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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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白縣主有意將自己的女兒白湮兒嫁與沈青書?”弄瓦是一頭霧水,有些不明白,“我怎麽記著那司馬家不知上門提了多少次親,連門都沒讓進?”
穀雨生環顧四周,這才又小聲說道:“這又有誰知道呢?不過我隻是曉得,那日之後參加詩會的文人墨客,對沈青書是讚不絕口,跟白湮兒也是門當戶對,倒是那司馬玨,自那日起便也無人見他出府了。”
弄瓦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他莫不是氣著了?首富之家,這點度量也沒有?”
“哪兒能啊,隻是想想,上門求親被拒,人家卻是對著他人求娶,換做是誰,也落不下這個臉不是?”穀雨生笑道。
直到聽到掌櫃一聲咳嗽,穀雨生才慌忙住了嘴,“還能跑到前頭來落點閑話,後廚就這樣閑得沒事做?”
穀雨生連連賠笑,“掌櫃的,我也剛到前頭,這不,後廚還忙,我先進去了。”連忙轉身往後廚走去,臨走時還不忘拍了拍弄瓦的肩頭。
弄瓦哪兒不能知道他這般鼓勵是為何,開始聽著這事,心中的確是不暢快的,可知曉了事情的始末,自己也隻是笑笑,沈青書還真是個書呆子,美人都送到跟前了,也無動於衷,自己還擔心個什麽事?
既然問清楚了,弄瓦也閑來無事,便想著去拜訪一下這傳言中的主人公好了。
離沈府大門還有段距離,弄瓦就瞧見門口站著一個人有些眼熟,連忙快步走了過去,走近一瞧,果不其然,正是白家大小姐白湮兒,白湮兒自然也是看見了弄瓦。
二人還沒打招呼,門卻開了,門房瞧見是弄瓦很是樂意,“蘇小哥,可是好些日子不見你來了。”偏頭又一瞧,才看見站在一側的白湮兒,“白大小姐今個怎的有空又來了?”
又?聽到這字,弄瓦有些狐疑的看了白湮兒一眼,白湮兒卻是不卑不亢,禮貌地對著門房福了福身,“小哥,勞煩了。”
門房這才趕忙將二人引進門來,“蘇小哥的鋪子可是開得紅火?昨個兒我家細伢子還吵著鬧著,就要吃你家的豆腐嘞。”
“那倒是不湊巧,趕明我得了空過來,給你捎點。”弄瓦笑道。
門房小哥卻是擺了擺手,“蘇小哥,莫要誤會,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是蘇小哥的豆腐真真的美味,不光我家細伢子,就我那貪嘴的堂客,買了回去也得跟娃娃搶著吃嘞!”
這個門房小哥也算是沈府的老人了,健談得很,這一番話自然是逗得弄瓦歡喜得緊,倒是白湮兒一直跟在後麵微笑如初,也不搭話。
“白大小姐此行可是來尋歌子的?”弄瓦先打開了話匣子。
白湮兒淡淡一笑,“這幾日尋了些新鮮花樣,歌子的手藝好極了,我這不就是帶著樣子來討教來了嘛。”說完,將手中的小布包提了提。
弄瓦也點點頭,表示了然,“那白大小姐就讓門房小哥引著你去吧,我且去找青書商議事情,就先行一步了。”
“蘇小哥,慢去。”白湮兒目送著蘇弄瓦向著走廊另一邊走去,門房表示送她去沈歌子的院子,白湮兒卻隻是擺了擺手,“就不麻煩小哥了,來了這麽些次,我識得路了。”對著門房小哥嫣然一笑,門房小哥隻得連連點頭,“那白大小姐且去,我繼續去門房了。”
“去吧去吧。”
這邊弄瓦七拐八拐,輕車熟路的就到了沈青書的小院中,正碰巧沈青書在院中習書,看著沈青書極其認真的模樣,弄瓦倒是怕自己的動作給驚著了他,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放慢了,還沒走幾步,沈青書就抬起了頭,對著弄瓦粲然一笑,“是你來了啊。”
沈青書這一開口,弄瓦整個人才放鬆了下來,深深地喘了一口氣,“我看你這般認真,還怕嚇著你,不想著這般躡手躡腳還是把你擾著了。”
“你剛到院子我便曉得了,隻是這一段還沒看完,看完了才開的口。”沈青書依舊溫溫柔柔,不似凡塵之人。
“你倒是閑情逸致得緊,我怎麽就聽說你跟那白家大小姐好事將近,你倒跟個沒事人一般?”弄瓦故意這般開口,也隻是為了探一探沈青書的口風,是否真有其事。
沈青書卻是一臉無辜,將手中的讀本放在了桌上,“誤傳罷了,你也能信?”
“大街小巷不都是傳遍了?何況我瞧著這白大小姐來這沈府也來得熱絡啊。”弄瓦心中竊喜,但喜怒不形於色,這個他還是能忍住。
“她是來找歌子的,與我何幹,倒是你,不好好守著你那鋪子,來我這兒是清閑了?”沈青書看著弄瓦,眼中的笑意不言而喻,弄瓦卻是抱臂而立,“白湮兒可是沒這般好心,往日裏可是沒少欺負歌子,你就任由著她這般?”
“來者是客,歌子終歸是個小姑娘,暖暖回都城之後,她又沒了玩伴,整日也就在家做做女紅,這白家小姐來過幾次,也不見她對歌子有任何過分之舉,何況歌子也是開心了許多,我也就由著去了。”沈青書嘴角微微上揚,揉了揉弄瓦的腦袋,“你今日來找我不會就是為這事而來?”
“兄長有了喜訊,我這義弟怎麽也得來知曉知曉情況,你說是不是啊?”弄瓦笑眯眯地看著沈青書,倒是看著沈青書有了幾分不好意思,“你就這般打趣兄長我?看來那租金我得考慮漲上一漲了。”
弄瓦卻是不以為然,癟了癟嘴,“我也不同你貧了,隻是有些日子沒見你,今日便來瞧上一瞧,人也瞧了,事也了了,我就先走了,鋪子裏還得備些明日的食材呢。”言罷,對著沈青書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沈青書卻是有些弄不懂這個小鬼了,那日之事,自己本就是對勝負毫不在意,行酒令喝了酒釀,多貪了幾杯,自己已是迷迷糊糊,也不知後麵做了什麽,待稍微清醒了些,便是白湮兒獻舞,白縣主宣布白湮兒的婚事,自己本隻是想著來感受一下縣城裏的詩會氛圍,何況怎能如此輕率決定女子終身大事,當即便將婉拒,再後來也就不曉得自己怎麽回了府了,後來自己也就閉府不出,安心習書,這事也還是檀末後來說與他聽,就連他自己都是哭笑不得,男女之事,還不如讀書來得趣味,古人雲,書中自由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千鍾粟。
思及此,沈青書苦笑著搖了搖頭,又拿起書本,研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