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戩一愣，臉微微垂下，可溫婉的臉是向裏麵貼著的，他看不見她的臉，隻能看到她的頭頂。

    這麽近距離的親密接觸，讓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溫柔了下來，“小楚……”

    “商哥，我……”

    溫婉皺著一張包子臉，“我……有點……那個。”

    “什麽？”

    “就是那個……”

    似乎有點難以啟齒，溫婉急的額頭的汗都出來了。

    商戩皺眉，“小楚想說什麽？那個，哪個？”

    “就是……哎！內急！”

    “……”

    那一刻，商戩的耳根子，悄悄然地紅了，他輕咳一聲，“哪裏有……嗯……”

    茅房這兩個字他實在是說不出口，可溫婉是聽懂了的，立馬伸手指了一個地方，商戩看她額頭的汗越來越多，很快將她抱出人群，朝那裏方向走去。

    待走近，溫婉飛快地鑽出來，跑過去了。

    商戩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地揚了揚，似乎，看她狼狽，他心情極為好。

    在溫婉解手期間，商戩就環顧著周圍的風景。

    等溫婉出來，就看到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某個地方看著。

    她挺好奇，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就看到了……

    樹木掩映下的一個低矮的涼亭裏，有一對男女，女子正羞答答地向男子遞向自己的香囊，而男子則是一臉愛慕地遞送給女子鬢頭蓮，兩個人互相接了對方的定情信物後，臉上都露出激動又喜悅的神色來。

    那男子將香囊揣進袖兜，靜靜地看了那個女子一會兒，突地，他往前跨了一大步，似乎是克製了一秒，但最終，他伸出手，將那女子摟抱進了懷裏，接著，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似乎嚐到她的唇，他格外的興奮，那一刻，溫婉站的這麽遠，都好像看到那個男子將那個女子往廊柱上狠狠地壓了一下，然後，那吻就有點……那手就有點……

    咳！

    溫婉默默地收回視線，往商戩臉上瞟去。

    商戩卻依舊是一動不動地站著，看的很專注，眼睛連眨都沒有眨一下。

    直到，男子似乎親吻夠了，也，摸夠了，拉著女子離開，也許是去看別的風景去了，也許是去……

    反正，就在兩個人離開很長時間之後，商戩才收回視線，往身邊的溫婉看去一眼，然後，轉身，大步往前了。

    溫婉跟著。

    茅房離人群比較遠，所以，這裏很僻靜，沒有什麽人。

    商戩走的很快，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身體緊繃著，下巴也繃著，連唇，都是緊抿著的，而他的手，又緊握著，一副極力隱忍的模樣。

    走到街上，老遠的就聽到各種吆喝聲，賣糖花的，賣糖人的，賣香囊荷包的，賣冰糖葫蘆的，賣珠釵的，賣頭守的……

    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在哄鬧的人群裏。

    商戩走到一個賣珠釵的鋪子前，挑選了一支珠釵，然後交給溫婉，“拿著。”

    跟皇上出來逛街，總不能讓皇上拿東西吧？

    溫婉隻得接著。

    原以為商戩還會再買頭守，沒成想，他就買了一個珠釵，別的都不買了。

    溫婉疑惑，如果在河街上找到了心儀的女子，他這一個珠釵可不夠用啊！

    但貌似，商戩壓根就沒這個心思。

    他又走到一個賣糖人的鋪子前，對那老板說：“捏個糖人。”

    他指了指溫婉。

    那老板就照著溫婉的樣子，捏了個糖人。

    商戩看著，皺眉，“太小。”

    不樂意，又讓老板重新捏。

    老板捏了個大的，但商戩還嫌小，那老板就奇了怪了，“客官，這糖人最大就這麽大了，再大就不太好拿了。”

    “你隻管捏，好不好拿是我的事。”那個男人冷冰冰地說道。

    老板嚅了嚅嘴，還是捏了。

    反正，他是做生意的，隻要客人出錢，讓他捏個真人出來，他也得捏。

    他又捏了一個出來。

    這一次，商戩滿意了，他掏錢。

    溫婉看著他的錢袋，心裏嘀咕，準備的倒是挺齊全，真金白銀全都帶上了。

    但是，溫婉眉頭一跳，他讓老板捏她的樣貌幹嘛？

    商戩付完錢，接過糖人，似乎又想到一個問題，他問老板，“這糖人如果現在不吃，放到晚上，會化嗎？”

    “當然啊。”

    那老板指了指天，“你看今天這天氣。”

    對。

    今天天氣很好。

    豔陽高照，烈日升空。

    別說晚上了，就是耽擱一會兒，怕是這糖人都會化了。

    商戩眉頭皺了皺眉，似乎有點鬱悶。他扭頭，看向溫婉，“這裏有沒有休息的地方？我是說，客棧，廂房類的。”

    “有！”

    溫婉立馬道，“我訂了的。”

    “那就走吧。”

    溫婉把他帶到提前預訂好的廂房，商戩環顧了一眼，覺得還挺滿意，關門前，他對溫婉說：“你也休息一會兒。”

    “嗯。”

    又想到什麽，他問：“你就隻訂了一間房嗎？”

    “不，兩間，另一間就在隔壁。”

    “那你去吧。”

    說罷，關上門。

    溫婉對著緊閉的房門，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這就……休息了？不再逛了？貌似，他手上還拿了個糖人，難道皇上……喜歡吃糖人？

    這一驚奇發現簡直讓溫婉驚的下巴都掉了。

    乖乖，那個一看就滿身血腥氣的男人，會喜歡吃……那玩意？

    溫婉突地一陣惡寒，雞皮疙瘩又冒了出來，她甩甩頭，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商戩進到內室，坐在床上，眼睛盯著手中的糖人。

    這個糖人的樣貌不是溫婉，因為溫婉的那張臉是易容過的，老板是按照溫婉易容後的臉捏的。

    但，即便，眼前的這張臉不是那張臉，商戩依舊看的目不轉睛。

    看了一會兒，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那糖人的嘴，又舔了舔那糖人的手，接著舔著下巴，額頭，臉，然後是……脖子，胸。

    舔到胸的時候，商戩頓了頓，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雖然這糖人沒有胸，但就是……

    他一手捏著糖人，一手狠狠地將床單攥在手裏，繼續。

    一路舔下去，他的喉結滾動的越發厲害，氣息也越來越不穩，後來，他可能，大概，實在是忍受不住了，騰的一下就從床上站起來，將糖人三下五除二地吃掉，吆喝小二。

    “備水，冷水！”

    小二很快就將一大桶冷水弄了進來，“客官，你慢用。”

    等小二退出去，商戩脫掉衣服，整個人都沒入冷水裏。

    但是，沒用。

    冷水也冷不掉身體裏蠢蠢欲動的渴望。

    商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實在是，不該，吃著糖人，想著她。

    他隻要一想到，自己在吻她的身體……

    鼻血，就那般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商戩看著一滴一滴，滴進水裏的血，恨恨地磨著牙梆子，總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