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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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節很快就在癡男怨女的期盼中到來了,h市的各大商業中心都泛著粉紅的泡泡,香格大酒店也不例外,粉紅色的拱門,粉紅色的氣球,粉紅色的紗巾,把那個臨時搭建的白色宮殿妝點得無比浪漫。

    巨大的第三幅海報隨處可見,那個愛情故事到了最後的尾聲,男女主角身披天使的翅膀,雙手交握,在漫天的星光中深情凝望,美得令人窒息。

    應許和江寄白各自帶了伴,和解磊一起,坐在晚宴的vip位置上。這次位置設計成了不規則狀,為了配合浪漫的氛圍,白色宮殿設計成了半敞開式,大功率的暖風機把寒意驅逐,星空仿佛抬手可觸,綠樹鮮花抬眼可見。

    晚宴是自助餐的形式,比較隨意,一開場便是那個插畫家的簽名贈書活動,人手一冊,插畫家在國內小有名氣,深得一些小資男女的喜愛,這次還可以特意為情侶們寫上一句特別的祝福話語,十分難得。

    解磊在位置上四處張望,這才看到了聶天然正在牆角和一個員工說話,他衝著她招了招手,聶天然磨蹭了片刻,才不情願地走了過來。

    應許衝著她揚了揚手裏的畫冊,笑著說:“很漂亮,我一見就很喜歡。”

    聶天然很高興:“真的嗎?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女人不會喜歡這些幼稚的東西呢。”

    應許失笑:“在你眼裏,我是怎樣的女人?”

    聶天然想了想:“美麗、成熟、特立獨行的女人,是很多男人夢中的情人。”

    應許怔了一下,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舉起了酒杯嫣然一笑:“謝謝,為了你的誇獎,我們幹一杯,另外,不管時光如何變遷,每一個女人的心裏,都有一個名叫愛情的夢想,所以,就算這畫冊裏的愛情再幼稚,我也很喜歡。”

    兩個人碰杯一飲而盡,應許和身旁的男人耳語了幾句,那男人卻麵無表情一聲不吭。

    應許的臉色僵了僵,語聲不易察覺地帶了幾分懇求:“陪我一起去好嗎?”

    那男人把餐巾往桌上一放,歉然地對著同桌的幾位說:“不好意思,我去上個洗手間。”

    聶天然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個男人是誰?怎麽這麽不給應許麵子?

    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應許自嘲地笑了笑:“看看,這就是許多男人的夢中情人的待遇。”

    解磊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不屑地說:“應許,你就使勁地作吧,他有什麽好,值得你費這麽大的勁兒去綁著他。”

    江寄白很紳士地替聶天然和身旁的女士斟酒:“看看,像我這樣的才叫完美情人,應許你什麽時候會醒?我一定去買一箱二踢腳放了慶祝。”

    應許慵懶地笑著不說話,誰手點了一支煙,剛抽了兩口,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麽,把它按滅在煙灰缸裏,拍了拍衣服,又喝了口酒,湊向聶天然問道:“我身上還有煙味嗎?”

    聶天然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口吃著說:“沒……沒有了。”

    “千重不喜歡我抽煙。”應許扯了扯嘴角,站了起來,衝著她擺擺手,“我去簽名了。”

    看著她的背影,聶天然有種對不上號的感覺,那個優雅淡然的女人怎麽會把自己的姿態放得那麽低?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解磊哼了一聲:“別看了,韓千重是她包養的情人,都六年了,太不是東西了,六年了捂塊石頭都捂熱了,這男人的心比石頭都硬,應許算是被他毀了。”

    江寄白淡淡地說:“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也別替應許抱不平了,應許自己樂在其中。”

    解磊不置可否,剝了一個長腳蟹的蟹腳放進聶天然的盤子裏,努了努嘴,示意她趕緊吃。

    聶天然僵了僵,低聲說:“解總,我那邊還有事情,你看……”

    解磊氣樂了:“聶天然,你在這裏陪我難道酒店會倒閉了不成?”

