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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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訂閱比例不足50%者, 要延遲三天可看到正文,補齊前麵章節可破  見潯陽如此聽話, 太皇太後憐愛地摸摸她的腦袋:“既然潯陽都這麽說了, 那今日這事便當哀家沒提過。潯陽若是當真喜歡, 下次若有了更好的,哀家便給你留著。”

    太皇太後對自己當真是好的沒話說,邵珩聽了也難免感動,對著太皇太後感恩地笑了笑:“謝謝太皇太後。”

    用罷了早膳,岑栩便要起身回禦書房,太皇太後見了難免斥責道:“潯陽難得被哀家接進宮裏, 陛下也別隻顧著政事, 在一起說說話並無什麽不妥。”

    邵珩被岑栩方才那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哪裏還想同他說什麽話,此時巴不得他趕快離開, 於是很是體貼大方地道:“自然是政事要緊,潯陽留在這裏陪伴太皇太後正好,哪能勞煩陛下相陪呢, 若傳將出去, 反倒顯得潯陽不懂事了。何況這般暑熱天氣,陛下這會兒回去剛好, 若再晚些太陽到了頭頂, 怕是要中暑呢。”

    這話聽得太皇太後開懷一笑, 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哀家就知道, 我們的潯陽最是乖巧不過了, 事事都為旁人考慮。”她說著轉而看向麵無表情的岑栩,“既如此,你便先回吧,政務要緊,哀家留潯陽在身邊說說話。

    岑栩望了邵珩一眼,對著太皇太後抱了抱拳轉身走了。

    沒有了那道灼人的目光,邵珩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鬆多了,同太皇太後說話時也就格外放鬆,時不時地講些外麵的趣事兒哄老人家開心,長樂宮裏倒也是歡樂一片。

    而這廂,岑栩回了禦書房仍舊有些愁眉莫展,他去內殿望著榻上已經沒了氣味兒的蠶絲被,禁不住伸手摸了摸,眉頭擰的越發深了。

    他雖然懷疑這被子就是夢中的女子,可若自己的猜想不錯,還真有些難辦。他夢裏無數次的答應了要娶她,可她若真的隻是一條被子,他又該如何履行自己的諾言?堂堂天子,莫非要立一條被子為後?不說旁的,太皇太後和文武百官便不會同意。

    不過,既是他說過的話,總不能棄了她去。若這被子當真是夢中的女子,他甘願終生不娶,護她一生一世。

    想著這些,他親自將那條薄衾疊整齊了放在床榻的裏側,對著守在殿外的康順吩咐:“從今往後,沒有朕的允許,誰都不許碰那條被子。”

    康順好似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話,想當初他剛把這被子拿來的時候,他家主子看都不看就要扔掉,這會子怎的又如此寶貝起來?

    “嗯?”見康順不答話,岑栩再次擰了擰眉。

    康順回過神來,哪裏還敢說個不字,忙不迭地點頭應下來。

    * * * * * * * * * * * *

    午膳時岑栩沒有去長樂宮用膳,邵珩陪著太皇太後用罷了午膳便回了自己的房裏午憩。想到被子如今還在岑栩的禦書房裏,她躺在榻上有些輾轉難眠。

    既然光明正大的要不回來,她覺得自己應該使一些手段,不管怎麽樣,都要把那條被子給搞到自己手裏才算安心。她尋思了一會兒,起身喚了雪鳶進來。

    “郡主怎麽還不睡呢?”雪鳶進來的時候端了一盤水晶丸給她,邵珩撚了一顆剝了皮送進嘴裏,這才道,“你平日裏不是消息最靈通嘛,幫我打聽打聽陛下平日裏都什麽時候不是待在禦書房裏的。”

    雪鳶沒想到這大中午的自家主子把自己叫來竟是為了這事兒,頓時眼睛亮了亮:“郡主打聽這個做什麽,莫不是當真對皇上……”

    今早上太皇太後說要讓主子做自己孫媳婦兒的事她在後麵聽得真真兒的,那時候主子還一臉羞澀,如今倒是主動起來了,雪鳶少不得對邵珩另眼相待。

    邵珩瞧她誤會了也不辯駁,畢竟她要去偷被子的事沒法直接告訴她們,如今她們誤會了反倒省的自己解釋。

    “雪鳶姐姐別拿話酸我,你隻管幫我去打聽就是了。”邵珩故作嬌羞地道。

    “好好好,奴婢這便去幫主子打聽。”雪鳶笑說著轉身走了。

    見雪鳶出去了,邵珩又連著吃了五顆水晶丸,這才美美地重新躺回了榻上睡覺。

    這個中午,她做了個夢,夢到那條蠶絲被果真被自己給偷了回來,她喜滋滋的以為今後縱使自己又變成被子,也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在自己榻上。那天夜裏,她很是開心的將被子蓋在了身上,又軟又舒服。

    結果那天夜裏她並未如預期的那般成為被子,反而,她蓋在身上的被子自己突然開口說話了。更可怕的是,那說話的聲音和岑栩的聲音一般無二……

    當邵珩從夢中驚醒時整個人嚇出了一身冷汗,她慌忙環顧四周,見自己是在長樂宮的廂房裏,整個人頓時鬆了口氣,卻不免暗自歎息:青天白日的做的這都是什麽夢啊!

