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聽到電話裏傳來的輕微地走動聲。不一會兒，門就被打開了，裏麵的人探出頭來，正想向晏染打招呼，卻看到一個陌生的麵孔站在晏染身旁，一時間愣住了。

    盛暄淩看出他的疑惑，禮貌地笑了笑解釋道，“我是晏染的男朋友，她這個人總是冒冒失失的，讓她一個人去別人家我不太放心。”

    說著手臂一伸，搭在晏染的肩上輕輕地拍了拍。

    晏染有些不自在地想把人手拿下來，心裏暗吸一口氣將不適的情緒壓了下去。

    “……嗯”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曾舜也不再說什麽將人放了進來。

    此時，時間大概是早上十點左右，上午的窗簾也遮不住上午的太陽，光穿過碎花照亮了屋子，雖仍然有些昏暗，但也足夠視物。

    房間裏如同上次一般雜亂無章，垃圾四處堆放著，還有各式的酒瓶易拉罐掉落在腳邊，一不小心就會踩到。

    “隨便坐吧。”曾舜看了看二人也不打算招待，走回他那個處於角落的單人小沙發，坐下後才指指一旁——堆了各種各樣髒衣服的沙發。

    “好，謝謝。”晏染笑著點點頭也不生氣，麵色不改的笑著道謝，一邊不動聲色地扯扯盛暄淩讓他冷靜。

    盛暄淩對於她的動作有些無奈，不知道她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將衣服放到一旁清理出一小塊看上去幹淨的位置，皺了皺眉也就漠然地坐下了。

    晏染看到他處變不驚的反應有些意料之外，上次小吃街的事情導致她以為盛暄淩對於環境要求會很高，總之就是和一般的富家公子一樣。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曾舜沒有注意到二人有些奇怪的氣氛，一心專注在啤酒瓶上。

    看見他身邊擺放成一圈的啤酒瓶，晏染突然很好奇他的錢還可以支撐他買多少酒。

    乘著他開酒瓶的時間，晏染乘著微光再次打量了一番這間看上去十分淩亂的屋子，和資料上差不多——情侶碗，成對的杯子，不同大小的皮鞋……散亂在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我上次的故事說到哪兒了？”

    曾舜仰頭灌了一口啤酒，酒液從嘴角流進衣領裏，但他看上去絲毫不在意。

    “我們先不說這些，我想問你一些關於複國明的事情。”

    晏染語氣溫柔，神情則帶上了一些狂熱，“我是他的粉絲，特別喜歡他的書。”

    曾舜聽到她突然的話題一時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麵對晏染期待的神情，半響，才開口道——“你怎麽知道我認識他的？”

    神情有些微妙。

    “秦誌遠告訴我的，”晏染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早就準備好說辭，“他知道我喜歡複國明的書就順帶告訴我了，還說可以請你幫我要個簽名，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毫無破綻的應對。

    “哈，我願不願意，我當然願意了。”曾舜突然笑道，開朗的笑聲和神情，語氣帶著微妙的不同。

    “他的粉絲多，可多了，都找到家裏來了……”曾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直接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晏染和盛暄淩坐在一旁看著他奇怪的反應，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以及靜靜地坐在一旁的他笑完。

    曾舜終於笑完了，直起身來輕咳一聲，拿起酒瓶再次猛灌幾口，隨意地抬手擦擦嘴角站在胡子上的酒液，繼續道，“他的事情，我現在已不是很清楚，我們也很久沒有聯係了。”

    “所以……還是先說故事吧。”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情緒波動，又恢複成初見時頹廢的大叔樣。

    “我講到哪兒了？”

    晏染一直盯著他的臉，不放過絲毫的表情變化，包括剛才的他微微偏頭，下意識回避的神色。

    “講到你有一個朋友。”

    “這裏啊……”坐在房間角落的沙發裏，失去了與光線的聯係，山半身沉浸入黑暗中的曾舜，語氣緩緩地開口。

    “有一個男人他有個好友，然後他愛上了好友的女友，後來……”

    又是這裏。

    看見他的樣子，晏染輕聲示意了一下離曾舜最近的的盛暄淩——“小心”。

    和上次一樣，再次陷入沉默，晏染這次也不著急，側身貼近盛暄淩，在他耳旁輕聲道，“待會兒你按住他，我去找屍體。”

    遂站起身，學著上次的的語調，悄然道，“後來呢？”

    “後來，後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他的樣子，盛暄淩當機立斷，立刻撲上身去按住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腿壓住其大腿。

    曾舜不斷掙紮著，大哭大喊大叫，嘴裏說著亂七八糟的，沒有邏輯的東西。

    盛暄淩回頭對這晏染拔高了音調催促她，“快去！我堅持不了多久！”

    晏染也馬上回過神來，腦海中快速思索著屍體最有可能被藏在了哪裏。

    大型的物件，人體大小——浴缸！

    晏染跑向看似是衛生間的房間，猛地打開房門——裏麵全是雜物，還因為長期沒有清理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述的味道，捂著鼻子來到浴缸前往裏一看，卻發現除了雜物和垃圾什麽都沒有。

    身後，曾舜神經質的，歇斯底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晏染瞬間有些慌了心神，雙手早已不自覺緊握成拳，汗液浸滿手心。

    ——突然，一個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果有屍體，但沒有異味……體型較大的人體……分割成肉塊……

    猛地拉開冰箱門——由上到下，每一層都整整齊齊的放著肉塊。

    但還是沒有證明這是屍體的證據。

    晏染順勢低頭就去拉冷凍間的分層——

    “啊！”突然驚叫出聲。

    “怎麽了！？”正在試圖捂住曾舜的嘴避免他引來領居的盛暄淩也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朝著晏染這邊盡量低聲地詢問。

    最大的那一層裏，——一個女人麵色驚恐的看著，嘴巴大大的張開似乎在和她求救，對她大喊“救命”。

    饒是她早有心理準備，而且也算是見多識廣，此時見到這一幕也不禁嚇了一跳，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拿出手機撇過頭去對著人臉拍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