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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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比例不足50%者,要延遲三天可看到正文, 補齊前麵章節可破 “算卦嘍, 算卦!”
耳邊突然聽到一聲吆喝,她循聲而望, 卻見左側一處陰涼的胡同裏正坐著一位不惑之年的老者, 鬢發花白, 臉上布滿歲月的滄桑,望著她時臉上掛著慈善的笑:“姑娘, 可要算上一卦?”
邵珩猶豫了一下,剛要抬步過去,卻被朱雀身後拉住了:“郡主,算卦這樣的事怕是信不得,說不定是個滿嘴胡說的神棍呢?”
邵珩笑了笑:“左右閑來無事,便聽他胡言亂語一番又有何妨?”或許以前她對這種事不怎麽信服, 可如今, 心態必然是不同以往了。
她上前喚了聲先生, 在那老者的對麵坐了下來:“敢問先生可否替我算上一卦?”說著將一錠元寶遞了過去。
老者笑著捋了捋胡須,又將那錠元寶推了回來:“今日姑娘是在下的第一個客人, 所以此單不收銀兩, 姑娘若想算什麽盡管說來。”
邵珩略微詫異了一瞬, 見他如此反倒又信服幾分:“我想算算……前世今生。”
老者盯著邵珩的麵相沉思片刻,眉頭緊鎖著, 隨即搖了搖頭:“姑娘的前世倒是頗為複雜, 而今生, 一個多月前的那場大病讓你重獲新生,今後必然貴不可言啊。”
“重獲新生……”邵珩喃喃著那四個字,心跳不由漏了半拍。她神色變了變,轉而對著朱雀和紅鸚道:“你們在前麵路口等我。”
“可是……”紅鸚有些不太放心,可又見邵珩那不容置喙的語氣,最後隻得隨朱雀往遠處走了幾步。
“先生覺得,如果一個人的前世和今生不是同一個人,這可能嗎?”邵珩問的有些忐忑。
那老者笑望著邵珩,不答反問:“若不是同一個人,又如何算得了一個人的前世今生呢?”
邵珩被問的有些懵了,卻又覺得此人說的有幾分道理,可如此說來,她上一世是喬第,這一世又出現一個喬第究竟該做何解釋呢?
她正兀自想著,那老者卻突然神色變了變,認真地看向邵珩:“姑娘可是邵丞相府的潯陽郡主邵珩?”
邵珩雖有驚詫,卻仍點頭應道:“正是,先生如何曉得?”
那老者聞此眸中卻有一份喜色:“如此便是了,我家師父命我今日前來要等的一位有緣人便是郡主。”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麵圓形銅鏡遞過去,“這鏡中收錄了姑娘的前塵往事,或許能幫助姑娘記起些什麽。”
邵珩狐疑著拿鏡子去看,看到最後卻整個人都呆住了。這記憶……怎麽跟她腦海中的記憶不太一樣?
她驟然抬頭,剛想要問個究竟,對麵卻早已空無一人,而自己手中的鏡子也不知蹤影。
“朱雀姐姐,紅鸚姐姐!”她急的對著一旁站著的朱雀和紅鸚喚道。
“郡主怎麽了,奴婢在這兒呢。”朱雀納悶兒地上前扶著她的肩膀。
“方才那位先生呢,他去哪兒了?怎麽突然消失了?我還有話要問他呢!”邵珩急急問道。
“先生?”朱雀困惑地望望周圍,不由笑了,“這青天白日的,郡主怎麽做夢了?”
邵珩聞此一驚,回過神來再去環顧四周,原來自己竟是在馬車上睡著了。
“我睡了許久嗎?皇宮怎麽還沒到?”她有些晃神地問著。
紅鸚笑她:“剛眯了一會兒,郡主這夢倒是做的快。”
邵珩默默地閉了眼睛,沒有說話,滿腦子都方才從那麵鏡子裏看到的畫麵。雖然方才隻是一場夢,可鏡子中的畫麵太過真實,比她腦海中的那些記憶還要真實。
在那麵鏡子裏,她看到自己上一世原本就是邵丞相府裏的潯陽郡主,十四歲那年夏天她因病去世,長公主痛心疾首之下請了得道高僧為她超度。
後來,她的靈魂機緣巧合之下輾轉入了喬第體內,和真正的喬第共用了那具身體。後來真正的喬第死了,她的靈魂才又回到三年前,重新到了自己最初的身體裏,再次做了邵珩。
這個關係……有點饒,總結起來不過兩句話:
她是潯陽郡主,從始至終她都是潯陽郡主邵珩!她不是喬第,她隻是上一世在喬第的身體裏借居過而已。而如今喬國公府裏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喬第。
她擁有喬第的記憶,隻是因為在喬第的身體裏待的太久,所以才和她的記憶融為了一體,導致了錯亂。而這也是她為何重活一世又看到另一個喬第的原因。
想著這些,她不由有些毛骨悚然,莫非夢裏看到的這些才是真相?
