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力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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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宣牽著傾城和國安離開了王府大廳,跟著他們的,還有蟬兒、珠兒兩個貼身侍女,以及跟隨魏宣的兩個小廝。

    此時沒有下雪,也沒有暖陽,天空陰沉沉的。魏宣帶他們走向自家的花園,雖然積雪還未融化,但已經冒出了點點綠意,水榭亭台優美而精致,碧水漾漾的靜謐湖泊上,覆蓋著九曲回轉的古意木橋,上麵還覆著一層雪,他們幾人此時正走在橋上。

    安順王妃早就數次囑咐過世子魏宣:國安和傾城的父親是他父王的左膀右臂,將來若父王登基,他必須也要爭得皇儲之位,而如果有個像趙明升這樣的嶽父,那麽他的條件就會極其有利。

    而且,從調查的情況來看,國安習武資質極佳,將來也很有可能成為武帥將軍,若是搞好關係,還說不定就成了像如今趙明升與父王的關係那樣,將來也成為他的左右手。傾城兩歲就能識字背書,極其聰慧,將來應該是個能幫襯他上位的妻子,模樣長得也是不賴的,娶她絕對不虧。

    更重要的是,他那父王和那許側妃好像也有這些意思,隻讓老十魏謙經常去西林將軍府親近兩個孩子,這怎麽行?他在府上,最看不順眼、最討厭的,就是許側妃他們母子,本來父王所有的寵愛都給許側妃奪去了,還要讓她的兒子也登上皇位嗎?安順王妃更是嫉妒不過,他自己也很不樂意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

    所以,他必須要取悅這兩個孩子,使他們和自己親近,還要引導他們遠離魏謙。

    可他本來就是個養尊處優又心高氣傲的貴公子,並不是一個會哄小孩歡心、有耐心的好好哥哥,隻能硬著頭皮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跟兩個小孩聊天,就比如愛吃什麽,愛玩什麽,學習情況,習得了哪些書等等的一些瑣事,他見兩孩子已經越來越不耐煩了,便想投其所好,送些禮物。

    國安弟弟,聽說你年紀雖小,箭術卻很厲害,我有一把上好的蒼擎皓月弓,是用質地上乘的俞瘡木製成,質地堅硬,便送與弟弟,也算是好弓配將才了。”

    國安不大聽得懂他的話,但聽明白了人家要送他東西,而且又誇他最引以為豪的箭術,便開心得不得了,當即稱:“謝謝宣哥哥。”

    魏宣有些得意地點頭,果然取悅人心還是送禮最直接最好,於是又問傾城:

    傾城妹妹,可有什麽想要的?宣哥哥去找來送你。”

    傾城見他如此獻殷勤,不太舒服,於是就想難為一下他。

    她天真浪漫地笑著說:

    宣哥哥,傾城確實有個很想要的東西,可是我爹爹不肯給我取來,”

    哦?什麽東西?令尊不肯的,說不定宣哥哥能給你弄來呢?”魏宣頗有點老成地說道。

    可我爹爹說,這個東西超貴的,就是把他所有家產都變賣了,也買不起。”

    魏宣笑了,趙大將軍雖然位高權重,但不算是個有錢人,而他母親的娘家張家富可敵國,這天下有什麽是他們買不起的?就算要多花些錢,也要討好自己未來的妻子。

    你放心,無論什麽,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宣哥哥也會給你摘來。”魏宣自信地說道。

    真的嗎?”傾城滿臉期待,一雙眸子真的像星辰那般閃亮,笑容天真燦爛,纖長漂亮的睫毛眨呀眨。

    魏宣看著她的模樣,心下越喜,語氣頗軟的哄她:“真的,宣哥哥不會騙你的。”

    那我給宣哥哥提示,哥哥猜下可好?”傾城開心地道。

    好。”魏宣一口答應。

    傾城更開心了,說道:“那個東西啊,它似花非花,似雲非雲,再仔細一瞅,竟有容乃大,可容川納海,包羅萬象,卻又是鏡中花,水中月,多少人想得而不得。”

    魏宣一愣,傾城不愧聰慧,這提示都說得雲裏霧裏,可他也不能示了弱,想了又想,便有了主意:

    難道是宮裏的那個南海翠屏風?”那屏風翠綠透明,確實是雕有花有月有雲的,山川海水也都有。

    傾城搖頭:“不是。”

    魏宣點點頭,那屏風確實不太稀罕,既然多少人想而不得,那一定是個很珍貴又絕無僅有的東西。於是他很快又想到:“莫非是前朝名畫,‘山海晝夜萬裏圖卷’?”

