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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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個身材高挑,麵容精致,頭發呈大波浪形的氣質美女。

    口吻帶著微微的趾高氣揚,微翹睫毛下的雙眸藏著一絲輕蔑與不屑。

    盛氣淩人的架勢撲麵而來,不是個善茬。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向來目中無人,竟然試圖搶下蘇薄率先看上的鐲子。

    蘇薄有些不悅,以前她是沒資本,可以忍,現在她卻不甘受人這般欺負。

    “小姐,這玉鐲是我先看上的,先來後到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懂。”

    丁巧微微皺眉,打量起麵前的女生,長的還行,看的過去,不過她不認識,想來應是某個小資產家的孩子,上不了台麵,也敢和她叫板,嗬……真自大。

    “小姐,麻煩你好好看看,這樣的玉鐲你是買不起的,別以為穿上一身的名牌就自以為可以上的的了天,嘖嘖嘖,你也應該給你辛苦掙錢的父母節約勤儉,免得哪天破了產,連個lv都買不起。”話畢她不等蘇薄開口,便率先吩咐:“包起來。”

    作勢便要打開包取出卡,視線裏的突然出現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腕,指甲夾著|銀|行|卡,率先付了款。

    “不好意思,我搶先了。”蘇薄微笑,接過櫃台遞過來的包裝袋。

    “你……”丁巧氣的麵紅耳赤,半響都說不出來話來。

    與她擦肩而過之時蘇薄淡聲道:“承讓。”

    丁巧氣的蔥指泛白,大聲叫住她:“等等!”

    店裏一時無聲,蘇薄腳下一頓。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丁巧要得到的還從來沒有失手過。”她大步跨到她身邊伸出手,咄咄逼人:“拿來!”

    蘇薄裝傻:“抱歉,我不認識你,還有,這個玉鐲既然我已經先付款了,那麽它現在就是我的,你沒有任何資格要回去。如果你還不懂,亂發你所謂的大小姐脾氣,又或者要來恐嚇我,那你失望了,我對這一套想來不以為然。”

    “所以,告辭。”蘇薄瀟灑的轉身離開。

    從後房裏出來的李忻正巧看到這麽精彩的一幕。

    丁巧是誰啊?丁氏集團的掌上明珠,資產雄厚,是名副其實的富家千金,還有傳聞可言說丁巧和風揚的總裁訂了婚,兩家準備聯姻,這麽一來,丁氏在s市的地位更加不可撼動了。

    可這個不明事理的蘇薄居然得罪了丁巧,嗬……倒是有她好果子吃了。

    丁巧在櫃台邊氣的胸脯直起伏不定,整張臉緊繃的厲害,雙目的怒氣叫人直打寒顫。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等委屈,居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女人教訓了一次,真是丟死人,實在咽不下這個口氣的丁巧手一揚,櫃台邊上的茶具被掃到地上,巨大聲響,室內的人麵麵相覷。

    李忻見時機恰當,連忙穩步走到丁巧身邊,聲音細小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丁小姐,那女人叫蘇薄,原本是個窮得叮當響的端茶小妹,不知道這幾個月幹了什麽不光彩的事情,會不會是偷了別人的卡,來這裏逍遙自在,竟然敢和您搶東西,膽子真大!”

    丁巧皺眉:“你誰啊?”

    “我和蘇薄原來是室友,後來她看見我生活混得還不錯,竟然妄想搶了我的工作,還好我及時發現。”她說這話臉不紅心不跳的,讓人有點懷疑:“這蘇薄品行不好,以前一直掛在嘴邊的就是錢,這女人為了錢可什麽事都幹的出,指不定她手上的|銀|行|卡都是在那個有錢人身上偷來的呢!”

    丁錢有些狐疑,她還以為隻是一個暴發戶家的孩子,沒想到竟然是個貪慕虛榮的俗人,這麽一想來,丁巧心裏麵不平衡了,一個俗不可耐之人也配和她搶東西,真是活膩了!

    “你確定嗎?她這錢真是偷的?”

