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一場殺戮
字數:4833 加入書籤
卿月用力握著手中的刃血劍,朝著那群黑衣人揮去,刃血劍的劍氣所到之處,黑衣人人紛紛倒了下去,他這才撈了個空隙縱身竄到了飛煙的身邊,伸手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掩不住關切的叮嚀道:“好好的跟在我身邊,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好。”從見到卿月的那一刻起,飛煙便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放鬆,隻要有卿月在她的身邊,她便莫名的覺得安心,她知道,卿月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揮劍又放倒了一個企圖靠近飛煙的家夥,看著將他們包圍在中間的黑衣人,卿月有些不耐的挑了挑眉,大聲的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派來的?又有何目的?”
其中一個看似像個帶隊的黑衣人微微朝前跨了一步,衝著卿月揚聲答道:“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帶走龍神。”
“哈哈……好狂的口氣,若是想要動她分毫,就先問過我手中的刃血劍再說。”卿月不屑的撇嘴嘲笑道,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帶走人,簡直就是癡人夢話。
適才答話的黑衣人朝其他的同伴們使了個眼色,於是就見他們重新組了陣型,又朝他們兩個攻了過來。
飛煙雖然也有些武學根基,可畢竟從不曾有過實戰的經驗,因此隻能勉強擋住對方的攻擊,時間一久,自然也免不了有些吃力。
而黑衣人們似乎也發現了他們的弱點,集中了幾個高手分散了卿月的注意,剩下的人則全部集中在飛煙的身邊,不斷的朝她攻擊著,於是飛煙立刻就慌亂、狼狽了起來。
卿月手中的刃血劍因吸收了充分的鮮血而漾出逼人的紅光,劍身則因為興奮而發出嗡嗡的鳴叫聲,她妖異魅惑的鳳眼閃著嗜血的光芒,捏緊了手中的刃血劍,用力的刺穿了一人的胸膛。
她抬腳踢飛了癱軟的身體,並順勢抽回了刃血劍,用力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皺著眉的看著怎麽都殺不光的黑衣人,看來他們果然是勢在必得,今日這一仗恐怕不好打啊!
她又揮劍砍倒了一個,轉眸看了看身旁被幾個黑衣人攻得有些招架不住的飛煙,眼角不經意的瞥見一道銀光突然朝著飛煙的身後砍來,眼看對方的銀刀就要砍中飛煙,他一邊揮劍格退身邊的黑衣人,另一手則迅速的將飛煙一把攬進了懷裏,自己卻來不及閃躲,被砍來的銀刀生生劃破了左手臂。
“啊你受傷了。”看到卿月的手臂滲出了殷紅的鮮血,飛煙禁不住驚呼出聲,同時一陣愧疚之情湧上了心頭,都是為了保護她,若非是她連累了卿月,以他的功夫又怎麽可能會受傷。
卿月見狀,卻是無所謂的甩了甩受傷的左臂,發現這點小傷似乎並沒有影響到自己的行動,因此挑了挑眉安慰道:“不礙事的,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你千萬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恩。”飛煙聽話的又朝卿月的身邊靠了靠,也許隻有這一刻她才能真實的感受到卿月對她的關心,他對她定然是有情的,否則又怎麽會如此的擔心她。
王城另一頭,看見了卿月偷偷燃放的狼煙的風濯塵等人,雖然同樣被不少的黑衣人包圍著,可幸好祁如及時帶了增援過來,因此他們幾人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狼煙的方向趕來。
待風濯塵等人好不容易踏入墜情崖,立刻就見到了一心護著飛煙,正以寡敵眾的卿月,風濯塵不免心中湧起一絲愧疚,無論卿月再如何厲害,畢竟她也不過是個女子而已,他……不該讓她一人冒險的。
“卿月,你小心點,這裏有我們。”九樺揚聲朝卿月嚷道,他揮劍的手也不曾停下來過,身上素色的衣袍早已被濺上了不少的血漬,看上去同樣也是十分的狼狽和觸目驚心。
“你們還有心思關心別人嗎?還是先顧好自己的狗命吧!”
