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否冒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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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人家所說屬實?你也是落水之後流落到此地?”軍士看一眼就知道秦老漢是奸猾世故的老油條,為了討個賞錢,什麽瞎話都編得出來,花骨朵兒看著倒老實,於是隻問她。
“是……”
發糧的軍士們對視一眼,誰也不敢拿主意。
“你是從何處落水的?”負責清點人數和簿記的軍士又問道。
“這個……我……我是……”花骨朵兒也說不上來,她要是知道的話哪裏還用這麽周折,直接問路回去就是了。
“哎呀呀,軍爺問你話呢,你倒快說啊,別磨磨蹭蹭的……”花骨朵兒吞吞吐吐答不上來倒把秦老漢急壞了,萬一軍爺們以為他倆是合謀冒名騙賞,那罪過可就大了,他老叫花子可禁不住什麽大刑伺候……
發糧的幾個軍士果然覺得花骨朵兒言辭閃爍,甚是可疑,看向花骨朵兒的目光也從驚疑變為審視。
“我……”花骨朵兒從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可這些人偏以為她是騙子,被他們這樣盯著花骨朵兒更加心慌,隻能求助般的看向秦老漢。秦老漢被她看得心驚膽戰,心道:“不得了不得了……小妮子害死人……這麽一來更像串通了……人家軍爺看不出來才怪……”
“前麵幹什麽呢……”
“還讓不讓人領糧食了……”
“就是啊……軍爺問話你就痛快答就完了唄……”
“肯定又是個想騙賞錢的……”
“看他穿幫了人家不收拾他,當涼王那麽好騙的……”
“我不知道……”花骨朵兒麵皮薄,聽後麵人說得難聽,丟下這麽一句,拔腿就要走人。
秦老漢一把拉住她,對著發糧的軍士討好的說道:“軍爺,她這是被大水衝昏了頭,你們看,她就是順著那邊的河漂過來的。”秦老漢說完,伸手向遠方指了指,就是花骨朵兒剛才給他指過的方向。
“那條河流經的地方多了,再說說,你是何時落水的?”
“我不知道……軍爺,草民隻想領些吃的,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我等奉命行事,要找出畫中之人,問你什麽,你老實作答就是了。”發糧的軍士對花骨朵兒說話還算客氣,並沒有因為她失常之舉為難她。
花骨朵兒無緣無故被人懷疑臉上掛不住,隻想快快離開,加之後麵不斷有排隊的饑民出言催促,花骨朵兒更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醒來之時就在那邊的岸灘上,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說,我是個男子,畫上之人分明是個姑娘……”
秦老漢奇怪的看了花骨朵兒一眼,卻沒敢再吱聲。
“你果真是……男子?”發糧的軍官還不死心,希望能出現轉機,畢竟找到了人肯定是大功一件。
“我就是男子,如假包換……”花骨朵兒充分發揮了她小時候騙錢伯伯、騙玉姑姑練就的本事。
“欺瞞官家可是要治罪的,看你年紀輕輕,想好了再說……”
即便花骨朵兒對於落水之事答得語焉不詳,這些軍士也有所懷疑,但誰能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這也未免太過於巧合。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走上了撒謊的不歸路,想不一條路走到黑都不行……
“想好了……還是男子……”
花骨朵兒此時就像正在被人獵捕的兔子,一門心思隻想著怎麽逃脫,根本沒有仔細想想事情的前後因由。
幾個軍士麵麵相覷,左右為難。放了她走,萬一真此人真是王爺要找的女子,那他們就犯了瀆職大罪,可是人家口口聲聲堅稱是男子,不放她走,他們又沒理由。
後麵排隊的饑民有人聽到了花骨朵兒和軍士的對話,更為不滿,他們不敢說軍爺的不是,隻能集中火力對花骨朵兒猛烈攻擊。
“什麽人連自己男女都分不清楚啊……”
“這有什麽的,扒光了看看,一目了然……”
花骨朵兒一聽有人這麽說,可是嚇壞了,也不等發糧的軍士許可,拔腿就走……
“請留步……”負責清點人數和簿記的軍士上前幾步,攔住花骨朵兒的去路。
“你……你要幹什麽?”花骨朵兒立刻緊張起來,雙手下意識的護住胸前,她擔心軍士是聽了剛才那人的話,真要扒她衣服驗身。
“查清情況之前你不能走。”
“該說的我都說啦,還有什麽情況要查?”
“姓名籍貫,現居何處?”軍士不死心,還在努力尋找著花骨朵兒就是畫上女子的證據。
花骨朵兒不敢報出真名,哪有男子會叫“花骨朵兒”,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其他,隻好低著頭,護著胸,隻希望這些軍爺良心發現,不要再為難她,把她逼急了,她就動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人打架,他涼王再有本事、再有手段也不能欺負人啊。
秦老漢用胳膊暗中碰了碰花骨朵兒的胳膊,向她一個勁兒努嘴,小聲提醒道:“快說……你快說話啊……軍爺問話不是鬧著玩的……小祖宗……你是我小祖宗還不行麽……”
花骨朵兒倒不怕那些軍士發火,但她實在被秦老漢說得心煩意亂,不過,這一會兒工夫,名字還真被她想到一個。
“我叫朱小草兒……”花骨朵兒自己說完居然忍不住笑了一下,虧她想得出來,誰說她腦子笨?冤枉人……
花骨朵兒一笑讓看到的人都怔了一下,問話的軍士竟然有些臉紅,說話也有些扭捏,不像剛才公事公辦那般幹脆,“那……還有籍貫呢……你籍貫哪裏?”
“……籍貫是朱家村。”姓朱的住在朱家村那是合情合理,俗話說的好,萬事開頭難,連名字都編了出來,籍貫那還不是信手捏來。
“朱家村?所屬哪個州郡?”
“朱家村與世隔絕,是荒僻所在,草民愚鈍,隻知道朱家村,也不知道所屬哪個州郡。”花骨朵兒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扯謊的技術是生疏了,隨朱大哥出穀之後就再沒機會施展,人家說“業精於勤而荒於疏”,果然是極對的。
“家裏可有父母?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