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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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比例不足50%者, 要延遲三天可看到正文, 補齊前麵章節可破 “嗯, 見著了。”邵珩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她白天見得是太皇太後, 把太皇太後比作王母並無什麽不妥當的。
“你一個什麽本事都沒有的小被子還能見到王母娘娘?”
“我怎麽沒本事了, 我還告訴你了溫中發生時疫呢。”
岑栩想了想:“你當晚說過之後第二天朕也得到了消息, 由此可見你告知的消息並沒有什麽用。或許這隻是巧合呢,你若想證明自己有本事,這溫中災情隻怕不夠。”
邵珩心中暗思, 這岑栩莫不是想引/誘自己繼續說未來的事?她覺得自己打死都不能再說了,若是說得多了,保不準岑栩覺得自己更加邪門兒,說不定為了穩定朝綱真的會一壺水潑死了她。
這麽一想, 她隻好咬牙說道:“沒有了, 我隻知這一件事。告訴你溫中時疫一事便是我作為被子的使命, 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從今以後我繼續當我的被子,咱們倆誰也別招惹誰。”
岑栩聞著被子上那淡淡的花香, 莫名的腦海中想到了今日在長樂宮見過的潯陽郡主, 又莫名的想到了那個纏繞他多年的夢。她記得夢中的女子也偏愛瓊花, 每次入夢都能聞到那股清淡馨香的氣味兒, 總是很助於自己安眠。
蠶絲被、潯陽郡主、夢中的女子, 她們三人身上為何會有一模一樣的花香呢?是湊巧還是另有玄機?
下意識的, 他撲倒在榻上, 一隻手緊緊攥住了被角,目光鎖著那條一動不動的蠶絲被:“你是不是……在西北待過?”
邵珩心中一驚,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話一出口她便後悔了,她的確在西北待過,可那是上輩子穿越到喬第身上,又嫁給暴雲霆之後才去的,她現在回到了自己原來的身體裏,壓根兒沒必要承認的。
岑栩見她如此反應眸中神色越發震驚,她果真去過西北,這總不至於還是巧合吧?
見他不說話,整張臉陰沉到可怕,邵珩下意識的出聲喚他:“陛……陛下。”因為被壓著,她的聲音有些粗沉,帶著一絲嬌喘擦過他的耳畔。
岑栩臉色更沉了些,心裏卻早已驚濤駭浪。這聲呼喚竟然同夢裏那名女子在她身/下嬌喘著喚他“將軍”時格外相似,竟好似是同一個人一般。
“你,認識我嗎?”岑栩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努力讓自己整個人看上去平靜而無畏。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他真的不相信隻是巧合這麽簡單。
邵珩呆愣片刻,隻當岑栩是魔怔了:“認識啊,你不是當今天子,辛和帝岑栩嗎?我自然認得。”
岑栩神色複雜的看著她,見她的樣子不似刻意掩飾,又漸漸有了些遲疑。他夢中的女子究竟會不會是她呢?如果是她,一條被子又如何幻化成人型?
可若不是她,她的聲音又為何同他夢中的那名女子一般無二?
邵珩覺得今晚的岑栩有些奇怪,又見他一直趴在自己身上沒有要起來的打算,隻得再次出聲提醒著:“陛下,你,你該起來了。”
岑栩倒是沒再說什麽,很快又變回那一張麵無表情的模樣,緩緩起身將被子往裏側推了推,整個人躺在了榻上,轉而拉下幔帳,又將那條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
邵珩此時很想喊他把自己放下來,可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樣她實在有些不敢招惹,隻得默默忍著,左右她現在隻是一條被子,被子就是給人蓋的嘛——她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岑栩雙手攥著被角,不由想到了夢裏女子那柔若無骨的香肩,想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嬌軟滑膩的身軀……
很快,他覺得自己身體起了反應,渾身燥熱難耐,再加上此刻心情的煩躁,讓他很想發泄內心的火氣。
邵珩此時被他蓋在身上,他身體的反應她自然感受得到,一時間嚇得不輕,很怕他突然獸性大發把自己給撲到了。
然而,她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岑栩突然從榻上坐起身,迅速掀開幔帳去了外麵。
邵珩呆呆地望著那輕輕搖曳的幔帳,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岑栩今晚怎麽這麽奇怪?一會兒問她是不是去過西北,又問她是不是認識他,莫非他在找什麽人?
