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圍捕葉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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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貝,計劃失敗……快,鴻達派人來了,看樣子是為顏有金出氣的……別往電梯走,選樓梯……快點,在五分鍾之內,你趕到天台來,我派直升飛機來接你……”

    當李俊生接到馬仔的報信,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又從其他馬仔那得到口風,顏有金背後的勢力居然是莫漢庭,鴻達正為顏有金打抱不平,看來莫漢庭此番是絕對不會放過葉琳的。

    由於李俊生隱匿的其他身份仍有許多事務需要打理,他盤算著時間,打算出去辦點事,謀定十幾分鍾後回來,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出事了。

    自己又不在葉琳的身邊,他焦慮萬分,這個女人他才剛剛得到了她的身體,心還不見得能給他,正想騰出時間處理手邊急務,之後,隻待閑暇之餘便能與她慢慢培養感情。

    沒想到葉琳要對付的女人背後實力如此雄厚,無論如何,他一定不能讓葉琳落入莫漢庭的手中。

    發覺達鼎大廈底下全部出口都已經被鴻達嚴格管製,各路出口排查十分嚴密,準出不準進,他根本進不去,也帶不走葉琳。

    為了救出他的女人,混入人群裏的李俊生,他速度地觀察了各路出口,發現天台是唯一的逃脫口,於是,他趕在鴻達人員趕到金鱗國際之前,通知葉琳逃生出路。

    接到李俊赫的電話,葉琳頓時惱羞成怒,直接將手裏的電話砸向玻璃隔牆,嘩啦一聲,辦公室與辦公大廳之間的玻璃隔斷被砸穿了一個大洞,部分散碎的玻璃碎屑飛落牆角邊上的招財樹上,七零八落地,顯出破敗的景象。

    鐵青著臉,寒眸恨恨地盯著玻璃破洞,那眼神仿若就像要射出火苗一般,葉琳暴跳如雷,憤怒地朝著那個有著玻璃破洞隔斷牆嘶聲裂肺地吼叫著……

    啊——

    她瘋狂地抓緊拳頭,試圖控製住自己的怒氣。

    啊——

    她憤怒甩著頭發,使勁地蹬腳,想要把心裏憤怒的情緒一並發泄出來般。

    啊——

    李俊生這個男人,第一次為自己辦事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個計劃不但沒能將顏有金甕中抓鱉,還搭上她自己,惹得一身腥臊,葉琳咬牙切齒,恨怒自己身邊的人是如此無能,怎麽就比不上莫漢庭……

    她氣極,忿然作色,胸膛急劇起伏。

    足足一分鍾的瘋狂發泄直至聲嘶力竭,她才逐漸冷靜下來,平息了怒氣之後她還得仰賴李俊赫為自己選擇逃亡之路,否則,落入莫漢庭或是顏有金的手裏,她的下場絕對會極其淒慘。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拿起貼身的手提包,連東西都來不及整理,也來不及細細檢查隨身文件,她腳步淩亂地踏出辦公室的大門,趁人沒來之前,倉惶地從公司大門溜了出去。

    記著李俊生的提醒,她沒有選電梯,從二十多層樓逐層跑到四十多層,她累得氣喘籲籲,抹了額間的一把汗,在心裏又將李俊生罵了個狗血淋頭,都怪他,害得自己這麽狼狽。

    經過四十一層樓梯拐角,還有最後一層,眼看就到爬到天台了,她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她這次逃脫,下一回鹹魚翻生,她便可以伺機再進行報複。

    還未登上最後一層樓梯,葉琳心內便又開始謀劃起新的策略來,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一天顏有金亦或莫漢庭會栽在自己的手裏。

    想著,想著,她又是陰鷙得意一笑,卻聽得“叮”的一聲,最頂層的電梯門居然打開了。

    又“叮”的一聲,第二個電梯門打開;接著又“叮”的一聲,第三個電梯門打開;再又“叮”的一聲,第四個電梯門打開;又“叮”的一聲,第五個電梯門打開,最後又“叮”的一聲,第六個電梯門打開了……

