是能輕易撫平他人心底的不安,也總是能帶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呃……”飛煙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看著風濯塵,他眼中的誠懇和期待讓她實在不忍拒絕,於是她眨了眨眼睛輕輕一笑,“好。”
得到飛煙肯定的答複風濯塵臉上的暖意一直延伸到眼底,更是忍不住的欣喜,他轉眸看向已經打到屋頂上的卿月和沐夜汐兩人,好笑的揚聲朝他們喚道:“我們要去後山走走,你們要不要一起?”
正打的難分難舍、又十分投入的沐夜汐,結果因為風濯塵這一聲喚而分了心,卿月眉眼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淺笑,趁著沐夜汐不注意一腳將他從屋簷上踹了下去,見他狼狽的跌了個狗吃屎,心情大好的大笑了起來,隨後淡淡的、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飛煙那一副含羞的模樣,才意興闌珊的回道:“我可沒興趣,就不打擾你們兩培養感情了。”
語畢,卿月一個旋身,紅色的衣衫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她提氣朝攬月閣的方向掠去,不一會兒便已經尋不著人影了。
跌在地上的沐夜汐迅速爬了起來,連一副上沾的泥都來不及清理,便同樣提氣一口真氣躍上屋簷,朝著卿月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他那充滿怒氣的吼聲遠遠的飄來:“妖女,有本事別逃。”
風濯塵和飛煙兩人在原地愣了一愣,隨後兩人轉過臉互相看了一眼後忍不住莞爾一笑,這兩人還真是一對冤家。
飛煙心底暗暗感歎,自從卿月把小魚帶來桃莊後,卿月的心情似乎一直都很不錯,這讓她之前因卿月而有些鬱結的心情頓時鬆了一口氣,可是心底卻覺得有些隱隱的泛著酸。
見飛煙看著那兩人離去的地方發呆,風濯塵以為她是羨慕他們之間那種另類的默契,他忍不住微微一笑,隨後十分自然的牽起了飛煙的手就跨步朝院落外走去。
右手突然被風濯塵握在手中,飛煙不自然的瑟縮了一下,垂眸看著他們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眉心不直覺的微微擰了個結,衣袖下的左手握起又鬆開,最終還是默默歎了口氣,便任風濯塵牽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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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城內,一間昏暗的屋子裏突然飛進了一點青光,若是不仔細分辨會以為是一隻迷了路的螢火蟲不小心飛了進來,青光在屋內晃晃悠悠的似乎在尋找著什麽,突然上座有人影晃動了一下,隻見青光如同被吸引般徑直朝那個方向飄去。
此時隱隱能夠看見上座的那道人影慢慢的伸出了右手,就見青光停留在他的指尖不斷閃爍著,隨後冰冷中帶著微怒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成事不足。”
隨即那人的右手掌迅速一翻,青光立時消失在他的指尖,就在青光撲滅的刹那,整間屋子的油燈同時亮了起來,如白晝般照亮了整間屋子,原來這間屋子便是幽城的主殿,此刻殿內上座的人影一張銀質的麵具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逼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堂下跪著的玄衣男子不由自主的輕顫著,他知道主上若是緊緊的抿起雙唇便是他憤怒前的預兆,他忍著恐懼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主上,婁宿他……”
就見上座的男子左手支著下顎身子向左側傾著,微微勾了勾唇角伸著的右手慢慢握緊,玄衣男子立刻便覺得自己的心髒揪緊般的疼痛這,他使勁咬著牙不敢痛吟出聲,因為他怕自己若是承受不住的喊出聲,那一定會招來主上更嚴厲的處罰。
見跪著的屬下滿臉冷汗、額上青筋暴起,卻始終不敢吭出一聲,上座的男人才緩緩的鬆開了緊握著的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喜歡有人違背我的命令,再有下次你自己提頭來見我。”
“是。”深深吸入一口氣,玄衣男子暗暗慶幸自己居然還活著,滿頭冷汗隨著臉頰兩旁不住的往下淌著,可是他卻絲毫不敢有所動作,“主上,那桃莊內還需要派人埋伏嗎?”
“不用了。”經過婁宿這麽一攪合,風濯塵一定會立刻有所防備和籌謀,這一局他注定已經失了先機。
一子錯滿盤皆輸,籌謀了那麽多年竟要毀在婁宿那個無名小卒手上嗎?