    “確定。”她不相信蘇薄在短短的時間裏能穿的這麽好,玩得這麽自在,除了偷盜,她還真想不出來。

    “那好。”丁巧點點頭,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喂,是110嗎?我這裏……”

    ***

    三十分鍾後。

    蘇薄莫名其妙的坐到公安局裏,一臉的傻懵。

    “請問,你們來找我做什麽?”她正襟危坐,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穿著一身警服的年輕男子坐在他對麵,帽簷壓得很低,隻隱隱的可以看見男人的下巴幹淨硬朗。

    他抬起頭,一張剛毅俊朗的輪廓呈現在蘇薄麵前,麵部線條幹淨利落,一雙正義凜冽的眼睛像老鷹一般尖銳犀利,很有壓力的對視,蘇薄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小動作被鍾易發現,以為她是虛心,麵色更加沉了下來。

    他向來以冷酷無情、正義凜然在警局出名,鐵麵無私,完全繼承了老爺子的衣缽和性格。

    警局內現在零零散散有幾個人,大多忙碌著自己手上的工作,對於鍾易的審問,都是輕輕一瞥,然後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在心裏為蘇薄點蠟,栽在他手裏,美女自求多福吧!

    “說,你是怎麽偷盜的!”他正氣一吼,把蘇薄嚇了一大跳。

    “偷……盜?”蘇薄凝眉,“誰告訴你我偷東西了?警察先生,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警局向來不都是以證據確鑿才定罪的嗎!你這樣隨意冤枉人,我有權起訴的。”

    “牙尖嘴利。”鍾易眼帶寒意,“有人舉報你偷竊他人的|銀|行|卡,用來花天酒地,愛慕虛榮,亂買名牌首飾,這些是你近幾個月的消費單。”

    蘇薄看著那一長條的的單子,聲音微揚:“你隨意調查我?”

    “蘇小姐,為了證據確鑿我們有權利事先進行調查。我想對於一個以前住在城北的端茶小妹突然間變得這麽有錢,怎麽想也很蹊蹺吧?”

    “你近期的消費高達幾十萬,從一個月收入僅有兩三千的服務員到一天能刷幾萬塊的大手筆,你覺得這合理嗎?”

    蘇薄冷笑,沒答話。

    鍾易看了她一眼,自顧說道:“說吧,這張卡你是怎麽來的?一個女人突然變得這麽有錢,一般有兩種,一個是偷竊,一個是被有錢人包養,我想蘇小姐很自重,自然不會選擇後者,畢竟一個女人的清白還是很重要的,那麽就隻

    剩下——”

    “警察先生調查過|銀|行|卡的所屬人嗎?”她突然開口打斷他。

    鍾易怔了怔,他居然馬虎的忘記了,當時工作實在繁瑣,沒有多想,便讓人去抓人了,順帶讓人粗略的了解一下蘇薄的情況。

    本以為隻是個簡單的偷竊案件,卻不想這個女人是個狠角色,竟問得他一時啞口無言。

    “警察先生。”她雙腿交疊,左手輕輕的捋了捋耳郭的一綹長發,笑容冷豔:“這個世上的女人很多,可是……”

    她止了口,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喂?駱先生嗎?麻煩您來一趟,我在警局。”

    話畢利索的掛了電話,接上剛才的話語,聲音淡漠,帶著笑意:“讓你太看的起我了,蘇薄我選擇的是後者。”

    “駱先生,蘇小姐剛打來電話說她在警察局裏,麻煩您去一趟。”

    駱暉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聞言一頓,語調微揚:“警察局?”

    鍾叔點頭。

    駱暉理了理報紙,目不轉睛道:“她犯什麽事了?”

    “蘇小姐沒說,不過語氣著急應該很重要。”

    駱暉看了一眼鍾叔,自顧的看起報紙,沒在問了。

    另一邊,蘇薄掛完電話後,心裏有些忐忑,她沒有駱暉的電話,也不知道鍾叔告沒告訴他,不過轉念一想,她又不是他的誰,有個名分的話都隻是個上不了台麵的"qing ren",他真會為了她大動幹戈,來到警局嘛?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去,轉眼就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她還是沒有看見駱暉的身影,甚至連個電話也沒打來,蘇薄原本一顆期待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她的底氣愈加不足,性子也變得焦灼起來。

    尤其是坐在對麵的鍾易一雙刺探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掃,非常不舒服。

    “蘇小姐,距離你打完電話後已經隻過去十三分鍾二十五秒零三分,請問你叫的那位幫手還來嗎?”調侃的語氣帶著輕視。

    蘇薄吸了口氣既然請不了人家,她幹脆自己上,任何時候自己總是比其他人靠得住的。

    “警察先生,你想怎樣?”

