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再訪桃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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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才到巳時,謝諭便很準時的敲響了桃莊的大門,門童得了風濯塵的吩咐,知道是貴人來訪因此直接就想謝諭及隨從謝南請到了東院議事廳。

    丫鬟很快便奉上了一盞好茶,這廂謝諭才剛剛捧起茶杯,門口便傳來了風濯塵的笑聲。

    “謝公子果然守時,看來風某倒是失禮了。”

    謝諭放下手中的茶杯朝門口望去,隻見風濯塵一身湖藍色的織錦長袍,腰間掛著一枚仿若凝脂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老虎,混著幾縷瓔珞隨著他的走動左右搖擺著,頭上一頂紫金柳葉冠束起一頭黑發,如沐春風的笑容更是稱出他一身的儒雅。

    謝諭麵上絲毫不變,心裏卻是忍不住暗暗較勁了幾分,見風濯塵走近,他立刻起身朝風濯塵抱拳:“哪裏,是謝某打擾了。”

    “謝公子請坐。”風濯塵徑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才轉過身朝謝諭一擺手。

    謝諭一撩衣袍跟著風濯塵一同坐下,隨後他忍不住的朝門口瞥了幾眼,卻始終沒有見到那抹讓他心心念念的紅色身影。

    坐在上座的風濯塵捧著杯子湊近嘴邊,借著低頭品茶悄悄的打量了一番坐在下作的謝諭,見他一副探頭探腦的模樣,頓時了然於心,嘴角不著痕跡的微微勾起,就讓謝諭的內心再焦慮一下,他——不著急。

    果然半杯茶灌下去,謝諭卻還是沒見到那抹紅色的身影,於是他終於按捺不住的轉眸問道:“敢問莊主,不知風小姐今日可在莊內?”

    “卿月?”風濯塵放下手中的杯子,故意做出一副異常驚訝的神情,“怎麽?謝公子此次前來是為了舍妹?”

    謝諭猶豫了一下後毫不婉轉的單刀直入道:“之前在我府中讓風小姐受驚了,我那個表妹自小被寵慣了,所以做事任性、沒輕沒重的,我也沒想到她居然會放肆到如此地步,我已經修書給靖邊王了,定會給小姐一個交代。”

    聞言風濯塵挑了挑眉,隨後故作大方的朝下座的謝諭道:“不用了,也不是什麽大事,舍妹並無什麽大礙,端木郡主也不過是少不更事而已。”

    “還是風莊主大度。”謝諭朝風濯塵抱了抱拳,“那謝某便代表妹謝過莊主大量。”

    “哪裏哪裏……謝公子客氣了。”

    議事廳內的兩人彼此虛偽的客套著,謝諭這人向來臉皮厚,明知道風濯塵這番話中有話,卻也故意裝作無知的模樣,反正他來此的目的也不在這裏。

    他這次來桃莊,一是為了再次探探風濯塵的底細,他始終覺得這桃莊內的人個個都不簡單,這風濯塵看似儒雅,其實全身自然的散發著逼人的貴氣,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優越感,他隻在皇宮裏的皇上和皇子們的身上見過,所以他十分懷疑風濯塵的身份。

    二來他自然是為了那個讓他茶飯不思的絕色女子,自從天香樓一見,他便將她的身影容貌深深的烙在了心底,然而那次宴席上他居然看見那張絕色的容顏上,赫然是一道可怖的傷痕,他一邊可惜了那張絕世的容顏,一邊也忍不住猜測究竟是怎麽回事,因此他隻是備了賠罪的禮物吩咐謝南送來桃莊。然而前幾日那蘇府的二公子蘇無念居然堂而皇之的進了桃莊做客,回到陌城便聽蘇無念在與人閑聊的時候透露,說是桃莊的小姐不知服用了什麽靈丹妙藥,臉上的傷口居然看不出一絲的不妥,而且風小姐允諾蘇無念隨時都可以去桃莊相見。

    這讓他如何不詫異,那晚縱然天色昏暗,但是在那樣的環境下,他仍是清清楚楚的見到了卿月臉上那道傷痕,照理說這傷痕就算是結痂了,也決不可能好透了,必定是要留下痕跡的。因此他心裏頓時如螞蟻咬噬一樣的難耐,所以原本淡定從容的他坐不住了,他必須親自來桃莊確認一下,這樣的美人如何都不能讓蘇無念撿了便宜去。

    想到這裏謝諭不禁掛起了一抹擔憂的神情,十分真誠的朝風濯塵說道:“那日謝某見風小姐容顏受損,一直輾轉反側十分掛心,因此特意去求了長姐,要來了宮中最上乘的傷藥,希望能盡一份綿薄之力。”

    “這……”風濯塵微微猶豫了一下,最後一副難以啟齒的神情說道,“勞謝公子掛心了,隻是……舍妹的傷……”

    明知風濯塵是在故弄玄虛,謝諭卻無法不上鉤,暗暗腹誹了一番後才滿臉憂心又急切的追問道:“不知小姐的傷究竟如何了?”

    “謝公子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一道清冷又譏誚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卿月妖嬈嫵媚的紅色身影慢慢跨了進來。

    而聽到卿月的聲音後謝諭迅速轉過臉朝門口望去,那一抹妖嬈的紅色身影,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淡淡的紅暈,那一張絕世傾城的魅惑容顏,如罌粟般致命而誘惑,深深的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他此刻的眼中再也無法容下任何人,隻癡癡的隨著卿月的步伐而移動著。

    卿月斜挑的鳳眼淡淡的掃過謝諭張癡迷的臉,隨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她刻意從謝諭的麵前繞了一繞,才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清冷的聲音裏充滿了譏誚:“不知謝公子對卿月竟是如此關心?”

