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站在門口不動了，轉身麵向曾舜，“那個……不好意思，如果，如果您方……”

    “方便方便，要幹什麽？別這麽婆婆媽媽的。”曾舜被人支支吾吾講不清楚話的樣子搞得心情煩躁，暴躁地打斷人催促著他快點兒說完。

    “麻煩您開一下燈，不然我不好幫您檢查水管。”修理工年輕的臉上已是滿麵通紅，眼神有些亂飄。

    “開，你隨便開，我回房間了，要走的時候叫我。”

    曾舜聽到“開燈”二字皺了皺眉，不在意地揮揮手轉身離開了客廳。

    修理工看著人逐漸隱於黑暗中的背影有些驚訝，直到關門聲傳來才回過神來。

    遂收斂了剛才靦腆禮貌的神情，眼神沉寂了下去，默默地環視了一周找到開關將燈一一打開。

    拎著工具箱沉默地走到廚房打開洗手池下的櫃子搗鼓了起來。

    過了幾分鍾見沒有人出來，便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輕輕地站起身來……

    大概二十分鍾後，修理工默不作聲地將所有燈關上，此時的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隻有些許燈光與月光從窗簾間的縫隙透了進來。

    走到大門前對著室內喊了一聲表示燈已經關上水管也修好了，這個矮小的男人再次拉了拉帽簷朝著無人的方向微微彎腰致意便轉身離開了。

    …….

    當天夜裏，盛暄淩就收到了助理的報告，看著郵件的內容他凝了神色，頓了片刻後，臉上再次帶上一抹玩味的笑容，拿出手機給晏染發了條短信——“找到了，明早八點見，記得帶早點。”

    此時已經躺在床上的晏染感覺到手機的震動，睡眼惺忪地拿過來看了一眼，蹙起眉回了一條便關機翻身睡著了。

    “嗬——”盛暄淩看著屏幕上的“好”字，輕笑出聲。

    第二天早晨，晏染準時到達了盛暄淩所在的樓層。

    徑直走到人辦公桌前，將手裏拎著的袋子放到人桌上，歎了口氣將食盒打開——兩籠水晶蝦餃。

    瞬間，食物的香氣撲麵而來，本一直翻閱著文件沒有抬過頭的人，此時也不禁被香氣吸引，接過晏染遞來的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等等，文件。”晏染一把將蓋子蓋上讓人把筷子戳到蓋子上。

    “那裏，自己看。”指指一旁，待人鬆開手，盛暄淩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雖舉止優雅，但消滅食物的速度可謂風卷殘雲之勢。

    晏染則看著手中的文件快速地翻閱了起來——“成對的水杯，單個的情侶碗……疑似屍體的肉塊！？”

    “你看過了嗎？”

    晏染此時的語氣和眼神都凝重了起來，看向在一旁正夾著一個餃子在往嘴裏送的人，臉色有些沉重。

    雖然那天曾舜表現得很瘋癲，但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他這樣的人，看上去並不像是會殺人焚屍的那種。

    盛暄淩將餃子放入嘴中咀嚼片刻，拿來水杯輕抿一口水後，用紙巾輕輕擦拭嘴角，動作優雅，然而在晏染眼中卻是磨蹭。

    正在她想要再次詢問時，盛暄淩做完這一切像是儀式般的動作後開口說道，“看過了，沒有問題。”

    晏染看著他泰然自若的態度，有些狐疑的反問，“你怎麽知道沒問題？”

    “因為是我的人去查的。”

    盛暄淩狂妄的態度再次讓晏染感到無奈，又是如此的自大，連證據都沒有就那麽自信，不愧是他的風格。

    “好吧，那麽為了鑒別真偽，我就再去一趟吧。”

    晏染歎了口氣，說話聲稍稍拖長了調子，有些嘲諷似的眼神看著盛暄淩。

    “你這是不相信我？”盛暄淩也玩味兒的挑挑眉，眼神中帶些許怒意，“看來你還是沒有吸取上次的教訓，難道還想在一個地方絆倒兩次？”

    “沒有證據我怎麽信你，我也隻有這個方法了。”晏染唇角勾起一個無所謂的弧度，轉身就打算離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盛暄淩終是站起了身，急忙叫住她。

    “……好。”晏染看向他的神情有些微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總覺得在那天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些不同？

    “嗯，走吧。”盛暄淩麵色不改，率先走在牆麵，對身後的人命令似的沉聲道。

    “……”晏染不知該如何回答，沉默半響隻好默默地跟了上去。

    江城花園7棟2單元801

    晏染再一次來到這裏，看著平靜的樓道，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撒了進來，落在扶手上，還灑在了麵前的門上。

    上一次發生在黑暗之中的的經曆，此刻恍如夢境般不真實。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上前竅門，誰知她身子剛動就被人搶先了一步。

    敲門聲響起，隻是這一次換了一個人，連敲門聲都與上一次有著明顯的不同，

    晏染猛地被敲門聲驚醒，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著眼前人的背影，雖說不上寬厚，卻讓人莫名的安心。

    這一次，曾舜沒有來開門。

    大概在門外站了三四分鍾，晏染深深歎了口氣將裝在包中的手機掏了出來。

    抬頭示意了一下盛暄淩，盛暄淩察覺到他的目光，默默地回看回來沒有說話，晏染就當做他默認了，低頭將手指放在了撥出鍵上。

    不一會兒，電話另外一頭就傳來了熟悉的男聲。

    聽到聲音的瞬間，晏染的呼吸瞬間凝固了，連她的心髒都緊了一圈。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暫時平複下心情。

    張口啟齒，“你好，曾先生您好，我是上次的晏染，秦誌遠的朋友，您還記得嗎？”

    嗓子因為上次事件導致的害怕，嗓子有些微微發緊。

    “記得，你上次……上次莫名其妙走了，怎麽回事？……”

    曾舜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

    他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晏染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沉默了幾秒重新開口道，“嗯……上次有些事情急著回去做。”

    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一絲笑意，“結果沒聽完你的故事，這次專門來聽你說完。”

    “故事？啊……哦，好，”曾舜一時有些茫然的反應不過來，頓了頓問道，“那你什麽時候過來？”

    “我已經在門口了。”

    “好，你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