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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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訂閱比例不足50%者,要延遲三天可看到正文, 補齊前麵章節可破  岑栩突然用大拇指和食指拎起被子的一角, 四處打量著:“朕乃天子, 敢在朕的麵前胡言亂語, 你倒是很大的膽子!”這被子越說越能鬼扯,岑栩反倒沒了耐心, 說出的話也帶了淩厲之氣。|

    邵珩嚇得一個哆嗦,卻死活不鬆口:“老身說的句句屬實啊。”

    其實這個回答邵珩在康順還沒走的時候已經想過了, 左右她如今是個被子, 死活都不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去, 否則害了邵丞相一家可就罪過了。那麽最好的回答就是說自己是神仙了, 說不定岑栩還能敬畏幾分。

    岑栩卻對她的話一個字兒都不信:“敢自稱是仙,那你方才的噴嚏又是怎麽回事?”想起那噴嚏他便恨不得殺了這被子,簡直是十惡不赦!

    邵珩:“……那個噴嚏呀, 神仙也吃五穀雜糧的嘛。就如陛下您,您雖是一朝天子, 乃天命所歸,可也會有生老病痛,會打噴嚏的對不對?”

    邵珩突然覺得自己回答這樣的問題信手拈來,順溜到不行, 搞得自己都有些懵了。要知道她上輩子是喬第,性子比較軟, 絕對沒有這般伶俐的一張嘴的。

    如今這樣子倒像隨了原來那個潯陽郡主的性情莫不是, 她如今已經和原主的性情合二為一了?

    岑栩聽著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唇角的弧度彎的更深了些,以至於邵珩險些看癡了:“陛下笑起來的樣子多好,幹嘛平日總肅著一張臉,怪嚇人的。”她莫名的膽大了起來。

    岑栩聞此臉上的笑意微僵,隨即拉下臉來,食指和大拇指輕輕一鬆,被子順勢又跌回了榻上,邵珩疼得“哎呦”一聲,心裏暗罵岑栩不懂得憐香惜玉。

    岑栩卻不理她,隻淡淡詢問:“好啊,既然你說你是被中仙,又如何證明?”

    邵珩心裏直翻白眼兒,回答時卻中規中矩:“老身現在變成一條被子同你說話,莫非還不夠證明自己的身份?”

    岑栩對她的防備絲毫不減:“會說話的被子,也可能是妖怪呢?”

    “這世上怎麽可能有我這麽善良的妖怪?被你蓋在身上還不殺了你。”邵珩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隨即想到自己說了忤逆犯上的話,匆忙改了口,“我是說,我對陛下絕無惡意,也定然不是什麽妖怪,陛下你隻管放心。”

    岑栩瞧著這被子好似有點呆頭呆腦的樣子,且除了抖動幾下身子以外什麽都不會,方才稍稍放鬆了戒備,隻覺得這被子愚笨得狠,反倒還有些趣味。

    他起身去龍案前坐下,又為自己斟了茶水小抿一口:“不如這樣,朕聽聞仙都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你現在就變成人形給朕看看,朕便信了你。”

    “……我們被子,是需要修煉一萬年才能幻化成人的,所以老身現在資曆尚淺,恐怕不能如陛下所願了。”邵珩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岑栩略微蹙眉:“連幻化人形都不會?那你倒真是條沒用的被子了。”岑栩壓根兒不相信這蠢笨的被子已經活了一千年,就更不必說一萬年能修煉人形這種鬼話了。

    邵珩借機諂媚的笑:“是了是了,我當真什麽都不會,就是一條會說話的小被子而已,連動都不能動肯定對陛下也不會有什麽威脅了對吧?所以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就當我不存在。”

    岑栩卻並不是那麽好說話的:“看來,你還是不肯說實話……朕聽聞你遇水即逝,不知可是真的?”

    他說著,從龍案上將一個裝滿了水的白玉水壺端了過來,站在床榻的跟前,眼看著就要往被子上倒去。

    邵珩此時嚇得不輕,她記得第一晚發現自己是被子時那個康順就說過,這被子遇水即逝,沾不得水,如今若真被岑栩潑了這麽一壺水下去,若她從此依舊做邵珩享受富貴也便罷了,可若是從此魂飛魄散了,那可就太得不償失。

    “等……等等,我好歹是條性命,陛下造福萬民,普度眾生,怎可欺負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小弱女……被子?”邵珩的心此刻砰砰跳動,大腦飛速旋轉著,乞求能想到法子救自己一命。

    岑栩原本就是詐她一詐,如今見她這般恐懼反倒鬆了口氣,這被子不會功夫不會妖術,如今還有怕水的軟肋被他捏在手裏,倒也不必怕她惹是生非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麵上倒是不顯,仍舊一副冷峻肅穆的表情:“朕是造福萬民,可你是民嗎?你是妖!”

    邵珩咽了下口水,急道:“陛下不能殺我,所謂這世間萬物皆有定數,如今我既在你宮中出現,自然有上天的道理,陛下若此時殺了我恐怕有違天道,會受到上天的懲處的。”

    她覺得自己這胡說八道的本事越來越見長了,磕絆都不打一下的,連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岑栩覺得這被子沒多大威脅了,戒備也就放了下來,他饒有興味的在榻沿坐下,一手支撐床板俯下上半身,一手威脅性的搖了搖手裏的水壺,目光一直盯著榻上的蠶絲被,這動作在不知情的人眼裏怪異的狠:“那你倒是說說,上天派你來此到底有何道理?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邵珩嚇得哆嗦了一下,險些出了一身冷汗,她腦中飛快旋轉著,突然靈機一動,心下竊喜,有了!

    “陛下有所不知,溫中一代發生了瘟疫,如今已經死了許多人了。”邵珩一本正經道,這件事她記得清楚,定然不會弄錯。

    上一世她是喬國公庶女,父親喬國公在家時郭氏才會對自己格外慈善,連喬箬也會收斂許多,很少找她麻煩。可就在譚尚書被斬後沒多久,朝中得到急報說溫中發生了時疫,岑栩派了喬國公前去救災,而喬箬恰好因為譚尚書的女兒譚蘿佳之死心情鬱悶,便屢屢找她麻煩,原本就體弱的她也由此被喬箬折騰的臥床兩個多月。

    這件事,她可是記憶猶新!

    岑栩聽罷臉色頓時一變:“胡言亂語,這等事也是能拿來亂說的?若溫中得了時疫,為何朕不知道,朝中那麽多大臣不知道,反讓你來告訴朕?”

    “陛下也知這是大事,我自然不敢拿來開玩笑。到底是真是假,陛下這幾日想來就能見分曉。若我果真騙了你,小命不還在陛下手中捏著呢嗎?”

    岑栩神情難測的盯著那蠶絲被,直看得邵珩一陣頭皮發麻,卻仍大膽的抬眸與岑栩那如鷹的雙眸對視——左右他看不到自己的臉如今長在何處,她怎麽瞧他他也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