    呃——

    六個電梯門齊齊打門,這種景象詭異得很。

    就在她驚愕之際,從電梯門內湧現出許多黑衣保鏢,而最後的那個電梯,悠悠地晃出兩個人影,來人竟是她最不願見到的。

    六個電梯門居然全被莫漢庭的人霸占,可見抓她的決心有多麽之大。

    猛然一驚,即使小腿沉如灌了鉛,但她仍然要奮力一搏,想要衝上天台去,沒想到才跑了半個階梯,就被人一把抓住,她哪能順從,使勁掙紮之際,聽得顏有金幽幽地傳來一聲,“何必徒勞,你睜眼看看那把大鎖,我想,你一定會懊悔白跑這一趟——樓梯。”

    掙紮中的葉琳身形一凝,瞧向天台大門的眸光驀然一滯,原來,此路不通。

    此路不通便注定了死路一條。

    葉琳絕望地扭過頭來,滿臉漲紅,怒目圓睜,那眼神仿若在控訴顏有金對自己的不恭不敬,嘴上但又一句話都不說。

    顏有金一身優雅端莊,明豔動人,而她一身汗林狼狽,衣衫不整,葉琳氣得牙癢癢。

    “帶下去。”莫漢庭冷漠的聲音響起,鉗製住葉琳的兩名黑衣人像拎小雞般,將她押進電梯。

    莫漢庭話中所指的地方其實是金鱗國際地產有限公司,不一會,乘坐樓梯的全班人馬全部來到了這裏。

    幾分鍾前,葉琳才急衝衝離開的這個讓她來不及多瞧兩眼的地方,而這一刻,她又回來了,隻是回來得極其狼狽,沒有了此前的風采。

    “嘖嘖……”在金鱗國際的辦公大廳內,顏有金繞著被保鏢牽製住的葉琳轉了一個圈,那充滿靈韻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帶著幾分調皮,幾分淘氣。

    葉琳心裏正恨,見她又一副得瑟的樣子,忍不住啐了一聲,“我呸,你不過是靠了男人,你以為你多大本事?”

    “喲,這是我認識的葉總嗎?”顏有金佯裝出驚訝的表情,臉上嘲謔一笑,負手而立,悠閑自在地踱至破損的大玻璃窗前,美目仔細認真地瞧了瞧一地的玻璃碎屑,目光又落在綠植殘留的玻璃渣子上,唇角不禁勾起一個弧度,譏笑道,“瞧這滿地的碎片,到底是什麽事情讓我們的葉總能成這樣?”顏有金說著,又慢慢地走了回來,靠近葉琳的耳邊,“嗬嗬,你是有多大的氣呀,能把這個玻璃砸出一個窟窿來?”

    若是敗給一個男人,或許葉琳心裏勉強能接受,但是敗給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還被那個曾經以為能被自己所擁有的男人所追求的,全市廣為傳頌的成功女企業家,股市冉冉升起的一顆明珠“女股神”……這叫她情何以堪,特別是一向唯我獨尊的她,又怎麽願意看到對方得意的笑臉。

    見顏有金靠近自己,葉琳厭惡地撇開頭,不想看到這個令她敗得一無所有的女人。

    瞧見葉琳以無聲的動作抗拒自己,顏有金唇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捏住過葉琳的尖巧的下巴,手下一個用力,將她的臉轉向自己,聲音輕柔詭譎,“是被誰氣的呢?你那個"qing ren"?亦或說,是我?”

    一聽顏有金提到“"qing ren"”兩個字,葉琳倔強的美眸猛然定定睇視她,一臉驚詫。

    “怎麽?你很好奇,我怎麽知道你有個"qing ren"的,對嗎?”顏有金直視葉琳,冷然一笑。

    葉琳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你打算怎麽處理她。”站在一旁的莫漢庭冷漠地掃了葉琳一眼,轉而眸光一瞬溫柔,聲音亦清悅柔情。

    “你說呢?”顏有金媚嬌地瞥了一眼莫漢庭,吃吃笑地低聲問。

    “還是那句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何?”莫漢庭聲音雀躍,眸光殷殷切切。

    “怎麽辦,人家的心思你都懂!”顏有金朝他嘟奴著嘴,矯情得不要不要的。

    看著這兩個人在自己麵前膩歪地秀恩愛,葉琳嫉妒地低下頭,覺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兩個人如此明媚生輝,是那麽登對……