不!這一局還未結束,他手上還握著王牌,男人雙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風濯塵啊風濯塵,我該份怎樣的見麵禮給你呢?
男人朝跪在堂下的玄衣男子揮了揮手:“退下吧。”
“屬下告退。”得到命令的男子偷偷呼出一口氣,仿佛死裏逃生般的迅速退了出去。
待男子走出主殿並小心的關上殿門後,上座的男人才緩緩站起身,抬手輕輕轉動了椅背上的機關,就見雕花漆金的座椅慢慢向左側移開,隨後露出了後麵隱藏著的密道,他一揮衣擺抬步走了進去,緊接著那把雕花漆金的座椅又恢複到原來的位置,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那麽平靜,主殿內所有的油燈刹那間又都熄滅了,整個殿內又恢複到最初的黑暗。
幽長狹窄的密道內沉穩的步調始終保持這同一節奏,不疾不徐、不深不淺,足以看出男人的內力之深厚,走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密道的前方才終於隱隱透出了些微的亮光,他腳下的步子這才不自覺的稍稍加快了一些。
越往前走光亮越來越大,幾乎照亮了整個密道口,走出密道後居然是一副別有洞天的美景。
密道外是與之前的昏暗完全不同的明亮,陣陣花香迎麵撲鼻而來,還有假山巨石林立,甚至還有小橋流水,池塘邊種植著許多綠柳,活脫脫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便是將此地說成是世外桃源也決不為過。
可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裏的光亮竟是來自於一顆顆如鵝蛋般大小的夜明珠,細細數來估計有上百顆之多,而這片世外桃源其實不過是一處巨大的地底洞穴,全靠這些夜明珠才能營造出如同白晝般的光亮。
男人一路走到池塘邊停下,隨後提起一口真氣,輕輕一躍便來到了池塘中央的涼亭,原來這座涼亭竟是獨立建在池塘的中央,四周沒有任何橋梁或長廊可以通過。
涼亭的中央緊緊的擺著一具晶瑩剔透的水晶棺材,棺材下麵鋪著的是一層千年不化的寒冰,一個肌膚如琉璃般剔透的美麗女子靜靜的躺在寒冰之上。男人那略顯粗糙的手溫柔的撫過她的黑發、柳眉、緊閉的雙眼、小巧的如蔥秀鼻、櫻桃般誘人的朱唇,最後留戀的在她的臉頰上輕撫著。
“千璃……”之前對待手下還冷酷無情的男子,此刻看著女子的眼神中隻有滿滿的柔情和一絲心痛,連聲音裏都透著無限的深情,“那麽多年過去了,你為何還不醒來?”
可惜沉睡著的千璃從始終不曾睜開過雙眼,自從那一天他將受了重傷的她封印起來,她就再也不曾張開她那雙如水的秋眸。
左手突然猛得朝外一伸,隨後用力一抓,一朵嬌豔欲滴的芙蓉便靜靜的握在了他的手中,輕嗅著芙蓉花散發出的淡淡的香味,隨後他將花朵溫柔的放在女子交握著的手中:“千璃……你再等等,很快我就能讓你重新醒來了。”
男人收回輕撫這千璃臉頰的右手,直起身子信步走到涼亭邊,深邃的目光投在波瀾不驚的水麵上,臉上銀質的麵具在水麵上折射出一道冷光。他慢慢的收緊雙手握成拳,麵具後的眼睛忽然變得狠厲,低沉的聲音裏透著刻骨的恨意。
“風濯塵……若非是你的存在,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你已奪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為何連我最後的唯一也要奪走?”
“嘭”的一聲,男人抬起右手一拳打在石柱上,石柱上頓時出現了一道裂痕,而他的手上也微微的滲出了血絲,可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痛一般,緊接著又是一拳狠狠的揮出,這下石柱上不但裂痕增加了數條,還砸出了一些碎屑,隻是他依然是毫無所覺,比起心裏所受的傷痛,身體上的這點微不足道的痛楚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發泄過後,男人冷冷的輕笑出聲,等了那麽久為的就是報仇:“師父,不要怪我啊……”
足尖輕輕一點,身子已然掠出亭外,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密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