    江寄白連忙打圓場:“天然接下來還有什麽餘興節目啊?我們可都很好奇。”

    “接下來可以去親手做巧克力送給愛人,還有個種愛情的活動,每人挑選一朵石蓮,一對情侶種在一個花盆裏,兩人一起養肉肉。”一說起活動,聶天然頓時來了精神。

    “養肉肉!”一旁江寄白的女友驚喜地叫道,“這個我喜歡。”

    “是啊,石蓮又叫寶石花,它的花語是永不凋零的愛,你和江先生一起去種一盆吧,這回我們安排了好幾個珍惜品種,還有紫珍珠和藍石蓮,那顏色好漂亮。”聶天然眉飛色舞。

    “真的!”江寄白的女友挽著他的手撒嬌說,“寄白我想要。”

    江寄白摸了摸她的頭,好像在哄一個小孩子:“自己種要弄泥巴呢,你漂亮的手指甲弄壞了,不如去花店買幾盆。”

    “不要,和你一起種的才有意義嘛,”那女孩嘟起了嘴,看起來十分可愛。

    江寄白皺了皺眉頭,忽然看向聶天然:“這樣吧,光我們兩個人呢太傻了,天然,你們倆也一起去種一盆吧。”

    解磊心花怒放,麵上卻依然保持著矜持:“這種小女孩的把戲……不過,為了貴客嘛,我們就犧牲一下吧。”

    聶天然立刻想要拒絕,那女孩卻高興地叫了起來:“太好了,天然姐姐,我們倆都種紫珍珠好不好?你們酒店的活動太讚了,我以後要叫朋友們都來玩!”

    手工diy巧克力和種愛情的活動分別在兩個場地,一東一西,自助餐進行到一半時就有工作人員上前分發活動須知,一旁還有服務生做引導,井然有序。

    那個拽拽的韓千重不知怎麽被應許說動了,一臉傲氣地來到了西邊的大盆景前,這次聶天然安排了一個假山的模擬盆景,和那種房地產模型似的,十分逼真,一朵朵大大小小的石蓮佇立在假山間,旁邊一圈擺著各種造型各異的花盆,還有一些小小的裝飾品。

    解磊挑了一個藍白相間的花盆,不規則的形狀,從假山上取下來一朵藍石蓮,聶天然則隨手挑了一朵最普通的,兩朵石蓮一大一小,肥厚的嫩瓣看起來憨態可掬,倒是勾起了她的興致。

    “杵著幹嘛?拿小鏟子取點土來。”解磊一邊挑選著小飾品,一邊指派著。

    種花的工具一應俱全,都是那種小一號的,看起來十分精巧,聶天然興致勃勃地拿著那張養肉指南,鏟了黑土種了起來。

    整個過程用了大概一刻鍾,一盆觀賞的肉肉就種好了,兩朵石蓮相依相偎,旁邊趴著指甲蓋大的小甲蟲和小蘑菇,還有一圈白色的籬笆,看起來清新美麗。

    另外兩對也差不多了,韓千重除了挑了朵石蓮隨手按入泥巴裏,幾乎就是袖手旁觀;江寄白的女朋友可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實際動起手來總是一驚一乍的,江寄白被她弄得頭疼,索性就自己動手了。

    一旁立刻有服務生引導他們到旁邊洗手,並遞上了熱毛巾,江寄白有潔癖,對這個環節十分滿意:“不錯,石頭,你們酒店的服務真的不錯,什麽都想到了。”

    那女孩玩得上了癮,拽著江寄白非要去diy巧克力,韓千重則冷冰冰地拒絕了,自己一個人去拿水果了,應許也不介意,捧著那盆石蓮小心翼翼地回自己的座位了。

    解磊剛想問聶天然要不要也去diy巧克力,一不留神,卻不見了她的人和那盆石蓮,旁邊的服務生告訴他,聶經理往外麵去了。

    解磊走了兩步,在宮殿外的一顆樹下看到了聶天然的身影,她正在和王騰飛聊天,他悄悄地走了過去,剛好聽到了個尾巴。

    “總算快完了,我看大家都挺開心的,聶經理你又大獲全勝啊。”

    “還行,和預想中的稍微有點偏差,還有改進的空間。”

    “現在看看這石蓮挺可愛的。”