    “朱雀姐姐?”她對著外麵喚了一聲。

    朱雀聞聲走進來,見她在榻上坐著笑道:“郡主醒了,奴婢幫您洗漱。”

    邵珩乖乖點了點頭,抬頭問她:“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申時了。”

    “雪鳶姐姐呢?”

    “那丫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奴婢方才午睡醒來就沒看到她的影子。”

    邵珩眉頭蹙了蹙,她都睡了快兩個時辰了雪鳶還未回來,看來岑栩那邊的情況不好打聽,也不知她能不能探出什麽結果來。

    “郡主待會兒去哪?”朱雀一邊幫她梳妝,一邊問了一句。但一直陷入沉思中的邵珩卻並未聽到,直到朱雀又問了第二遍,她方才回過神來,旋即道,“太皇太後下午都會在佛堂念經,我去陪陪她,順便幫她抄寫經文。”

    “郡主怎麽了?”朱雀總覺得今天主子有些怪怪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邵珩搖了搖頭:“沒什麽,許是剛起還不太清醒。”

    * * * * * * * * * * * *

    直到快要用午膳的時候,雪鳶總算是回來了。

    邵珩為太皇太後抄完經書,趁著回來換衣服的空檔聽雪鳶稟報了她打探的結果:

    “陛下身邊的人個兒個兒都嘴風嚴的緊,奴婢找了好幾個人都沒打探出來,後來還是從一個灑掃的小丫頭嘴裏套出了話來。她說咱們陛下除了早朝之外,早膳過後會去玄修堂裏練武一個時辰,除此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禦書房裏度過的。”

    邵珩想了想,那也就是說她如果想去把被子給偷回來,隻能在岑栩上早朝或者去玄修堂練武的時候才有機會。

    隻是,上朝的時間太早,她卯時便要起床隻怕有些困難,何況朝堂上的事可多可少,萬一他早早的下了早朝回到禦書房豈不剛好逮個正著?如此來看,隻有他去玄修堂練武的那一個時辰最為保險。而且一個時辰的時間,也足夠了。

    因為一直想著明日去禦書房偷被子的事,以至於晚膳的時候邵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太皇太後隻當她是中暑了,慌忙就要宣太醫為她診治,直到太醫說沒什麽大礙,太皇太後才算是放心下來,卻是不忍心多留她在身邊,隻讓她早早的回自己房裏休息,還讓人多往她的寢房裏送了幾桶大冰塊兒來降溫。

    屋子裏放了不少冰塊,邵珩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涼絲絲的,比自己在蒲凝院的時候還要舒服。

    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想著今晚上變被子的事兒倒是沒了前幾日的焦躁。如果變被子真的是夢,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如果是真的,待她明日把被子偷回來,也許就不用再見到岑栩那家夥了。

    今夜或許是最後一個夜晚,她索性待會兒見到岑栩時大度一些,不去什麽都跟他計較了。

    邵珩此時哪裏還答得上什麽話,見辛和帝走了整個人蹬時一鬆懈下來,兩眼一閉便昏厥了過去。

    * * * * * * * * * * * *

    回宮的馬車上,岑栩和安王岑楊相對而坐,兩人的臉色與方才相比都有了不少的緩和,岑栩麵對安王時也難得絲毫沒有帝王的架子,很是隨意的靠在軟墊上雙手抱環,閉目假寐,平日蹙著的眉毛也難得舒展開來。

    想到方才冒冒失失闖入行刑台的小姑娘,安王彎了彎唇角:“潯陽郡主,那不是皇祖母一直念念叨叨讓你娶的皇後嗎?”