    而她,想起李俊生,她又狠狠地嫌棄了一番,忘了之前與他溫存時的柔情與蜜意。

    正當兩人打情罵俏的時候,從牆角邊上詭異地發出一陣響動,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視線所及,那是一個白色手機,看樣子應是之前被葉琳氣怒砸玻璃時摔至牆角的。

    一名保鏢走上前將其撿起,發現此刻正有一個電話打進來,應該是找葉琳的,他將手機交到了莫漢庭的手中,莫漢庭眸光一閃,瞧見電話號碼裏來電的一個叫“阿生”的人。

    阿生?當顏有金瞟見手機顯示的人命,無意識地便念出了這個名字,忽聞,葉琳耷拉的腦地猛然又抬了起來。

    顏有金與莫漢庭兩人暗自交換眼神,接還是不接,或者是誰來接?

    “你要不要和他說話?”顏有金轉過頭來,對葉琳說道。

    “不,我討厭他,別想讓我和他說話。”葉琳一臉鄙夷的表情。

    看著她那憤然的神色,顏有金再度負手,暗暗忖度,思量一番之後,拿過莫漢庭手中的電話,貼至耳邊傾聽,隻聽得手機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略顯滄桑卻帶著焦慮的聲音,“寶貝,你在哪,到了沒?”

    顏有金勾唇一笑,輕聲道,“她在公司裏,你要來嗎?”

    他的女人落到了別人的手裏了?李俊生一聽,大驚失色,慌忙問,“你想對她怎麽樣?”

    眸光瞬曆,但顏有金的聲音聽起來卻是淡淡的,“我正在猜,你是不是和她同夥的?你是她的"qing ren"嗎?她有難,你不來救她嗎?”

    葉琳猛然驚覺,顏有金竟是如此的狡猾,李俊生為她出人出力,參與其中,如果他來定是自投羅網,不知道會受莫漢庭怎麽樣的折磨,她眼底即刻湧上驚惶,被鉗製的身子不覺激烈地扭動起來,奮力朝著那個通聯李俊生的手機方向大喊,“你個死男人,我讓你找人,你給我找這些廢物,現在你還要來給我添亂嗎?我不要你假惺惺,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滾!”

    “聽到了嗎?她說你不中用,不要你過來救她了?你真的要放棄救她嗎?”顏有金用仿若商量的口吻,問。

    “你準備怎麽對她?”聽得出來電話裏頭的男子正在咬牙切齒。

    “打一支毒針,再丟到某個地方做軍妓,怎麽樣?這樣的懲罰夠不夠份量,足不足以讓你出麵,來一段生離死別的拯救戀人戲碼?……你來不來?”顏有金一邊說著,緩緩抬眸,悠悠地望向莫漢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綻露一個玩味的笑來。

    莫漢庭回以微笑,表示讚同她的作法。

    “你個蠢豬,難道不知道他們在引你下套嗎?你要過來了,就真的沒有人能救我了,傻瓜。”葉琳覺得顏有金對自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李俊生莽撞前來救人,那麽就真中了顏有金的圈套了。

    她本來想假裝對這個男人說了那些不在意的話,希望他以為她因為他辦壞事而討厭他,能知難而退,沒想到顏有金說出那麽狠毒的話來,一定會刺激到這個男人前來救自己,她心慌意亂,連忙大聲又罵他傻瓜,簡單地分析現狀,試圖從理智的角度來喝退他。

    嘟、嘟、嘟……

    電話那頭,竟然,掛斷了。

    好突然!

