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雙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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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臉”

    飛煙不敢置信的瞪著幽冉的臉,此刻她內心的震撼甚至比那日見到卿月的男兒身時,還要震撼百倍。

    幽冉沒料到自己的真麵目會突然曝光,他下意識的就想要抬手遮擋,卻又忽的想到這不過是多此一舉而已,因此深呼吸後倒也神色坦然了起來。

    “很驚訝嗎?”幽冉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譏誚以及不屑,如果可以選擇,他才不會想要這樣一張臉。

    飛煙雙目圓瞠的瞪著麵前的幽冉,竟是這樣的熟悉,俊逸的輪廓和風濯幾乎一模一樣,唯一能看出兩人區別的,恐怕就是那雙深邃的黑眸了,風濯塵的雙眼清朗如星辰,透著睿智和淡淡王者之氣,而幽冉的一雙黑眸,張揚又肆意,卻在眼眸深處掩著一絲恨意。

    “你與風濯塵是兄弟?”兩張完全一模一樣的臉,若說兩人沒有任何關係,恐怕誰都不會相信的。

    “你以為呢?”幽冉不爽的撇了撇嘴,和風濯塵長得一模一樣他很不爽。

    飛煙正要開口,殿外卻突然響起了昂宿的聲音:“主上,風濯塵帶著人在城外,他說他是來要人的。”

    “要人?憑他也配?”幽冉充滿諷刺的嗤鼻,隨後他看著殿內的飛煙,見她臉上閃過一抹緊張,頓時心裏又有了計量,於是冷著聲音吩咐道,“讓風濯塵一人進來。”

    “是。”

    而飛煙卻是又驚又急,心裏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她沒料到風濯塵居然這麽快就找了過來,可是她到現在都還沒見到卿月,不見到卿月安好,她是絕不會離開這裏了。

    將飛煙不安的神色瞧在眼裏,幽冉眼中露出了一抹興味,隨後他看向如墨說道:“我打不過你,既是如此,我定會讓你見到他,不過在這之前,恐怕要勞煩你等上一會兒,讓我先解決一下私事。”

    聞言,如墨不置可否的輕輕頷首,墨黑的雙眸微微斂了斂,嘴角隱隱的含著一絲笑意,看來這罘彝族倒還真是挺熱鬧的,他倒是要瞧瞧那個人當年還做過什麽,於是他雙手環胸,默默的退到了一旁,斜倚在牆角的柱子上。

    不一會兒風濯塵就被人領著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瞧見殿內白衣翩翩的飛煙,立刻大跨步的衝了過來,雙手抓著飛煙的兩肩,緊張的將她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確認她真的無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居然一聲不吭的就跑到這裏來了,如果有個萬一,你要讓我怎麽辦?”

    風濯塵臉上是藏不住的情意,卻在飛煙的心頭如同壓下了千斤大石,讓她透不過氣來。

    “我”飛煙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向風濯塵解釋,她難道要告訴風濯塵,在她的心裏,似乎卿月比他更重要。

    “幽冉呢?他沒對你怎麽吧?”風濯塵提起幽冉的名字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飛煙聽見風濯塵提起幽冉的名字,神色立刻一變,整張臉“唰”一下就是蒼白一片,下意識的就朝幽冉的方向瞥了過去,她不知道風濯塵如果看到幽冉的臉會怎麽樣。

    可是她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卻讓風濯塵徹底的誤會了,他立刻怒紅了雙眼跟著飛煙的視線瞪了過去:“幽冉,你有事衝著我來,何必對個女人出手,你”

    所以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全部生生的卡在了風濯塵的嗓子裏,他的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一雙星眸瞪得如銅鈴,他根本無暇相信他自己雙眼所看見的。

    “你你”風濯塵的雙唇一張一合,老半天的卻還是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他滿臉震驚的看著幽冉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雖然他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是輕顫著的雙唇卻泄露了他的情緒。

    “看見一張和你一樣的臉很震驚嗎?”幽冉諷刺的勾了勾唇。

    風濯塵用力的眨了眨眼:“怎麽會這樣?為什麽?”

    “為什麽?”幽冉將手中的錦盒擱在了一遍,隨後起身跨下了台階,直視著風濯塵說道,“因為我姓風,風幽冉,是你的雙生兄弟。”

    “天啊”飛煙下意識的驚呼出聲,隨後迅速的抬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瞠大了雙眼在風濯塵與幽冉之間來回張望。

    “這這不是真的,父王從來沒有提起過。”風濯塵根本無法相信這一切,這太荒謬了,父王從不曾跟他提過他還有個雙生兄弟,連罘彝王族的族譜上也沒記錄。

    “風楚硯?哈哈哈他怎麽會告訴你呢?難道他要告訴你,他當年是如何昏庸的?”幽冉提起風楚硯便是唾棄的啐了一口,這個名字他提起都覺得惡心。

    誰知,風濯塵見狀卻是立刻怒道:“不許你這麽說我父王,何況若你說的是真的,那麽他也是你的父王。”

