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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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比例不足50%者, 要延遲三天可看到正文, 補齊前麵章節可破 暴雲霆身形一頓,隨即一拉韁繩停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是了,他怎麽忘了這茬,喬國公不在,他怎麽方便去看她呢?
侍衛總覺得他家將軍這兩日突然怪怪的,心也提了起來:“將軍有什麽心事嗎?”
暴雲霆神色黯淡地望著遠方, 想到前日見喬第時的樣子他隻覺得心都揪了起來。莫名其妙的的回到了三年前, 莫非是老天給他機會嗎?這一次, 他定不要再娶旁人,她會是他的妻, 唯一的妻。
就是不知道,岑栩是否和自己一樣的回來了呢?
畢竟,他們倆的淵源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
他和岑栩從小一起長大,在邊塞同甘共苦,他們曾並肩作戰、生死與共、形影不離, 好的跟一個人兒似的。
猶記得那個夜晚,他們在邊塞遇到敵人的伏兵,雙雙滾落懸崖, 再醒來的時候便相互換了身份。他成了岑栩, 岑栩成了他。
當彼此看到對方那張自己原來的臉, 他們當時都嚇壞了, 隻覺得是中了什麽敵人的奸計。
不過沒幾日, 他們二人就發現了其中規律。
他們到了夜裏就會互換身份,可每日早晨雞鳴三聲便會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身體裏。
因為沒有任何可以解決這份詭異的法子,他們的關係更加親密無間了。
岑栩登基之後,將兵權交付在他的手上,朝野上下無不忌憚他這個戰功赫赫的將軍幾分。
後來同喬國公府聯姻是太皇太後的主意,他自幼成了孤兒,太皇太後待他極好,他自然不會反對這樁婚事,無非是娶個女人罷了,何況……他和岑栩每到了夜裏就會互換身體,岑栩要不要碰那個女人跟自己沒什麽關係。
他最終接太後懿旨,娶了喬箬和喬第姐妹二人過門。
新婚的第二日他的靈魂回到自己體內,聽府中上下都在傳,洞房之夜新郎去了姨娘的房裏,將正房夫人晾了整整一夜。他為此特意入宮問過他,那時的岑栩聽到喬箬臉色鐵青,眸中帶著殺意,卻什麽也沒說。
後來回府逼問之下他才知道,喬箬竟在新婚當晚在合衾酒裏下了催情之物。本就是洞房花燭夜,卻還放這樣的東西,當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安王當年因為催情之物損了身子,岑栩最痛恨的就是這樣的伎倆,那晚看在喬國公的麵子沒有對喬箬痛下殺手,也是那蠢女人命大。
不過如此一來,府裏關於他新婚之夜拋棄小娘子去姨娘房裏的傳聞他便明白了。
後來岑栩囑咐自己,雖然是迫於無奈,但他終究是與喬第有了夫妻之實,他們二人雖是兄弟,如今的關係也很特殊,但沒有好到共有一個女人的地步。
他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他白天裏對喬第以禮相待,未曾有半分逾越。
可喬第那樣一個溫婉善良、才華橫溢的女子,自己都不知何時起了心思,情愫也在不知不覺中越蔓越深。
重要的是,他不曾在她臉上看到對夜裏的那個暴雲霆有絲毫的眷戀之色,反倒麵對自己時麵露羞赧,分外嬌俏。
她心儀的那個人,是自己。
那時候的他,是開心的,也是無奈的。
他和岑栩是生死與共的兄弟,他又怎好奪人所愛?
直到有一日,他無意中聽喬第說起,每每到了夜晚她就會沉睡,第二天醒來絲毫不記得夜裏發生過何事。
或許,岑栩看上的女人並不是她?他急切的想要將此事弄個明白。
可事情還未水落石出,她卻病故了。
再後來,他便回到了三年前。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了。
他高興的發狂!
可高興之餘,又有著一絲害怕。他害怕岑栩跟自己一樣有著原來的記憶,也害怕縱使重來一世,他還是有可能得不到她……
思緒回轉,他斂去眸中那份憂鬱,沉聲道:“去皇宮。”如果岑栩也有前世的記憶,定然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吧?
隻是,她怎麽會忘了這麽重要的記憶,重生之後錯把自己當作喬第呢?莫非上一世還發生了什麽大事?她努力想了想,卻仍是想不到會有什麽大事讓她忘記了自己真正是誰。
不過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她就是現在這具身子真正的主人,上一世也是一樣。
如此一來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麽她的畫不如喬第,為什麽她覺得邵丞相一家人都分外親切,又為什麽對這宮裏的一草一木如此熟悉。
一切都是因為,她就是邵珩。兜兜轉轉,終究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做回了自己。
待一切都想清楚了,她突然很想去長樂宮見見太皇太後,那個自幼便疼她入骨,雖沒有血緣,卻將她當嫡親的孫女兒一樣對待的老人家。若從上一世她因病過世開始算起,她有多久沒見過太皇太後了呢?太皇太後那麽疼她,她上一世病故,對她老人家的打擊該有多大?