    “真是可惜啊,他掛斷了,我本來還想說,如果他願意來替你受苦,我可以放了你,卻怎麽知道他竟然掛斷了。”顏有金聳聳肩,表示已經給過她機會。

    換人?顏有金居然私底下會有這樣的打算,眉間布滿陰雲,葉琳咬牙切齒地,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你說什麽?用他來換我自由?你為什麽不早說!”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成為顏有金的階下囚,再無希望逃脫,或許顏有金還會借助此事起訴自己,加上以前的罪責,或許她會被判個終生監禁,或死刑,想著不讓李俊生受自己拖累,如此一來,也算她對他一腔情意的回報。

    沒想到,顏有金會有這樣的打算,葉琳後悔自己剛才的作法,而且又恨起李俊生,自作主張不把話聽完就掛掉,棄她而不顧。

    “那麽,現在該怎麽辦呢?先打一支毒針?”顏有金比了一個手勢,立即有保鏢將用冰毒調配好的毒針遞到她的麵前。

    “不要,不要……”葉琳嚇得瞪大了雙眼,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

    莫漢庭則淡漠地看著葉琳的反應,沒有一絲表情,或許之前葉琳設計了50多公斤毒品想要致顏有金於死地的作法徹底地激怒了他,此刻,就算顏有金想對葉琳怎麽玩,他都沒意見,即使今後顏有金得知她和葉琳之間有所瓜葛,但他這一刻,絕對不會開口阻擾,他期待顏有金能給葉琳應有的懲罰。

    “這可是用你栽贓陷害我的毒品配製的毒液,無色無味,就像水一樣透明,可有誰知道這裏的毒足以讓人痛苦一生!”說著,顏有金邁著小碎步,以端莊優雅的姿勢,款款而行,手中卻舉著無比危險的針筒,每一步在葉琳看來就像一條有著豔麗色彩的毒蛇般,慢慢地爬向她,然後狠狠地咬上一口,讓她即刻中毒身亡。

    “不,不要……”看著顏有金那越來越近的身影,葉琳驚恐萬分,驚惶地直搖頭,努力地往後掙紮,卻不能移動半步。

    站到她的麵前,顏有金將長長的針頭朝前一指,笑得極其陰森詭異,“快說,今天這個事情是不是你指使別人做的?你要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此刻,在葉琳的眼裏,頭一次瞧見顏有金如此邪肆陰狠的模樣,仿若她來自冥界的地獄使者,眼裏發出幽綠噬魂的精光,嚇得她頭皮發麻,整個人忍不住一縮,一徑地驚恐搖頭。

    “我數到3,你再不老實交代事情的經過,那麽我就讓毒液在你的身體裏經過,1……2……”

    3字還沒出口,葉琳就脫口而出,“我說,我說你是不是真的會放了我?”

    “我有說過放了你嗎?”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隻是說給你一個申辯的機會,你不想爭取嗎?”

    “好,我說。”葉琳想著,如果真的能爭取到寬恕的機會,那麽她可以試一試。

    於是,她將自己整個計劃全部都說了出來,為了減輕顏有金對自己的仇恨,她半真半假地把整個事情的責任推到李俊生的身上,反正現在李俊生逍遙在外,她現在自救要緊。

    “別人出的主意,難道不是你恨我,而是別人恨我?”顏有金譏諷一笑。

    被顏有金三言兩語簡單拆穿,葉琳的臉漲紅,“他是因為看到我不開心,才幫我出謀劃策的。”

    顏有金清冷的眸光,直直地望向葉琳的眸底,葉琳被看得頭皮發麻,訕訕地扭過了頭。

    “切,沒意思!”本來就是嚇唬嚇唬葉琳,聽聽她對自己到底有多大仇恨的,沒想到她竟然還將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

    她還以為葉琳敢作敢當,多少有些人格魅力,沒想到在人品上竟會如此俗不可耐的一個人,不過看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早已是小人行徑,還能指望她能勇於承擔什麽。

    “這件事情撇得這麽幹淨,嗬嗬……”莫漢庭眸光一暗,話鋒一轉,“曾淑儀那件事情也和你脫不了幹係,你也是主謀之一。”

    葉琳正心裏暗暗慶幸,陡然聽到莫漢庭指責自己與曾淑儀事件有關,又猛地驚疑抬頭,“你別血口噴人。”

    莫漢庭冷漠地走到她的身邊,拿出之前那個顏有金聽過的迷你錄音儀,一按,全部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葉琳的耳朵,她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猶如死灰般,她又麵臨著那個她以為天不知地不知人不知,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的完美事件,怎麽會這樣。

    她試圖辯駁,“我有那麽可惡嗎?我這次是針對著顏有金,但你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賴到我的頭上來,你們這樣欲加之罪。”

    “欲加之罪?何以見得?”

