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造訪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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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煙騎著奴風跟在一路施展輕功的如墨身後,看著如墨腳下的冰霜,她越發的好奇如墨的身份了。

    當飛煙站在幽城的正門口時,看著厚重的大門她還處在恍神的狀態下,原來……幽城居然就在一重天境內,隻不過位置比較偏僻而已,不過她想不明白的是,如墨是怎麽找到幽城的。

    “我能聞到血的味道。”如墨隻睨了飛煙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因此冷著雙眸解釋道。

    “……”飛煙對於這個解釋也是十分的無語,難道如墨的鼻子跟狗一樣嗎?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幽城的大門緩緩的被人從裏麵打開,一個穿著十分樸素的老人出現在他們的麵前:“主上已經恭候多時了,龍神請。”

    飛煙看了看老者,隨後與如墨對視一眼,這才抬腳朝著幽城內走去。

    一路上他們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便輕鬆的進入了正殿,原本昏暗的屋子卻在他們踏入的刹那,身後的門發出“咿呀”的聲音後便自己關上了,然後就聽“忽”的聲音響起,屋內所有的油燈頓時亮了起來,刹那間整個正殿被照得通亮。

    “歡迎龍神來到鄙城。”還未等飛煙適應過來,正殿的前方就傳來了狂放而張揚的聲音。

    飛煙循著聲音朝前望去,就見到前方的金雕椅子上,一個戴著銀色miàn jù的男子慵懶的斜倚在椅子上,一身青色衣袍上以銀線繡著展翅的雄鷹,袖口處滾著一圈同樣銀色的邊,可惜他的臉被miàn jù遮著,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飛煙細細的打量完後才默默的開口,平靜的語調不帶一絲波動:“你帶走了卿月,不就是想要引我前來嗎?開門見山的說吧,你有什麽目的。”

    “不愧是九天龍神,果然爽快。”miàn jù下的雙眼透出對麵前女子的讚賞之色,可惜……這樣出色的女人卻跟了風濯塵那個無用的人,風濯塵果然好運得讓人妒忌。

    幽冉突然抬手輕拍了幾掌,不一會兒就見一個黑衣男子捧著一個雕花的錦盒走了進來,飛煙一眼就認出了男子就是當日闖進桃莊的七宿之首昂宿。

    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飛煙硬是咬牙忍下了欲除之的念頭,隻是如今她站在幽城的地盤上,實在是不宜輕舉妄動,何況她還不知道卿月的情況究竟如何了,因此目前還是靜觀其變的比較好。

    幽冉將飛煙掙紮的表情盡受眼底,幽冉輕輕勾起唇角,左手接過昂宿遞來的錦盒,右手一翻,一把泛著冷光的bǐ shǒu便出現在他的手中,bǐ shǒu的頂端則直指麵前的昂宿。

    而昂宿見自家主人竟以bǐ shǒu相對,雙膝頓時一軟“咚”的一聲跪倒在地上,伏下身子一臉惶恐道:“主上饒命……”

    飛煙詫異的看了看跪著的昂宿,隨後抬眸看向幽冉,這個男人葫蘆裏究竟賣得是什麽藥?

    “如今他的狗命就在龍神一句話,殺或不殺,全憑龍神做主。”bǐ shǒu對著昂宿的心口處,幽冉的語氣就像是在談論天氣般輕鬆,根本就感覺不出他對手下有一絲一毫的不舍。

    飛煙在聽到他的話後,不免倒抽一口氣,縱是她再恨昂宿,也不會如此輕賤於他,然而幽冉卻如此漠視自己手下的性命,他……根本就是個冷血的魔鬼。

    雙拳緊緊的握著垂在身側,飛煙看著跪在地上的昂宿,恨他嗎?是的,她恨他,恨不得一劍傻了他,是他上了夜汐,也是他傷了卿月。

    可是……此刻看著渾身顫抖的昂宿,她竟不忍下手,畢竟他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最該恨的應該是那個坐在那裏,無情的操縱著別人生死的人。

    飛煙憤恨的瞪著幽冉,銀色的miàn jù泛著冰冷的寒光,她突然很想看看miàn jù後的那張臉,是不是也那麽的殘酷。

    慢慢鬆開了雙拳,飛煙幽幽的歎息道:“算了。”

    幽冉絲毫不覺意外的勾起了嘴角,眼中盡是對飛煙的讚賞,他收起鋒利的bǐ shǒu朝昂宿揮了揮手:“既然龍神決定先留著你這條狗命,那就暫且讓你多活些日子,還不快滾下去。”

    “是。”死裏逃生的昂宿顧不得一臉冷汗,動作迅速的退了下去。

    幽冉把玩著手中的錦盒,充滿戲謔的說道:“龍神可知這裏麵是什麽?”

