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品可以代替，技術可以代理，客戶也可以代替，但是感情不可以代替。

    當你付出真心的時候，總會回以真心給你。如果沒有，那是因為還沒有感受到。

    小柯感受到了。

    初九，潛龍勿用，正好吃飯。一群班組長發起了邀請，山村設宴，洗掃待客，盼君來。

    小柯很煩，不知道去哪家好，更不知道先去哪家好？

    主管經理們也很煩，去哪一家？

    請客還請出煩惱來，這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小柯也沒有經驗啊？沒經驗也不能現場找人學啊，不得白費一片心。

    各位大姐，大哥，我知道大家的一片心。我很感動，我們幾個都很感動。都請了，而且都是今晚，我不知道有什麽講究，所以請著大家一起來。教教我唄？”

    小柯找個機會將所有班組長請到一起，幾位經理做陪，虛心請教。姿態低得讓人眼睛都能看痛，幾位經理直想笑，一想著也是自己的煩惱，那就忍著吧。過後再笑，就一群禍害。

    哈哈哈！”陳姐還不說話就老母雞孵蛋笑得前仰後叉的，一點都沒有女人樣。笑得小柯那麽臉皮厚都紅了。

    柯老大，你也有為難的時候啊？看您最近把大家難得？要不是我拿了包裝組第一，我也難！”

    陳姐還是笑個不停，還不停的抱怨著。更取得了大家的認同，一個個都看著小柯笑話。

    原來你們這是為難我啊？那我今晚還是吃素，抱著老婆吃肉！”

    小柯葷素不忌的開玩笑，被糖精拍著後腦勺掐了一下，這下會議室裏更是笑翻天。

    總算停了，陳姐也恢複了正經。

    這樣吧，我們也別掙個一二三，今晚全在我們家吃飯。你們幾個請吃飯的也一起，明天你們請。別的沒有，我們家穀酒管夠！”

    不入行就不懂行，原來事情是如此簡單。

    行走在冰雪初融的路上，傍晚，雪水又結成了冰。踩在路麵上格嘰格嘰的響，特別的有節奏。

    糖精帶著她的兩個侄女衝進白色的原野又跑回壟上，塞一個雪球進小柯的脖子裏，小柯抖了，回塞過去，發飆了。小柯蹲下，讓著塞進去一大把一大把的雪才快樂起來。

    白白的雪，黑黑的樹，喜鵲叫喳喳。炊煙起，屋前鬧，迎門放鞭炮，方知客人來。排著隊，說恭喜，遞煙敬茶，扶手把客拉。

    小柯帶著幾位經理往前走，也沒有什麽規矩，主人怎麽引，小柯就怎麽坐，一圈圍在火焰升騰的堂屋裏。屋裏擺著兩桌子菜，中間一堆柴火燒得旺，火上是一個大鐵鍋，燉著什麽直冒白氣。陳姐將小柯迎進屋裏，交給掌櫃的和陳哥一係的族長，轉身離開進了廚房。

    糖精和小侄女走在後邊，沒有跟進來，而是挨個找著陳姐家的小孩發著紅包。

    一陣煙薰火燎後，小柯出來透氣。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特別的舒服。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糖精一把拉著小柯的手，求表揚。

    不錯吧？我的表現不錯吧？你看陳姐和小孩子們高興得像蜜一樣！”

    很好啊！不過，我們的存款減少了吧？”

    看你小氣樣，我的錢，我好歹是港地的老總，我工資高著呢！不花你的錢！老婆好吧？”

    好！真好！不花我的錢，怎麽著都好！”

    又是一頓拳打腳踢，又是一回青紅紫綠，都構成家暴了！

    鞭炮聲聲，繞著火爐迎客，客應吉祥話，做著揖，扶著手，族長一定要將小柯迎上主位上。

    小柯沒讓，這規矩還是懂的，再三的請族長先在主位上定盤。小柯作陪，依次坐下。族長很高興，十裏八鄉最大公司的老總都請族長主座，族長發言，這是尊重，也是榮譽。話也就多了，小柯就是聽不太懂，十句裏隻能聽懂一兩句。但也不妨礙交流，嗯啊著、點頭就行。

    陳姐和家裏的幾個女人小孩是不能上桌的，不停的上著菜，叫著多吃，還說沒吃完是對主人的看不起，說明手藝不好！

    小柯看了看幾位組長，笑著點頭。看著滿桌子菜和酒，小柯突然覺得難過了。

    桌上全是臘食，大碗的臘肉，豬頭，山雞，野豬，臘魚。一碗堆一碗，全是大海碗，黑坳坳，黃亮亮，泡著油，透著光，沒有一個素菜。

    每人身前還有兩個小海碗，空的。鞭炮過後族長親自在小海碗中倒滿酒，又是一番聽不懂的祝酒詞，一口喝幹，衝小柯亮了亮。小柯哪知深淺，也一把端起，往口裏一倒，喝完。

    突然酒氣上湧，肚裏是翻江搗海，眼睛刺得一眨一眨的。趕緊吃塊肉壓下去，沒成想更是勁氣四溢。太烈了。這就是傳說中可以點燃火的穀酒吧？

    一碗酒後，一位組長提醒了小柯一下，要回敬。又是一輪祝酒辭，又是一圈敬酒，喝得小柯頭都大了。

    三碗酒下肚，小柯適應了，來者不拒。

    喝酒痛快，主人高興。陳姐一看小柯喝得豪邁，一個勁的在族長麵前表功。往公司臉上貼金就算了，拿出比武競賽的獎勵往自己臉上貼金，自豪的說著去年收入有四萬元，家裏蓋樓的錢全還清了。

    說得高興，陳姐端起老公的一碗酒打破女人不上桌的規矩，敬小柯一碗，感謝就在酒中，一口幹。

    族長沒有介意這小小陳家媳婦的逾矩行為，經濟基礎決定社會地位。

    酒喝得高興，菜卻沒有動什麽，陳姐說什麽都不樂意，抓起筷子從族長開始，一個個碗裏夾大肉。

    碗要空，不留底，是風俗。

    族長也高興，快結束的時候將村裏的調皮孩子都叫了過來，敬上小柯一碗。

    這是十裏八鄉的衣食父母，誰要是搗蛋，那就不要姓陳，族長這話就嚴重了，沒說的，小柯隻好一碗碗的敬，一碗碗的喝。

    喝到最後，小柯都要哭了。哪是來喝酒，這是來遭罪的，還不能不喝，再遭罪。

    小柯喝酒不投機，都是實打實。實誠人，山裏人喜歡，要介紹山裏姑娘，被糖精一碗酒給堵了回去。

    糖精吃完也要哭了，還有三四餐呢，會胖死去。回去的路上發酒瘋，一會說不怕胖，一會兒擔心胖，說著說著就往路邊倒。小柯一把摟住，往背上一丟，背著就往回走。

    一夜沒睡，小柯都不敢眨眼，伺候著太後，一會兒要水，一會兒端尿，一會兒踢走了被子，瞬間又是武林高手，又咬又掐。

    九上、亢天在天。小柯還要堅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