    “錄音裏曾淑儀明明說了我隻是讓她給你一張支票,就當打發叫花子,但我沒有害人之心,更不可能對她出那種險惡的主意,對話裏明明提到是葉殊操控的一切,他故意誤導和教唆曾淑儀去犯罪,難道你們沒有聽到嗎?這件真的和我無關。”

    “曾淑儀這麽傻又怎麽會看出你的手段。”

    “漢庭,你什麽意思?”

    “別喊我名字,這讓我覺得惡心!”莫漢庭突然俊臉一黑,厭惡地道。

    “莫漢庭,你別汙蔑我。”葉琳也是氣極,大聲地吼起莫漢庭的名字,誓要為自己開脫。

    “我汙蔑你?”莫漢庭瞟了她一眼,淡淡道。

    “當然,對話裏邊明明說的是葉殊從我手裏接過電話,給曾淑儀支招的,我清白無辜。”

    “嗯,你據理力爭,為證清白?表麵上看,你的確仿若是被我誤解了,但整個事情攤開來講,沒有你的縱容與允許,葉殊能拿得到你手中的電話?你可以直接按掉,或者把電話扔了,這樣就都不會落入葉殊的手裏,可是你沒有,你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地看著葉殊執行計劃,很明顯你就是想借助葉殊和曾淑儀的手來鏟除‘金子順’,也就是我的老婆顏有金。”

    老婆?

    葉琳和顏有金聞言都驚呆了,兩人目瞪口呆地,紛紛凝視著他,呼吸都忘了。

    老婆,這是一個多麽耀眼的詞啊。

    尤其是做莫漢庭的老婆,得到這個身份就仿若擁有了全世界,擁有世間無數珠寶般。

    較之前任何一事,葉琳感到受到了不止一萬點傷害,她失魂尷尬。

    而顏有金則嬌羞驚疑,臉上飛霞,不能相信。

    ……轉換場景……

    一台直升飛機正在落達鼎大廈偌大的天台,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站在天台,李俊赫臉色極其冰寒,那種冰凍三尺的氣勢,仿若在下一秒的瞬間直升機便能凍成冰點,高速旋轉的旋將翼無法運轉。

    男人冰凍的表情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沒有維持太久,緊緊地握著手機,他咬了一下唇,隻猶豫了一秒,便決定再次撥打電話。

    “阿赫,你幫我個事。”他聲音低低,臉色極其陰沉。

    “嗯?阿生?”正忙著打理有金子公司的李俊赫,在接到電話時語氣表現得很意外,心中卻早已意料。

    顏有金這一出戲正上演,李俊生豈能無視自己的存在,不出所料,他唇角在漾起一個幽深的笑容,李俊生終於給他打電話了。

    “我現在有急事,不和你廢話了,這件事一定得你幫我!”李俊生低著頭,十分焦慮地盯著手表,時間拖得越久,葉琳就越難得救。

    “嗬嗬,你可真是無事不登我的三寶殿啊!啊哈,什麽天大的事,要你鬼王生親自出馬。”李俊赫打哈哈地假笑,心裏卻十分明白這通電話的對自己的非凡意義。

    “我說的是真的,這事有關乎你未來大嫂的命運,你態度認真一點。”見那李俊赫仍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李俊生幾乎要咆哮了。

    “哦?大嫂?你終於願意接受別的女人了?”李俊赫非常清楚他這位堂哥一直單身是為了什麽,他露出了然的笑容,話裏卻帶著驚奇,仿若第一回聽說般。

    “你大嫂沒有別人,我說過除了她,我誰都不要。”李俊生認真無比地對李俊赫說,希望他的態度能和自己一樣認真。

    “葉琳?她會讓你上,我拿頭給你踢。”李俊赫根本不相信葉琳能看上他這個大塊頭堂哥,他猜,或許隻是這個男人的一頭熱,但無路如何,他終於找上了自己,而謀劃已久的計劃,從這一通電話開始,便將會進入運作階段,鐫刻在他成為黑曜幫霸主的裏程碑上。