    傾城又搖頭:“不知道那畫。”

    國安看著他們倆,根本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索性自顧自地玩起來,蟬兒、珠兒見他跑開就趕緊跟著他。

    魏宣皺眉,他也隻有十一歲,已經把他知道的貴重名物都給回憶了遍,可是不好說他猜不到,思考了許久,決定碰下運氣,於是故作猜到了深沉地說:“我知道了,一定是那相傳

    傾城歎氣,故作一臉失望:“宣哥哥,你怎麽越猜越遠,還竟是些俗氣的物件,我這個明明很好猜的。”

    俗氣的物件?他猜到的這些都很俗嗎?魏宣臉有點掛不住,但很快他明白是不是想錯了方向。傾城說的也許不是特指一物,可似花非花,似雲非雲,又容川納海,究竟是什麽呢?

    想了一會兒後,他試探地說道:“妹妹你所說的,莫非是明悟凡塵、包容天下之心?”

    傾城一愣,他這麽小年紀竟能想到這個?看來這個世子也不是個完全俗氣的草包。可她又搖頭:“不是。”

    那是什麽?魏宣實在糊塗了,他一向自詡聰明過人、見多識廣,可是被這不到六歲的女孩難住了。當下也隻能歎了口氣,認輸道:“好妹妹,這個太難猜了,還是直接告訴哥哥吧。”

    傾城無奈地說道:“好吧,宣哥哥,我這個真的很好猜的,就是澱州嘛。”

    澱州?”魏宣疑問。

    對啊,澱州的形狀似花非花,似雲非雲,它緊鄰東海,還包有許多名山,我聽說它極其富庶繁華,天下之物應有盡有,所以包羅萬象。”

    魏宣呆住了,他根本就沒想到傾城想要的是一個地方。

    那‘鏡中花,水中月’是怎麽回事?”

    澱州有個很有名的‘境花樓’,那‘境花樓’旁有個更有名的‘月花潭’,這是安舅舅回來後告訴我的,我從書上也看到過,你不知道嗎?”

    魏宣無語,他還以為這謎底有多高深呢,原來是淩國的澱州,可是去澱州有什麽難的?

    傾城妹妹,你既然想去澱州的話,等我以後長大了,就帶你去那遊玩,好不好?”魏宣又麵帶笑容地向傾城許諾。

    可是傾城卻出乎意料地不太樂意:“我是想要這個州,不是去那裏玩,宣哥哥,你不能給我嗎?”

    啊?魏宣又愣住了,這個州要怎麽給?

    他隨即好笑地說:“妹妹,你還太小,不知道‘州’的含義,這個澱州是個比魏京還大的地方,不能像其他物件那樣搬………”

    傾城打斷他,如墨的雙眸有點怨怨的:“我知道這是個好地方,我爹爹明明可以給我弄來,但他執意不肯,所以我就希望宣哥哥能幫我得到,或者幫我勸勸我爹也行。”

    魏宣再次驚訝,“妹妹是想讓趙大將軍帶兵馬去攻打這個澱州?”

    傾城理直氣壯:“是啊,我叫傾城,既然我爹爹給我取了這個名,就應該應一下這兩個字嘛。”

    魏宣徹底無語,她竟然想要整個澱州。澱州可是在淩國以東,如果要攻下這個州,那就必須先攻打整個淩國,她的心還真是大,以為那是可以想要就要的嗎?

    他隻好無奈地對傾城說:“妹妹,這個是不可能做到的,你換一個吧,宣哥哥一定會想辦法給你。”

    這時,他們已經走過了木橋,來到一個臨水而建、精巧華麗的亭子,傾城故作不開心地直接找個地方坐下,“你不是說了就算是摘星星摘月亮都會給我摘來嗎?它會比摘星星摘月亮還難嗎?”

    這………”魏宣過去跟她挨著坐下,一向高傲的性子,此時也低眉順眼討好她:“確實比摘星星摘月亮還難,好妹妹,換一個吧。”

    水麵依然平靜,寒風吹起,使湖麵突然起了點白色的波瀾,傾城突然覺得有點冷,下意識地裹緊了毛領。

    那我現在想和謙哥哥玩,你去幫我把他找過來吧。”傾城冷淡地說道。

    魏宣的臉瞬間難看起來,忍住怒意,強顏歡笑道:“這個,也辦不到。”

    傾城頗為鄙視地看著他:“你好沒用呐,那帶我和國安去找他吧。”

    魏軒的麵皮狠狠地抽搐了幾下,怒火中燒,他早就直接把她當了未婚妻,可她卻一心隻想著那個賤婢生的雜種,還竟然說他沒用,。

    傾城見他青筋暴怒,嫌晦氣地離他遠了點,也不怕他這個小屁孩,平靜道:“要打架嗎?”

