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冒犯了，一定會幫你洗脫冤孽把這個人送進監獄的，阿彌陀佛。”

    拍完照雙手合十對著冰箱彎腰拜了拜。

    做完這一切後，關上冰箱門，立即轉身朝著盛暄淩喊：“找到了！快走！”

    盛暄淩從一旁抓起一堆髒衣服丟到曾舜身上暫時延緩了他的動作，遂立即跟在了晏染的後麵離開了大門。

    逃跑成功的二人直到跑出小區門，轉頭確認沒有人追趕才停下來休息。

    晏染扶著上次的樹，穿著粗氣地大致地講了一下自己的分析和猜測。

    “隻要現在到複國明那裏確認剩下的的信息……”

    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又喘了一口氣，而一旁的盛暄淩則臉不紅心不跳，氣息平緩地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慢點兒說，不急。”

    “一切，就都連起來了。”

    “所以現在要去找複國明撬開他的嘴？”盛暄淩故作沉思的樣子，一隻手撫摸著下巴低頭低語道。

    “嗯。”終於緩過神來，晏染淡淡地應了一聲。

    盛暄淩牽起晏染的手就朝著車的方向走，“走吧，直接去。”

    兩人坐上車後，便往複國明家的方向趕。

    ……

    不一會兒就再一次來到了複國明家。

    “滴——”再一次按響門鈴，略帶沙啞的鈴聲響起。

    “誰啊？”如同之前一樣，懶散的男聲從門後傳出，門很快就打開了。

    “怎麽又是你們？”叼著一根煙，穿著邋遢的男人出現在兩人眼前，看見才離開不久的人煩躁的皺了皺眉。

    “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沒什麽可說的了，快走快走。”說著就要關上門趕人離開，這次還謹慎地看了看盛暄淩擔心他又做出什麽事來。

    看見二人依舊一動不動，有些猶豫地問道：“我真的關門了？”

    “關吧，如果你不想知道曾舜的情況的話。”晏染在旁抱著手臂，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盛暄淩似乎明白了她想做什麽，頗為讚賞的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看她。

    複國明聽到這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狐疑地看著她，“等等，你什麽意思？”

    “就這個意思。”晏染先放下手臂柔聲笑了笑。

    “他……怎麽了？”複國明有些遲疑地開口，眼神裏的焦急和關切卻不是假的。

    “就在這裏說？”晏染看著眼前人沒有任何表示，嘴角笑意更深。

    “進來，”深深地歎了口氣，複國明讓開了道開口說，“進來說……”

    房間裏和之前相比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對於一個單身男人來說非常簡潔，和他自己的穿著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再次坐到之前的沙發上，複國明幫兩人倒了兩杯溫水，“家裏沒有茶，就將就吧。”

    “沒事兒，我們也不是來喝茶的。”盛暄淩姿勢優雅地拿起紙杯，將兌了涼水的白開水也喝出一種品茶般的感覺。

    晏染那有些無奈地看了看他，輕輕地歎了口氣轉頭對複國明道：“你想知道他的事為什麽不自己去看？”

    複國明本有些猶豫又有些期待的神情瞬間僵住了，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晏染與盛暄淩也不著急，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時不時抿一口水。

    “你們……不是來告訴我的嗎？”杯中的水已不見了大半，複國明低著頭聲音低沉，“而且……”

    “而且？”晏染挑了挑眉。

    突然反應過來又收斂了表情，心裏暗自驚訝，怎麽神情越來越像某人了。

    “而且，他作為朋友，我在看守所時也沒有來看過我，我為什麽要去看他？”複國明情緒有些激動地抬起頭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個音調，語氣如同質問。

    “不，不是朋友。”晏染放下拿在手裏的水杯，搖了搖頭，眼神淡淡地看著複國明。

    ——“而是作為戀人，不是嗎？”

    冷靜地女聲，冷靜到令人覺得可怕。

    此話一出，連盛暄淩都表情訝異地看向她。

    “晏小姐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複國明鎮定地拿起自己的水杯仰頭喝了一口水。

    “那我就先回答你想問我們的問題吧，”晏染輕笑著，絲毫不介意他的裝傻，“曾舜，現在很不好。”

    頓了頓又道，“不，是非常不好。”

    複國明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些崩裂，眼神中已經透露出了他此刻的情緒——擔憂，然而或許他本人都沒有察覺到。

    這是出於一種習慣性的反應，特別是戀人，習慣性地關心對方。

    “房間一團亂，酒瓶，煙頭，泡麵盒，髒衣服四處亂放，”晏染的目光一直放在複國明的臉上，不放過他絲毫的情緒變化，“如果是你在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吧？”

    複國明的眉毛輕微地動了動，表情略微僵硬地笑道，“當然，我對於房間的幹淨程度可是有要求的。”

    頓了頓，為了強調似的又接著道，“作為朋，友，我肯定不會就看著他這麽頹廢下去的。”

    “朋友”二字咬字極重，一字一頓。

    “你先別急，還有更糟糕的情況，否則我怎麽會說是非常糟糕呢？”晏染麵色不改，依舊是禮貌而溫和地笑著，“不過我想先請你這個著名家，來聽聽我講的故事如何。”

    “……”沉默良久，眼前人閉上眼又緩緩睜開，輕歎道，“好。”

    晏染點點頭坐直了身體，一副講故事地神情，眼睛平視著複國明的眼睛緩緩地開口。

    “故事的開始是這樣的——有一對同性戀人，他們非常相愛，但是卻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或許是世俗的壓力，或許是因為父母，或許又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原因……兩人相愛多年卻一直沒有出櫃，父母和友人對於二人的關係皆不知情，隻是單純的以為他們是好友罷了。

    後來兩人發展到了同居關係，感情似乎越來越好，直到一個人的出現——一個女人的出現。

    這個女人，成為了其中一個人明麵上的女友。

    暫且，就成這個人為a吧，另一個人就是b。

    這個女人是a表麵上剛交往的女友，但實際上是與b早已有了十年地下戀情的地下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