這般一想,她越發不敢耽擱,急急的起床前往長樂宮。
到了長樂宮,太皇太後正在佛堂裏念經,隻喚了她一人進去。
長樂宮的南麵靠牆有一架黃花梨木的立櫃,上麵擺放著玉如意、汝瓷雕花淨瓶等各種珍玩,將右手邊的的一個鏤空紫金鼎往左稍稍轉動幾下,立櫃便會旋轉開來一個口子,從那裏進去便是太皇太後的小佛堂了。
裏麵金光普照,燈燭搖曳,滿室佛香。
她乖乖上前行了禮,便自己提議幫太皇太後抄寫佛經。待抄完了交給太皇太後瞧,太皇太後很是滿意地讚道:“潯陽的字跡越發有長進了。”
聽聞這話,她不免想到以前幫著太皇太後抄寫經文的那些日子,如今回憶起來竟已經是隔世了,不由鼻子酸了酸,卻努力笑著哄太皇太後開心:“潯陽的字是太皇太後手把手教的,正是因為太皇太後的字漂亮,潯陽才有了如今的收獲,這還得歸功於太皇太後呢。”
太皇太後嗔笑著點她的鼻尖:“就你這小丫頭會說話。”
正說著,金嬤嬤進來稟報道:“太皇太後,陛下和安王來給您請安了。”
邵珩心裏咯噔了一下,臉色頓時有些不好了。縱使她是真正的邵珩,對岑栩也沒什麽印象,再加上昨晚上變被子被他扔在屏風上睡了一夜,此時哪裏會想看到他。
太皇太後倒是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一臉高興的樣子:“哎呦,這經書一抄便是半日,沒想到竟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陛下倒是守信,哀家還沒催他便來了。阿楊來了剛好,人多也熱鬧些。”
隨著太皇太後出了佛堂,岑栩和岑楊兄弟兩個正在長樂宮大殿的羅漢椅上坐著吃茶,看到太皇太後起身過來行禮:“給皇祖母請安。”
安王因為身體不便,便隻是坐在輪椅上對著太皇太後抱拳問安。
太皇太後擺了擺手:“你們倆來的正好,哀家和潯陽也餓了,讓人傳膳吧。”
太皇太後話音落下,岑栩和岑楊的目光才雙雙向邵珩這邊望了過來。
邵珩硬著頭皮上前對著岑栩和岑楊屈膝行禮:“見過陛下,見過安王殿下。”邵珩說話時心裏有些沒譜兒,直到現在她也沒十分確定自己變被子一事究竟是真是假,也不知岑栩此時會不會認出她來。不過又想自己成為被子時是喬第的聲音,也就漸漸放下心來。即便是真的,聽到這聲音他應該也不會懷疑自己吧?
岑栩果然沒聽出來,隻淡淡“嗯”了一聲未再言語。倒是岑楊衝邵珩溫潤淡笑著點了點頭:“郡主不必多禮。”
彼時宮女們已經擺好了桌椅,太皇太後笑著招呼:“行了,都是自家人,哪那麽多規矩,大家都坐吧,難得這般熱熱鬧鬧地吃頓飯。”
太皇太後是覺得熱鬧了,可邵珩自見到岑栩,再想到昨晚上被掛到屏風上的事,當真是不想在此處待下去,隻好用手扶著額頭佯裝不適:“太皇太後,我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會兒。”
太皇太後一聽麵露關切:“怎麽了,可是身上的病還未去根兒?”說著伸手就要去摸邵珩的額頭,想看看她可是又發了燒。見體溫正常,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太皇太後到底還是擔心邵珩的身子,左右邵珩要在宮裏住些時日,和岑栩吃飯也不急於這一時,便讓金嬤嬤送了邵珩回去,並差人宣了太醫為她看看。
岑栩一直麵無表情的同岑楊一同在桌邊坐著,待邵珩從自己身邊經過時,他明顯聞到一股淡淡的瓊花香味兒,竟是和他夜裏的被子如出一轍,他的臉色頓時一驚,目光倏然向著被子的方向追了過去。
岑楊難得看到岑栩如此失態,臉上略微顯露一絲詫異,輕聲詢問:“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