    飛煙瞧著幽冉手中的錦盒,腦海裏飛快的思考著,突然想到風濯塵他們這一次被幽冉算計,就是因為一枚據說能恢複她記憶的火琉璃,難道……

    “這……這裏麵的是……火琉璃?”飛煙猶豫了一下後,小心翼翼的求證道,同時警惕的瞪著幽冉,她不認為幽冉會如此好心,他此刻拿出這枚火琉璃,必定是有所圖謀的。

    “沒錯。”幽冉緩緩打開手中的錦盒,頓時刺目的紅光迅速染紅了整個大殿,飛煙下意識的眯起了雙眼,不自覺的抬手遮擋住刺眼的紅光,待雙眼慢慢適應了這奪目的紅光後,她才重新看向錦盒。

    一枚暗紅色的石頭,表麵被一層紅色的光暈緊緊的纏繞著,而石頭內則有如雲霧般旖旎絢麗,這麽漂亮的石頭,她還是第一見到,原來……這就是火琉璃啊!

    “火琉璃……”飛煙脫口而出。

    飛煙目光複雜的看著錦盒內的石頭,這就是引了風濯塵他們入局的火琉璃啊,若非是因為它,卿月與夜汐又怎麽會受傷?

    她不稀罕它,可是她又十分想要得到它,因為隻有它才能讓她恢複記憶,才能讓她記起千年前發生的一切,才能讓她明白她與卿月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尤其是在她知道了卿月真麵目後,她……想要立刻就想起關於卿月的所有。

    “啪”一聲,幽冉用力的合上錦盒的蓋子,低沉的聲音如魔鬼般引誘著她:“沒錯,這就是能恢複你記憶的火琉璃,我……可以將它給你。”

    “你有什麽條件?”飛煙知道,幽冉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將火琉璃給她,否則他就不會設局引風濯塵上當,如今又用卿月引她來此。

    “我……”幽冉剛要開口,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始終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的如墨,終於耗盡了耐心的沉著聲音說道:“別廢話了,他呢?”

    幽冉還要再說什麽,卻被站在飛煙身旁的如墨給打斷了,他這才將視線轉到了一身黑衣的如墨身上:“這位是……”

    “我是誰與你無關,我隻是來找他的。”如墨冰冷的黑眸中,帶著一絲不屑,這世上除了失蹤的她,以及那個快斷氣的妖孽外,再也沒人能讓他正眼相待了。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讓你見到他?”幽冉其實並沒有想要至卿月於死地,因此他才會在瞧見了卿月受的傷後,將他給帶回了幽城治療,隻是他也沒有料到,原來“她”居然是“他”。

    誰知,如墨在聽了幽冉的話後,隻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充滿嘲諷的哼道:“你以為你攔得住我?”

    如墨話音剛落,還不等幽冉反應,已經抬起右手,稍稍運功,一道淩厲的寒氣便直撲幽冉而去。

    幽冉miàn jù下的雙眸微微一沉,看著麵前如棱的冰刺朝自己刺來,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正殿的四周早就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他之前竟然沒有感覺到屋內的寒氣。

    抬掌用力隔開了刺來的冰刺,“哢嚓”一聲,冰刺砸在一旁的牆上,碎成了一地的冰渣,幽冉睨了地上一眼後,有些挑釁的說道:“就這點本事嗎?”

    “哼……你大可以試試……”如墨黑眸中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跟在他身邊的飛煙頓時就覺得一陣陣刺骨的寒意襲來,正殿內的溫度似乎是下降了不少,甚至連油燈內的油都開始結起了冰霜。

    幽冉同樣也感到渾身一寒,他沒有想到這黑衣男人居然如此厲害,他不記得罘彝族內有這樣一個高手,突然他瞠大了雙眼,這才猛然想起風承悅似乎同他說過,卿月身邊有個醫術卓絕的高手,莫非……就是眼前這個黑衣人?

    “你就是解了墨夜所中奇毒的人?”幽冉終於知道風承悅究竟敗在哪裏,難怪那局棋明明一切盡在掌握,最後卻還是功敗垂成,原來是他算漏了一步。

    墨夜冷冷的斜睨著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在對方眼中有多厲害:“是不是有什麽關係?我隻要見他。”

    “我偏偏就不如你的意。”幽冉也是個硬脾氣,他還就不信自己贏不了眼前這個人。

    隻是……他話音剛落,就覺得一陣逼人的寒氣再次襲來,他下意識的身子朝一盤側去,又是一根冰刺擦肩而過,砸在他身後的的牆上碎成冰渣。

    然而他還來不及慶幸,又是一道冰刺衝著他而來,幽冉下意識的就要抬手去擋,誰知那根冰刺卻在他麵前炸開了花,刺骨般寒冷的冰渣砸在他的miàn jù上,居然立刻融成了冰霜,覆蓋在幽冉銀色的miàn jù上。

    幽冉隻覺自己的臉上一陣灼痛的寒意,跟著就聽見“喀拉”一聲,他銀色的miàn jù居然出現了裂縫,最後裂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啊你……”

    飛煙的驚呼聲在殿內響起,墨夜和她同時盯著幽冉miàn jù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