    岑栩聞言嘴角抽了抽,陰沉著臉沒有答話。

    岑楊見此略一挑眉,但笑不語。

    ************

    邵珩自這日後,原本已經痊愈的身子再次病倒了,躺在榻上胡話連篇、高燒不退,丞相和長公主的臉色一直陰沉著,嚇得府中的下人們大氣兒都不敢出。

    待邵珩稍稍清醒些時外麵的天兒已經黑了,邵敬霆和長公主雙雙關切地圍上來:“潯陽醒了,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

    邵珩見自己這蒲凝院站了一屋子的人,整個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一會兒才輕輕搖頭:“我沒事。”

    她的聲音因為高燒的緣故有些嘶啞,聽得邵敬霆很是心疼,禁不住對著一旁的邵安和佟湛嗬斥:“特意囑咐了你們今日出府要好生照料著她,竟還出了這樣的岔子,你們二人誰也脫不了幹係。”

    佟湛上前一步對著邵敬霆抱拳謝罪:“是小的沒有照顧好阿珩,望大人責罰。”

    邵珩搖了搖邵敬霆的胳膊:“爹,不怪他們的,女兒的性子你還不知道,要做什麽誰也攔不住。”何況,她覺得自己當時有些鬼迷心竅了,一見到岑栩整個人就好像不聽使喚了,鬧出這樣的事實在怨不得旁人。

    想到她昏迷前岑栩親手殺死的兩條人命,還有那殷紅刺目的血,邵珩禁不住一陣惡心犯嘔,身上緊跟著又出了一波虛汗。

    一直養在深閨嬌寵著的女兒竟親眼見了這樣的事,邵敬霆也知道她定是嚇得不輕,歎息一聲,溫柔地撫了撫女兒的墨發:“潯陽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

    邵珩此時最害怕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夜裏那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夢。今日岑栩說話的聲音和她夢裏的太像了,分明就是一模一樣。若說是安王,可能是有原主的記憶在,可岑栩自幼便去了邊關,她連麵兒都沒見過,又何曾聽過他說話呢?

    難道說,她得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夢,她真的一到晚上就會變成那條蠶絲被,同岑栩待在一處?

    邵珩這般一想頓時有些惡寒,世間竟有如此詭異離奇之事?不過也是,她能夠還魂在邵珩的身上回到三年前便已是令人驚歎,又何況是成為一條蠶絲被呢?

    可若是當真她一到晚上便會成為岑栩的被子,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那個男人如此陰狠毒辣,若有朝一日發現了她,必會覺得是歪門邪道之術,少不得要將她燒的連灰都不剩。

    邵珩越想越覺得害怕,下意識抱住了床沿坐著的長公主:“娘,我害怕。”

    女兒自醒來便一直喚自己母親,生分得很,難得又如往常一樣親近她,蕭漪寧開心之餘又為女兒心疼。她將女兒拉進懷裏柔聲哄著:“潯陽乖,有娘在的,潯陽不怕。”

    邵珩淚眼汪汪地抬起頭來,麵對長公主時楚楚可憐,甚是惹人心疼:“娘,我害怕,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蕭漪寧為女兒擦幹臉上的淚水:“好,娘陪你睡覺,潯陽別怕。”她可憐的孩子,這病才剛好又受了這等驚嚇,老天怎能讓她遭這樣的罪啊。

    邵瑾上前關切地問道:“阿姐餓了嗎,我讓膳房準備了蜜餞萊陽梨,阿姐吃些再睡吧。”

    邵瑾還小,但關心起人來也如同個小大人一般,眉心微微蹙著,似是很為她發愁的模樣。邵珩瞧著,心裏便稍稍暢了些,輕輕點頭:“也好,謝謝阿瑾。”

    邵珩吃了蜜餞萊陽梨,又喝了些蜂蜜水,這才喝了湯藥去榻上休息。

    奇怪的是,她昨日喝藥時還嘔吐不止,如今再喝除了苦得她愁眉苦臉之外,倒也沒什麽旁的異樣了。

    到了夜裏,邵珩有些輾轉難眠,生怕今夜再夢到岑栩那個暴君。

    長公主蕭漪寧躺在外側,看她翻來覆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潯陽睡不著嗎?”

    邵珩轉過頭來縮進蕭漪寧的懷裏:“娘,我覺得陛下好嚇人,他今天掐死了譚蘿佳,還親手砍了譚大人的腦袋。”那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又怎可如此輕賤?世人都說岑栩殘暴,當真不是空穴來風。

    蕭漪寧知道女兒這次嚇得不輕,又見她縮在自己懷裏說話時還在發抖,越發心疼了:“潯陽別怕,譚家壞事做盡、喪盡天良,他的死是他罪有應得。”

    邵珩聽到此話甚是不解,旋即抬頭望著母親:“為什麽,百姓們都說他是好官啊。”他記得上一世譚家倒台,百姓們也是埋怨天子殘暴的。如今母親為什麽又說譚尚書是罪有應得,難道……這裏麵還有什麽眾人不知道的內情嗎?

    蕭漪寧長歎一聲,思及以往不免有些咬牙切齒:“還記得陛下曾經的未婚妻譚蘿依嗎,眾人隻知她被陛下無情射殺,卻不知那是她咎由自取,都是活該的報應!”