“西北……”邵珩搖了搖頭,縱使她上一世去過西北,那也是同暴雲霆一起的,跟他又有什麽關係?他要找的人肯定不是她!
岑栩遲遲不曾回來,邵珩也懶得等他,再加上此時是深夜本就困倦,沒多久便睡著了去。迷糊糊之中,她好像感覺岑栩回來了,而且把自己放在一邊並沒有蓋,而是尋了另外一條夏涼被蓋在了身上。
邵珩因為太困,懶得睜眼,知道他沒有蓋自己反倒睡得更香了,很快便不省人事。
而這邊,岑栩冷浴之後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的,卻仍是難以入眠。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卻又不知道該去問誰。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漸漸有了困意,不知不覺間入了夢。他又一次夢到了那時常夢到的場景,一間臥房,一張床榻,一個……他根本瞧不清容貌的女子,他們一如既往地做著同一件事……
那女子似乎有些堅持不住了,突然抓著他的肩膀帶了絲求饒的意味:“將軍,停……停下來……”
岑栩額頭上汗珠點點,緩緩停了下來,聽著這女子和那條被子如出一轍的聲音他身形微頓,定睛認真地望著她,右手漸漸撫上她的臉頰,摩挲著她的唇瓣:“告訴我,你到底是誰?那條被子,是不是你?”
那女子卻並未回答,隻靜靜地躺在那裏,嬌喘微微,病弱遊絲。
岑栩心中升起一絲憐惜,終是沒有再逼問她,隻順勢側躺下來,將她扯進了自己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就那麽閉目睡了去。
翌日醒來,岑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懷裏抱著的根本不是什麽女人,而是那條早已經沒了瓊花氣味兒的蠶絲被。
太皇太後坐在主位上麵色看上去有些不好:“我聽聞今兒個你處斬譚百善給潯陽瞧見了,嚇得不輕。”
岑栩略微頷首:“是。”
“還是個孩子呢,何曾見過人命這樣的大事,這孩子身子剛好些如今怕是又要養一陣子。”
邵珩是太皇太後放在心尖兒上的人物,堪比得上親生的外孫女兒了,想到那孩子受了這等驚嚇,臉上漸漸浮現擔憂之色,難免對著岑栩說教:
“安福長公主的父親蕭國公是你皇祖父的拜把子兄弟,她的母親也是哀家的閨中好友,蕭國公對社稷有功,又為救你皇祖父喪了命,長公主雖不是我們皇室中人,但哀家和你皇祖父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來待,就連你的父皇也對長公主愛重有加,視如手足。
一年前雁王謀朝篡位,壟斷朝堂,哀家受那孽障鉗製無所作為,丞相和長公主為你登基也是出了力的,他們為你通風報信,同你裏應外合,是有功之臣,你也當尊她一聲姑母才是。潯陽是她的女兒,如今又受了驚嚇,你也當親自慰問一番。”
岑栩素來孝順,如今太皇太後的話自然也言聽計從,絕無推辭:“孫兒明白,邵丞相和姑母對孫兒的擁護孫兒定不敢忘,孫兒也自當不會委屈了他們。明日孫兒便著人備了厚禮給丞相和長公主謝罪。”
太皇太後這才滿意地點頭:“既如此我便放心了,時候不早了,陛下也回去歇著吧。”
* * * * * * * * * * * *
邵珩因為刑場上的驚嚇,一病又是五日,幸運的是一連五個晚上她都不曾再變成被子,想來先前那兩日當真是在做夢了。
這幾日岑栩和太皇太後倒是接連命人送來了不少東西,全都是慰問她的。沒有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夢,邵珩心裏很是開心,養病期間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這日,她覺得自己身子清爽多了,用罷了早膳,便在院子裏拿著剪刀修剪著盆景裏麵的花草。雪鳶走過來對著邵珩稟報:“郡主,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和五姑娘來看你來了。”
乍一聽這麽多姐妹邵珩有些沒緩過神兒來,後來隨即想了想,邵家一共有四房,邵丞相乃是二房,如今這丞相府是先帝當年所賜,並不和其他三房住在一處。
大房繼承了長浚伯的爵位,和三房、四房住在長浚伯府,兩家府上離得不遠,不過隻隔了條街一前一後而已。
這些個姑娘們,想必便都是長浚伯府裏頭的姑娘了,算起來都是她的堂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