    “哦,為了體驗活動效果去種的。”

    ……

    解磊咳嗽了兩聲,王騰飛一下子驚跳了起來:“解……解總……”

    “王經理不去現場盯著嗎?萬一有了意外怎麽辦?”解磊皺著眉頭問。

    “我……我一直盯著……我這就回……回去。”王騰飛結結巴巴地說著,一溜煙跑了。

    聶天然翻了個白眼,捧著石蓮大步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解磊緊追了兩步,不滿地說:“你去哪?我們倆還沒做巧克力呢。”

    聶天然沒有理他,不一會兒就到了她的辦公室,打開門,把那盆石蓮放在了窗口。

    解磊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掰了過來,威脅說:“你再不說話,我就親你了。”

    聶天然迎視著他的目光,聲音冷靜:“解磊,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計較了,但是請你以後都不要做這樣幼稚的事情了,我不是那種你可以隨便玩玩的女人。”

    “你用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在隨便玩玩你?”解磊氣樂了。

    聶天然的眉頭輕蹙:“隨便哪隻眼睛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我不喜歡你,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

    一股怒意從胸口湧起,解磊冷笑了一聲:“那你喜歡誰?那個前男友,還是紀青墨?我果然還是太大意了,他敢搶我的女人,我讓他這輩子都沒好果子吃!”

    聶天然大吃一驚:“喂,和紀青墨完全沒有關係,他挺可憐的……”

    解磊怔了一下,緊盯著她的表情恍然大悟:“他都告訴你了?”

    聶天然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解磊譏誚地一笑:“他以前不是很有骨氣嗎?死都不會承認是解永元的兒子,怎麽現在逢人就說,削尖腦袋要進解家的門?”

    “不是……他有苦衷的……”聶天然委婉地說,“總之,他挺可憐的……”

    “可憐?”解磊的怒氣一下子爆發了,臉色都有些猙獰了起來,“聶天然,他沒有資格說可憐!這天底下誰不可憐?我不可憐嗎?十五歲的時候忽然被告知我爸外頭有人了,還生了個比我大的兒子,家裏鬧得不可開交,父母要離婚,親戚看不起,我被送到了外公家,一個人可憐地在異地上了高中!聶天然,你以為我那時候真那麽笨嗎?門門功課都是紅燈籠?翹課打架泡妞天生就會?我這是在想要戳他們心窩,他們不讓我好過,也別想我讓他們好過!”

    聶天然驚呆了,這個風流瀟灑的男人,看起來對什麽都無所謂,整天沒個正行吊兒郎當的,居然也曾叛逆,也曾受傷,一種別樣的滋味在她心頭升起,她隱隱覺得不妙,卻無從壓製。她抬起手來輕拍著他的肩膀,本能地就想去安慰他:“都過去了,別難過了,這不怪你,都怪你爸……”

    解磊一下子就把她攬進了懷裏,將臉貼在她的秀發上,一股淺淺的幽香襲來,他貪婪地呼吸著,如果說那段日子是黑暗的,那聶天然可能就是那一抹唯一的亮色,雖然後來慘淡收場,卻不妨礙著對她的執念在心裏生根發芽,以至於現在,不管她喜不喜歡,他都要把她困在身邊。

    “天然,你也喜歡我的對嗎?”他喃喃地追問著,低頭想去尋找她的唇,“我明明覺得你是喜歡我的……”

    聶天然一下子驚醒過來,劇烈地掙紮著:“解磊,你鬆開,你幹什麽!我不喜歡你!你別想用這麽幾句話再騙我了!”

    解磊的十指如鉤,扣在聶天然的後背不肯鬆開:“聶天然你胡說!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隻有紀青墨那個混蛋才會騙你!”

    聶天然又氣又急,使勁地捶打著他的胸口:“你快鬆開,就是你騙人,你一早就騙我!你那時候怎麽不說你是什麽有錢人!你騙走了我的初吻,騙我你喜歡我,紀青墨再卑鄙也沒你卑鄙!”

    作者有話要說:好激動,石頭抓住機會啊!

    謝謝基友和妹子扔的霸王票,麽麽噠,你們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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