一道冰冷如地獄惡鬼的聲音自他們身後傳來,眾人循聲朝聲音望去,就見到一個戴著銀色miàn jù的男人,正提著一柄黑色的長劍朝他們走來,男子的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殺氣,連聲音都聽來讓人心寒,“所有人都給我聽著,抓住龍神,隻要不死,斷手斷腳都無所謂。”
說完,男人手中的黑色長劍反手就是一揮,身後正準備偷襲他的一名侍衛,立刻就頓住了腳步,雙眼疑惑的瞧了瞧麵前背對他的男人,他隻覺得呼吸一滯,連一絲痛意都沒有察覺到,他那顆年輕的腦袋就已經滾落在地……
風濯塵等人見狀,不禁紛紛倒抽一口氣,因為那個年輕侍衛的慘死,更是因為男人的殘忍而心驚,然而此刻的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因為這裏的黑衣人們在接到了男人的命令後,紛紛不顧一切的朝他們攻了過來。
“你究竟是誰?”風濯塵一邊抵擋著朝他攻來的黑衣人,一邊不著痕跡的朝男子靠近,企圖殺他個措手不及。
“風濯塵,我就是你一直想見的幽城城主幽冉。”幽冉一步步逼向風濯塵,他這次突襲罘彝王城,抓龍神是主要的目的,可是他私心裏是想要趁此機會殺了風濯塵。
“你就是幽冉?”風濯塵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男人,他突然覺得手中的劍變得十分的沉重,眼見幽冉提劍朝他揮來,明知對方的功力在他之上,他卻仍是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的劍,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幽冉手中的黑色長劍,就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蛇一般,泛著詭異的光芒,隻見他右手一番,黑劍便直刺風濯塵的心髒,風濯塵見狀立刻收住了自己的攻勢,足下用力一點,整個人便朝右側躍了出去。
盡管他最終躲過了這一擊,然而……黑劍的劍氣卻仍是劃破了他左手的衣袖。
幽冉卻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跟著一劍又朝他劈了過去……
就在這時,飛煙手中的劍被打飛了出去,跟著對方一劍朝她的右臂刺來,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準備承受這一劍,然而她隻覺腰上一緊,接著一個溫暖的身子便突然緊緊貼在了她的身前。
呼吸裏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問道,於是她立刻睜開了雙眼,果然麵前是卿月那張傾城絕色的臉,隻是她正皺著眉、呲著嘴,似乎在忍受著痛苦一邊,她忙不迭的朝卿月的身後看去,就見那柄本該刺中她的劍,正直直的插在卿月的左背上。
“卿月……”飛煙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感情突然湧了上來,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量,伸出右手一掌朝那個刺中卿月的黑衣人拍去。
“噗”被一掌震破了心肺的黑衣人,重重的飛了出去,噴出一口血水後便斷了氣。
隻不過這時她根本就沒有心思關心這些,她隻是立刻扶著卿月的雙肩,焦慮的問道:“是不是很疼?你真是個傻子……”
一滴又一滴的眼淚落下,滴在了卿月握劍的手上,灼燙了他冰封的心,這麽多年過去,再次見到她的眼淚,竟依然是為了他而流的,這一刻他的心裏說不出的震撼。
原來……有人將他放在心底的感覺,竟是這樣讓人滿足……
於是他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勾著一抹極其傾城的笑容,卻語帶悲傷的說道:“我能為你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蒙著水氣的雙眼,飛煙掃了眼卿月帶傷的左肩,以及他滿是傷痕和血漬的紅色衣衫,跟著她又轉眸看向了風濯塵的方向,見他明明打不過幽冉,卻還是咬牙一再抵擋著幽冉的招式,向來優雅從容的風濯塵,此刻卻狼狽的不像一個王者。
她看著眾人為了她而努力的廝殺著,一行淚水靜靜的劃過她的臉頰,看著麵前的卿月雖然負了傷卻依然拚命的護著她,心中一股暖流輕輕的的淌過,知道他的心裏其實是有她的,這就……足夠了……
“若是有來世,我依舊希望能遇見你、愛上你。”
趁著風濯塵與幽冉纏鬥在一起,根本無暇顧及她們這邊的時候,飛煙輕輕的在卿月的耳邊低喃,隨後趁著卿月來不及反應,帶著無限愛戀的在他唇上快速的印下一吻,隨後毫不遲疑的轉身朝崖顛飛奔而去。
既然這一切是因她而起的,那麽就由她來結束這場殺戮,來生若有緣,她希望能再遇上卿月,即使依舊如飛蛾撲火,她亦無怨無悔……
然而被飛煙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的卿月,迅速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結果卻隻品嚐到飛煙滴落在他唇上,微鹹的淚水,心髒猛得一緊,一陣恐慌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他下意識的便脫口喚道:“飛煙……”
這時,飛奔至崖顛的飛煙轉過身,麵對著墜情崖上所有的人,用勁力氣的大喊道:“全部都住手”
所有的人都被她的聲音嚇到,下意識的就停下了動作,充滿疑惑的朝她望了過去。
她立於崖顛,一陣風吹過,卷起她染血的白衣,說不出的悲壯又神聖,她一臉從容淡定的掃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了幽冉和風濯塵的身上,一字一字堅定的說道:“這一切由我始、由我終,無謂再添更多的殺戮了……”
說完,她朝卿月投去了深深的一眼,這一眼帶著濃濃的不舍和哀怨,隨後轉身在眾人未及反應之前,縱身一躍……徒留身後一片驚呼……
看著飛煙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墜情崖顛,卿月忍不住發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呐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