    鍾易揚眉:“想坦白了?那好,把你犯罪的時間、地點、動機統統寫出來,一個字也不要落!”

    蘇薄沒有接過筆紙,依舊抱臂看他:“我沒有偷,是——”

    “是我自願給她的。”一抹淡漠的嗓音從身後響起,鍾易和蘇薄皆側頭看去,男人從午後陽光正好的大門進來,整個身子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砂,男人英俊帥氣,臉如鐫刻般五官分明,剪裁合體的西裝顯現出他卓爾不群的英姿,步伐沉穩,慢條斯理的向前。

    他總喜歡眼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意味不明,看起來像隻蓄謀已久的老狐狸,狡猾奸詐。

    鍾易看著麵前的駱暉僅一瞬間就皺起了眉頭,身上的氣場一下子被壓了下去,他懨懨的坐下,不經意間偏見跟在駱暉身後的鍾叔,表情更臭了。

    他以為她說的是洛先生,卻沒想到是駱先生,世界可真小。

    駱暉走到蘇薄旁邊,拍了拍她的臉,笑

    意不達眼角的調侃:“犯什麽事了?居然弄到警局來了?”

    蘇薄的心莫名的就定下來:“他說我偷東西,就莫名其妙的被抓了進來。”

    駱暉看了一眼台麵上的單子,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以後買東西可得節製點,你看,遭人嫉妒了吧!”

    他的語氣太過溫柔了,像根根羽毛飄忽在心間,蘇薄都有點不敢相信麵前的人是駱暉了。

    “乖,去外麵等我,我一會兒就上去。”駱暉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一臉的愛意。

    蘇薄點頭,這兩人關係匪淺,她還是不要了跟著摻和了,她站起身來預要走,卻被鍾易製止住。

    “蘇小姐,你還是我們的嫌疑人,還不能離開警局。”

    蘇薄看了一眼就駱暉,見他眼神裏沒有讓她留的意思,她幹脆速度加快,連忙離開這個低氣壓的環境。

    “蘇——”

    “鍾易。”駱暉開口叫他的名字,語氣低沉,有著不耐的口吻:“不要小孩子脾氣。”

    鍾易笑了,嘴角溢出冷意,笑著笑著他突然踢開地上的垃圾桶,力氣大的將它飛出幾米遠,垃圾悉數倒了出來。

    眾人麵麵相覷,卻依舊低頭不語,裝作沒看見這事。

    駱暉皺眉:“怎麽都好幾年不見了,還像個小孩子,對了,你什麽時候調過來的。”

    鍾易置若罔聞,冷聲說:“關你什麽事!”

    “小易!怎麽說話來著!”一旁的鍾叔看不下去,反常態的厲聲訓斥。

    鍾易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駱暉揚了揚手,表示鍾叔不用管。

    “你和鍾叔這麽久沒見了,不好好的敘敘?”駱暉語重心長道:“畢竟你們倆是父子。”

    “父子?”鍾易冷笑,“誰是他兒子,你嗎?嗬嗬,反正我不是!”

    “你小子!怎麽跟駱先生說話的,在學校的學的個什麽樣子,一點兒規矩都不懂!”鍾叔怒火滿腔,終於發了飆。

    “規矩?要像你那樣整天跟在人屁股後頭,唯唯諾諾的,像條狗一樣,跟你學規矩,我陪!鍾季秋,你自己去學吧,老子可學不來!”

    駱暉擰眉。

    鍾叔火冒三丈,老氣橫秋的一張臉上青筋都很明顯看到突突的跳著:“你……你跟誰充老子!我是你爸,在外麵不知道學些烏煙瘴氣的東西進來,像個什麽樣子!你媽教你的都忘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