    魏宣深吸一口氣,穩住,一定要穩住,他現在不可以發脾氣,他要有修養,他不可以破壞形象,更不能毀掉計劃。

    很快,他平複了心情,重新掛上笑容:“傾城妹妹,你一直被他騙了………”

    傾城妹妹!國安弟弟!”一道年幼的男音,突然從木橋的另一邊傳來,魏宣的臉又青了回去,在橋上玩雪的國安向魏謙跑了過去。

    謙哥哥。”國安也學傾城一下撲到了魏謙的懷裏,謙哥哥的懷抱確實舒服,怪不得傾城那麽喜歡。

    謙哥哥。”傾城聞聲也迅速地站起,正要跑出亭子,可是被魏宣一把拉住了。

    魏宣簡直氣急敗壞,這雜種什麽時候來不好,不,什麽時候來都不好,傾城還沒和他親近起來,現在又要跑到他那邊去,他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什麽都要讓那雜種得到嗎?

    放開我!”傾城不耐地要扯回自己的手。

    魏宣抓住不放,氣道:“他不過是生有個好看的臭皮囊,你那麽喜歡他做什麽?”

    傾城生氣地反駁:“你也就有個虛有華麗的臭殼子,神氣個什麽勁!”說著,她就要掙脫而去。

    你!”魏宣七竅生煙,一把抱住傾城不讓她跑。傾城人太小根本掙脫不出,就氣急得去揪他頭上的金冠。魏宣一驚,連忙按住她的手,傾城毫不示弱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魏宣痛得齜牙咧嘴,下意識地推開她。

    傾城一下得到了自由,就往亭外跑去,魏宣一看就知道上當了,立刻把她拽回來,還一下捂住了她的嘴,不準她亂咬。傾城的脾氣上來了,使勁扯拽他的衣服,把他身上的穗條、玉佩扯了幾條下來,最後竟然扯掉了他的腰帶。魏宣大驚失色,連將她那亂動的手拉了回來,可是傾城的小嘴又得了空隙,正要去咬他的手,魏宣眼疾手快,但此時已經沒了手可用,腳也用不上,情急之下,頭突然低了下去,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嘴,傾城大驚吃痛,也還竟然反咬了回去。

    亭外的兩個小廝都驚呆了,剛剛想幫他們的世子把那個女孩按住,但又都不敢去碰那個金貴的小姐,就愣愣地看著沒動手,結果就等來了這麽一幕。

    本來跟在國安身邊的蟬兒和珠兒見到亭內兩人的打鬧,就立刻跑了過去,可是還是沒來的及阻止那一幕的發生,也差點驚呆在原地。

    國安和魏謙也跑到亭外,看到這一幕也同樣驚得張大了嘴巴,國安立刻捂住了眼,叫道:“天哪,又是羞羞的東西。”

    蟬兒和珠兒兩人迅速上前,將兩個死咬在一起的兩個孩子拉開,兩人的嘴被咬破了,都鮮血直流,急得他們的下人急忙給他們擦血。

    魏謙跑過來,拉著傾城的手著急說:“妹妹你沒事吧?很疼嗎?要不要讓我娘過來給你看看?”

    傾城搖了搖頭:“沒事,不嚴重,幾天就能好。”

    魏謙急道:“怎麽不嚴重啊,流了這麽多血,你怎麽和六哥咬起來了?”

    傾城黑著臉沒回答,想著這事沒完。

    魏謙見她不回話,也沒多想,立即從自己身上取出了個小藥瓶,把裏麵的藥倒出來一點輕輕地塗在傾城的傷口上:“這是我娘讓我隨身帶的藥,能止血愈合,我給你塗一些。”

    傾城看魏謙細心地為自己塗藥,他的指尖輕柔柔、冰涼涼的,嘴好像沒那麽痛了,心裏軟軟的。

    魏謙給她塗完後,又過去要給魏宣塗藥,可是魏宣根本不領情,一把推開他,嘴裏吼著:“閃開!”

    傾城立即氣憤地擋在魏謙前麵,“喂!你是不是還想打架?”

    魏宣氣得指著魏謙:“我犯不著為他再跟你咬!”

    傾城不顧魏謙的阻攔,也指著他氣道:“那你給我客氣點!”

    算了算了,傾城,你別生氣。”魏謙把她拉回來連忙勸道。

    傾城氣不過,不願就此罷休,急道:“謙哥哥,他欺負你!”

    沒關係,沒關係的,傾城,他其實挺可憐的,你不要和他打了,還有你又流血了。”

    魏宣聞言立即暴跳如雷地要衝過來,被那兩個小廝死死地攔住了:“我不用你來可憐!你隻是………”

    這是怎麽回事?”安順王突然到場,見到場麵一片淩亂喧鬧,還有自己的六兒子和外甥女傾城各自狼狽的模樣,震驚地喊道。

    魏宣見到安順王來了,驚訝輕聲地叫了句:“父王。”

    傾城見到了安舅舅,突然“哇”地一下哭了出來,不顧蟬兒和謙哥哥拉著,蹬蹬地跑到了魏湛麵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哭道:

    安舅舅,宣哥哥欺負我,還咬我。”

    魏宣聽到氣得直瞪她,誰先咬得誰?