她想的太過出神,以至於馬車停了下來都不知道。直到朱雀喚了她三次,她方才回過神來。
“郡主在想什麽,已經到通瑞門了。”
宮裏有個規矩,但凡是宮外的人,無論是公主還是王侯,到了通瑞門都要下了馬車自己走。邵珩聞此,便也隻得暫時將心中的困惑壓在心底,由丫鬟們扶著下了車。
望著這個金碧輝煌的地方,卻見粉壁金瓦,碧玉宮牆,玉石為階,琉璃作瓦,奢華而氣派,肅穆而威嚴。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畫麵,她隻覺得分外熟悉,就好像經常來這地方一般。一時間,讓她對那個夢境越發起了懷疑,莫非,她當真就是原來的邵珩?
此時高大的通瑞門門口正有幾名侍衛手持兵器來回巡邏,一個個麵容冷峻,待看到邵珩時又齊刷刷的過來對她下跪行禮:“見過潯陽郡主!”
邵珩正晃神著,突然聽到威嚴肅穆的聲音嚇得情不自禁後退一步。
金嬤嬤到底是宮裏的老嬤嬤了,看到邵珩的表情關懷地詢問:“郡主怎麽了?這皇宮郡主不是慣常來的嗎,怎麽病了這幾個月反倒怕了?”
邵珩神色略微一滯,旋即對著金嬤嬤笑道:“皇宮乃是皇家居所,潯陽許久不來,一時被這威嚴肅穆之氣震懾到也是有的。”
她說完,這才望向還跪著的侍衛們,語氣平淡如常:“大家免禮。”
金嬤嬤瞧著眼前這位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眸中閃過一絲讚賞。數月不見,郡主倒是乖巧了不少。
過了通瑞門,邵珩隨著金嬤嬤向著長樂宮走時覺得還是很有熟悉感的,比如她記憶裏覺得哪裏會有一片湖,哪裏會有一處假山,每每到了那處,便果真是應了她的猜想。
正走著,迎麵過來一位身材健碩、體格高大的俊秀男子,那男人五官俊俏,麵色冷峻,一身鴉青色的錦衣華服,如墨發絲用一支黑玉簪隆起在頭頂,隻遠遠瞧上一眼,邵珩便嚇得心頭微跳,腳下好似踩了棉花一般險些站不穩當。
暴雲霆,怎麽在這裏碰上了他?
邵珩一個噴嚏打出來剛有些暈暈乎乎,卻沒料到岑栩的反應竟如此激烈,更是有些蒙圈兒。這陛下平日裏都是一張“任他山崩海嘯,我自佁然不動”的麵孔,如今她一個噴嚏怎麽就成……這幅德行了?
說起來,這已經是邵珩第三次夢到自己變被子了,今晚上的夢更是了不得,她竟然絲毫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會出聲兒的,如今驚擾了岑栩被他發現,也不知自己還能不能保下一條小命。雖說是場夢,但在夢裏也是應該活著的吧。
“到底是何人?”岑栩忍著嫌惡警惕的掃視周圍,如鷹的雙目幽遠難測。
他的語氣格外冷冽,嚇得邵珩屏了呼吸不敢出聲,可因為害怕,她的身子還是止不住的在抖。
因為她的抖動,岑栩終於難以置信的將目光落在了那條蠶絲被上,右手摸索著握住了枕頭下麵的匕首,眸中閃過一抹殺機:“何方妖孽?”
他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守夜之人總是格外警惕,康順聞聲推門走了進來:“陛下,怎麽了?”
“你可有聽到女子打噴嚏的聲音?”岑栩轉首望著他,如鷹的雙目漆黑幽遠,深沉難測。
康順略微驚訝了一瞬,隨即搖了搖頭:“奴才並未聽到,可是……陛下又做夢了?”
岑栩心中冷笑,他方才根本沒睡,哪裏來的噩夢一說?
他定定的望著依舊躺在榻上的蠶絲被,伸手指了指:“這被子……可是在抖?”
康順聞言上前兩步來到龍榻前,掀開明黃色的幔帳往裏麵看了看,岑栩手上指的正是太皇太後命人送來的玄色飛鶴雲紋蠶絲被,陛下素來不是不蓋的嗎,今兒個怎的蓋在了身上?
他搖了搖頭:“奴才並未看到。”
“當真?”岑栩直直盯著他的臉,似在懷疑他話中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