    聽見卿月的話,謝諭才猛得回過神,他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卿月的右臉頰,發現果然如蘇無念說的不留一絲痕跡,更甚者說麵前卿月臉上的肌膚比之過去更要嬌嫩了幾分。

    因此他掩下了心頭的好奇,不動聲色的朝卿月一臉真誠的說道:“小姐能恢複如初,謝某便能安心了。”

    “就是可惜了謝公子的一番美意。”卿月接過丫鬟端過來的茶杯,微微啟口吹開麵前的茶葉,小小的抿了一口茶,頓時覺得嘴中齒頰留香,不免笑歎風濯塵還真是舍得下血本。

    然而卿月便是如此淡淡的動作與神情,看在謝諭的眼中卻又是別有一番風情,他也算是名門之後,自小也沒少進過宮,見慣了宮中各色美人妃子,尤其是家中還有一個東漉第一美人的長姐,然而這麽多美人加在一起,卻沒有一個能與眼前的美人相比。卿月的美,美得渾然天成不含一絲造作,她的一顰一笑嫵媚而誘惑,卻又不流於輕浮,聲音雖然總是清清冷冷的,聽來卻又是格外的撩動人心,她就如同罌粟一般致命而誘惑,勾得人們明知會喪命,卻依然前赴後繼、無怨無悔的如飛蛾撲火。

    而此刻的他便是那撲火的飛蛾,他當然知道這桃莊裏的人絕非善類,他也知道這美麗的女子是故意而為,卻仍是想要搏上一搏。

    “小姐哪裏的話,還望小姐別記恨在下就好。”謝諭故意做出的一副內疚的表情,真誠模樣讓人看了都覺得不忍心責怪。

    偏偏卿月心裏卻是暗暗好笑,她垂眸抿了口茶,不著痕跡的同風濯塵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故作茫然的問道:“謝公子做了什麽讓卿月生氣的事嗎?”

    “是小姐大量不與謝某那不懂事的表妹計較。”謝諭嘴上如此說道,心裏卻忍住不住暗自腹誹道,若不是氣惱那日在他府上阿紫的所為,何至於連著給了他幾個閉門羹,他可是連著幾日吩咐謝南上門請罪呢,結果都連桃莊的門都沒跨進來就叫人給轟走了。

    聽著他們這一來一往的,風濯塵都忍不住暗暗的在心裏笑了起來,麵上卻始終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卿月,謝公子是特意向你賠罪來的,你也別太難為人家。”

    “那是卿月淺薄了,竟沒看出謝公子的誠意。”卿月十分不屑的挑了挑眉,倚靠在椅背上的妖嬈身姿微微動了一動,就見對麵始終盯著她瞧的謝諭喉結不自禁的一動。

    之前還端坐著的謝諭,聽聞卿月如此一說,隨後又見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他便知眼前的佳人是故意給他難堪,暗暗咬了咬牙他也不惱,勾起一抹歉意的笑容便起身來到卿月的麵前,隨後他雙手抱拳竟是十分有禮的朝著卿月彎下了腰:“那日謝某設宴,卻讓小姐受驚實在是謝某的責任,懇請小姐大人大量。”

    一番話聽著倒是誠意十足,惹得卿月笑顏足開,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謝公子真是太客氣了。”

    謝諭才一直起身子便見到卿月笑得開懷,這一笑如牡丹綻放般國色天香、如海棠盛開般嬌豔怒放、如罌粟搖曳般妖嬈魅惑,頓時一股熱流竄起,心跳和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他忙不迭的轉開眼坐回椅子上,暗中咬牙硬是將那股騷動壓了下去。

    “謝某此次前來還備了一份薄禮,權當是賠罪,還望小姐笑納。”說完謝諭朝立於身後的謝南使了個眼色,就見謝南立刻將手中的檀木雕花盒捧到了卿月的麵前。

    卿月眉眼含笑的接過檀木盒,一邊緩緩的打開盒蓋,一邊故作驚喜的朝謝諭笑道:“謝公子有心了。”

    打開檀木雕花盒,裏麵靜靜的躺著一隻翠綠的鐲子,隻稍一眼卿月便能瞧出這鐲子的價值,心中不禁感歎這謝諭還真是出手闊綽,不過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罘彝王城的藏寶閣裏多少奇珍異寶她都沒瞧上眼過,何況這區區一隻翡翠鐲子。

    卿月淡淡的合上了檀木雕花盒,隨手交給了身後的銀香,銀香接過盒子自然小心翼翼的捧著。

    “謝公子下次來可別再奉上如此大禮,卿月承受不起。”

    聞言謝諭當下眼神一亮,卿月這話便是默許了他今後可隨時來桃莊了呀,因此他喜上眉梢的朝卿月笑道:“哪裏,能搏小姐一笑是謝某的榮幸。”

    “謝公子太客氣了,風某改日請謝公子好好喝上幾杯。”一直靜默不語的風濯塵在卿月眼神的示意下,溫和的開口。

    隨後三人一邊品著茶,一邊閑話家常,氣氛倒是頗為融洽。

    卿月暗暗算了算時辰,嘴角一勾,心道:該是差不多了。

    才這麽想著,議事廳的門口便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這麽熱鬧,怎麽沒人通知我,是不把我這二少爺放在眼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