    邵珩聞此,不免想起了今日在刑場上,岑栩也是這樣說的。看來這譚家忠誠清廉的背後還有著不為人知的事。

    “當初譚蘿依被賜婚常年駐兵西北的肅王心中不忿,於是一心想攀附當時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安王殿下。

    太子與肅王兄弟情深,豈會瞧上譚蘿依那樣的女人,自然對其疏離冷淡,原隻是想她知難而退。誰知譚蘿依竟然不知廉恥的在太子飯食中下了cuī qíng之物,原想生米煮成熟飯,卻不想太子至此都不肯碰她。

    譚蘿依心生恨意,轉而去勾/引雁王,與雁王精心布局使得太子在狩獵之時被馬蹄踩中,最後落得個四肢殘疾。此後他們還迷惑聖上,壟斷朝堂,將朝中位高權重的老臣們以卑劣的手段收為己用,又誣陷淑穆皇後的兄長謀逆犯上,皇後自盡,太子被囚。

    先帝直到臨死才知曉雁王野心,卻也悔之晚矣。他駕崩之前將一道密旨交給了我和你爹,冊立肅王為儲君。

    可雁王有兵權在手,還有朝中不少的大臣們做幫襯,你父親再足智多謀也是不敵,最後那密旨被雁王奪去,我們全家也被囚禁。他篡改詔書,又逼迫太皇太後親自宣讀,自以為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肅王帶領大軍回來的那麽快……”

    邵珩聽得很是震驚,原來一年前朝中竟然發生如此大事。她久居內宅,竟是對此事毫不知情。

    不過經長公主這麽一說,她倒是想起一些原主的記憶來。一年前的確有過一段時間,長公主尋了邵珩的錯處罰她禁足在蒲凝院,想來便是為了保護她吧。

    若如此說來,那譚蘿依還真是罪有應得了,譚家是當年靖武侯冤案的始作俑者,岑栩對他恨之入骨好似也情有可原了,而譚家人喪盡天良,謀逆犯上,死了也沒什麽可惜。隻是……

    “既然譚蘿依犯下如此大罪,陛下為何不公之於眾呢?她迷惑太子可是死罪啊。如今所有人都覺得陛下陷害忠良,他就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名聲嗎?”

    長公主歎息一聲:“當初她對太子用藥,且那藥性極強,太子極力壓製之下傷了身子,今後再不能……”

    說到此處,長公主方才想起女兒還隻是個孩子,而她方才竟還跟她提了譚蘿依迷惑安王一事,頓時有些頭疼,暗罵可自己真是糊塗了,女兒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她竟然與她說這些。

    不過幸好女兒並未細問,她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陛下自有他的道理,快別想了,睡吧。”

    邵珩到底是經過人事的,自然明白了長公主那未說完的話。再想到安王那張儒雅秀氣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可惜,竟生了些憐憫之心。

    如此,就更怪不得岑栩會恨譚家人入骨了,至於他不肯揭露真相,是為了安王的名聲吧。這個岑栩,好似也並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殘暴冷酷。

    至少,他對自己的親人還是極好的。為了安王的名譽,不惜背上暴君之名。

    不過,想到那血淋淋的畫麵,她還是覺得渾身瑟縮。不管岑栩是明君還是暴君,她都希望今晚上不要再成為他的被子了。

    佟湛眉心微蹙,並未言語。

    因為沒了馬,佟湛和邵珩理所當然的一起坐進了馬車裏。二人相對而坐,誰也沒有言語,陪坐在一旁的朱雀和紅鸚麵麵相覷了一會兒,也都沒敢出聲。

    佟湛闔了雙目靠在馬車上,麵容俊秀,渾身透著優雅與矜貴。邵珩則是托著腮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瞧著他,不知是否出現了錯覺,她竟覺得佟湛的眉宇間同岑栩有那麽一絲相似。

    想到這裏,她禁不住搖了搖頭,大白天的怎麽又想到岑栩那家夥了。湛大哥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如何會有相似?定是她最近夜裏見岑栩次數太多,有些魔怔了。

    她正兀自想著,不知何時佟湛竟然睜開了眼睛,神色專注地凝視著她,嚇得邵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匆忙別開了臉去,隨手將朱雀手裏的團扇奪過來呼呼地扇著:“今兒的天好熱啊。”

    “你好生坐在那裏,便不覺得熱了。”佟湛溫聲囑咐。

    邵珩默不作聲了。

    佟湛隨手拿起一個橘子剝開了遞給她:“下午去韶竹堂,我教你下棋。”

    邵珩接過來,乖巧地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