    是嗎?”安順王疑惑地看了看外甥女和六兒子,外甥女除了嘴破了,頭發亂了點,但衣服還是完好的。可是六兒子頭上的金冠歪了,衣裳不整,麵色鐵青,除了嘴上,脖子上也還有個紅紅的小牙印。

    他也是知道點自己的六兒子的,宣兒沉穩聰明,貴氣外揚,可此時完全沒了形象。他低頭看向抱他腿的外甥女,懷疑地問道:“不會是你先欺負人的吧?”她昔日的事跡他可是一直都還記得的。

    傾城眼淚汪汪,委屈道:“不是!我要去找謙哥哥玩,他偏不讓,非要攔著我,還,還輕薄我,我,我就咬他的脖子反抗。”

    魏宣氣得直接脫口而出:“我什麽時候輕薄你了!”然後他反應過來自己咬了人家的嘴,確實算輕薄。

    傾城指著蟬兒、珠兒還有魏宣的那兩個小廝:“他們都看到了,是你突然抱我,然後我咬你,然後你放開我,我就要跑掉,可你又突然又抱我,我就急得扯你衣服,然後你就咬我,我也咬回去。”

    安順王魏湛聽得有點糊塗,怎麽又是抱又是咬的,不過看宣兒隻瞪眼卻並沒有反駁,就轉頭問那四個丫鬟和小廝:

    她說的可是真的?是宣兒先動的手?”

    蟬兒立刻點頭,說道:“確實是世子先抱我們家小姐的,我們拉開他們的時候,世子還不肯放手。”

    珠兒一愣,她們倆其實並沒有看見是誰先動的手,但也隨即附和:“對,就是這樣。”

    安順王又看向那兩個小廝,那兩個小廝也隻好苦著臉點頭說是,事實就是這樣沒辦法反駁,反正回去後他倆肯定會被罰。

    魏宣急著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如果要說是不想讓傾城和魏謙在一起,那樣父王會更不喜他。

    安順王看了看六兒子,又看了看自己直哭泣的外甥女,鬱悶地歎了口氣,怎麽就讓他遇上了這事。

    他本來一回來就到許側妃的院子裏,可是素兒在忙著弄藥材沒空理他,他也知道妹妹今天會來府上拜年的,就把謙兒帶出來找傾城和國安玩。他當時就在橋的另一邊,要是也和謙兒一起過來的話,說不定就能及時阻止這事了。

    他的母後非常喜歡宣兒,要是罰他的話,母後會跟他過不去的,王妃也很有可能會把氣撒到素兒頭上。可要是不罰的話,妹妹和明升這邊就交代不過去。

    隨後,他又鬱悶地在亭子裏坐下,思考著要怎麽解決這事。傾城看他坐下,就直接爬到了他的腿上,扯著他的衣襟淚汪汪地撒嬌道:

    安舅舅,你可要為我做主。”

    魏湛無語地看著她,他那麽多個女兒都沒有像她這樣敢這麽和他親近的,不過想到她是自己未來的兒媳,親上加親,也就無所謂了。

    傾城又說道:“安舅舅,我的初吻可是給了你,你可不能這樣看著我受欺負。”

    安順王一驚,嚇得差點坐起來,隨即一個爆栗賞在傾城的頭上,瞪她說道:“別胡說!”

    可是看著傾城一副又要大哭的委屈模樣,又想到她上次的確親了他,就心軟地為她揉著腦袋,哄道:“別哭,別哭,安舅舅給你道歉,是安舅舅的錯。”

    魏謙疑惑,原來那個就算是初吻嗎?那傾城親他的那次不是?

    魏宣在旁邊驚得張大了嘴巴,也不顧他嘴上的傷口再次裂開,一下子拉住傾城的丫鬟蟬兒問:“這是真的嗎?”

    兩個小廝再次急得給世子擦血,哀聲道:“世子別亂動了!”

    蟬兒疑問:“世子說的是什麽事?”

    魏宣推開兩個小廝,不顧一切地吼道:“她說她的初吻給了父王是真的嗎?”

    蟬兒點頭:“是。”

    魏宣特別想一頭撞在柱子上,這什麽淩亂的關係!剛才那個“咬”他可虧大發了!

    珠兒見蟬兒添亂,覺著不能讓小姐的清白就這麽毀了,急忙解釋道:“上次那個是親在臉上,不算的。”

    魏宣還是一臉想死,他之前一定是瘋了才會想娶那個水性楊花、刁蠻任性、還隻喜歡那個雜種的潑婦為妻,他以後說什麽都不會再想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