    “他是你的父王,不是我的!我幽冉敬天敬地,絕不敬他風楚硯。”幽冉沉下了臉,雙眼裏迸射出一陣恨意。

    “父王他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風濯塵想問的是,為什麽父王從來不曾提起過幽冉,可是看著幽冉那雙充滿恨意的雙眼,他突然覺得自己竟問不出口。

    “我告訴你為什麽,因為你那無比尊貴的父王,聽信了國師的讒言,相信若是王族內誕下雙生子,必定會為罘彝一族帶來災禍和厄運,因此必須將先出聲的那個嬰兒殺死,隻有這樣才能保證風氏一族千秋萬代。”

    幽冉揚起一抹譏誚的笑容,跟著腳步不禁朝前邁了一步,更是逼近了風濯塵,聲音中是掩不住的恨意:“而我,隻因為比你早一步出生,所以就被風楚硯下令誅殺,若非母妃她心懷不忍偷偷的將我送出王城,今日世上哪裏還有幽冉的存在。”

    他恨啊,恨那個昏庸又殘忍的男人居然相信了那個所謂國師的讒言,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子都不放過,江山真的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可以連骨肉都不放過?重要都可以為了江山舍棄、犧牲一切?

    “不,這不是真的。”

    聽了幽冉的話後,風濯塵無法相信的搖了搖頭,腳下更是一個踉蹌,腿軟的朝後顛了兩步,他根本無法相信自己一直尊敬的父王,居然是這麽殘忍的人。

    不!父王絕不該是幽冉所說的那麽殘忍,他的父王雖然嚴肅刻板了一點,對他雖然說不上慈愛,可也算是格外的寬厚了,他無法想象這樣寡言正直的父王,曾經居然那麽殘忍的手刃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還是他的雙生大哥?!

    然而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幽冉,這樣的事實讓他無從辯解,因此他不願麵對的逃避道:“這事我自會去弄清楚的,但是無論如何,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是罘彝一族的事,這一切與飛煙無關。”

    “哈哈哈”聽了風濯塵的話後,幽冉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好一個會弄清楚,果然風楚硯最看中的兒子,和他如出一轍,“我的事就不勞罘彝王費心了,我這幽城雖不如罘彝王城,可也不是你想來就來的,你以為你進來了還能出去?至於龍神,那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帶走了。”

    見幽冉無意放人,風濯塵雙眼頓時一冷,在知道了幽冉的真實身份後,他更不能讓飛煙留在這裏,他害怕幽冉會將對他、對罘彝的恨轉嫁在飛煙身上,他決不能再讓飛煙發生任何意外。

    “欠你的我自會給你個說法,你何必為難一個女子呢?”風濯塵知道,若是真較起真來,他並非幽冉的對手,如果卿月在的話,想到這裏他突然盯著幽冉問道,“卿月在你手上吧?”

    聽見風濯塵的話,一直倚靠在石柱上的如墨,黑眸微微閃爍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出聲。

    而幽冉卻是嗤笑道:“怎麽?終於想到那個為了連死都不在乎的女人了?”

    幽冉瞧著風濯塵的神色,就明白風濯塵還不知道卿月的秘密,因此他故意加重了“女人”兩字,同時不著痕跡的瞧了飛煙一眼,眼中的深意更濃了幾分。

    “卿月怎麽樣了?”沒有理會幽冉的嘲諷,風濯塵掩不住擔憂的問道。

    “放心,目前還死不了。”

    風濯塵不知道卿月的傷究竟如何了,聽了幽冉的話後,他反而更擔心起卿月的傷勢了:“卿月有傷,你放了她們兩個女人吧。”

    “風濯塵,你別弄錯了,現在一切由我說了算,你憑什麽和我談條件?”幽冉像是聽見什麽天方夜譚般笑睨著風濯塵。

    “若我一定要帶她們走呢?”風濯塵挑釁的看著麵前的幽冉,他眼中的決心不容小覷,雖然他平日很少動怒,卻並不代表他是個好脾氣的人。

    幽冉不屑的勾起了嘴角,挑了挑眉,絲毫沒將風濯塵的挑釁放在眼裏:“憑你?如果你能贏我的話。”

    “不試試怎麽知道。”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一直沒有插上話的飛煙,突然衝到了兩人中間,大聲的說道:“你們不要吵了。”

    “飛煙,你讓開。”風濯塵沉著臉喝道。

    誰知飛煙卻是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反而神情異常認真又堅持的說道:“你回去吧,如今罘彝族內不能沒有你坐鎮,是我是我自願留下來的。”

    “自願的?為什麽?”

    “因為卿月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我不能讓她生死不明的留在幽城。”

    “飛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