    “有你這句話就行,我不拿你的頭去踢,但是我要你打個電話給顏有金,讓她把葉琳放了。”李俊生順著李俊赫的話,語氣不容拒絕。

    “把她放了?你認為顏有金會答應嗎?葉琳用計謀害顏有金的命,試問這樣一個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你認為她能把她放了?阿生,做人別那麽幼稚!”葉琳被抓,那是她自作自受,李俊赫根本就不可能幫她說情,更何況不抬抬價碼,出價的力度就不夠高。

    “這一次,葉琳做的是過了點,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你不過情係於她,何必把自己弄得一副癡情種……我勸你,今天這事你就不要摻和了,葉琳作惡多端,是她活該。”貌似極其為對方著想,但事實上,李俊赫一撇嘴,不屑地彈了彈一塵不染的西服,仿若上邊已經髒了一般。

    “我獨善不了了!”

    “你不就喜歡一個女人很多年,想為她盡點力,幫點忙嗎?憑什麽說得你好像會跟她一起死那般。”

    “就憑我把葉琳上了,就憑她把第一次給了我,就憑這一點,足以讓我拿命去救,而今日這事我也參與謀劃了,我也算主謀之一,如果她因為這樣出事,我罪責難當。”李俊生一股腦把心裏的話都抖了出來。

    李俊生說他參與了整件事,這麽說來他一定暗地裏動用了自己的人,有那麽幾個他故意不去管製,閑閑散散的,極有可能被李俊生收買了去,心裏謀劃著,他聲音表現激動,“你幫著葉琳去害有金?你特麽的利用我的人?”

    “是,葉琳痛苦,而我愛她,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一切事情。”

    “你愛她,那我愛顏有金呢?我是不是特麽的找人把葉琳做掉,一了百了?”李俊赫憤慨說到。

    葉琳是李俊生的心頭寶,一聽到“做掉”兩個字,李俊生猛地感到一陣心驚肉跳,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心髒仿若都要跳出來似的,喘不過氣來,似乎有一種瀕死的感覺。

    好半晌,他才聽到自己倍顯滄桑的聲音,“阿赫,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葉琳落在他們手中,莫漢庭一向心狠手辣,再拖下去我無法想象他們會對葉琳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我是十萬火急地給你打這個電話的,你一定要幫我。”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李俊赫冷笑,聲音聽起來咬牙切齒。

    “你說你是真的……喜歡上那丫頭了?”

    “不是喜歡,是愛!”

    “顏有金喜歡的是別的男人,她和莫漢庭在一起,你也要愛她?”

    “當然,我愛她又不一定要占有她,我可以一直默默地這樣守護她,所以葉琳……就讓她去死吧。”李俊赫發出冷笑。

    “你……”李俊赫詛咒葉琳去死的態度,李俊生氣得簡直要吐出一口老血來,他們李家兄弟怎麽都愛上了各自為敵的女人,而且還如出一轍,傻傻地陪伴左右。

    李俊生扼腕歎息,遇上了兒女私情,也隻能英雄氣短啊。

    “我這輩子沒有求過什麽人,這一次算我求你了,要是葉琳能出來,我帶她遠走高飛,絕對不會再回來,不給你們惹事,可以嗎?算我求你了。”李俊生說著,整個人跪到地上。

    他艱難地舉起手機,自拍了一張跪地照,下一秒便發給了李俊赫。

    打開手機短信,落入眼簾的是李俊生那極其焦慮又憂愁的臉,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李俊生能為葉琳做到這樣,李俊赫感到手中的相機忽然變得“寶貝”起來,這個將對他彈劾李俊生作為備選資格是一個極為有利的證據。

    是啊,他心裏笑得更歡快,事成功倍。

    他看了片刻,悠閑地任憑李俊生在電話那頭一直焦慮地呼喚著自己。

    這件事該怎麽“完美”處理呢,畢竟莫漢庭那一關是最具挑戰的,如何能避開莫漢庭那敏銳的感知,李俊赫抿嘴認真地思索起來。

    “好吧,我答應你,我試試看吧,她能不能接受我的建議,那就不知道了。”故意拖延片刻,李俊赫終於對著手機發出聲音。

    ……分隔符……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之前約我出來,說是要告訴我一個關於庭的秘密,我想知道,你要對我說什麽秘密呢?”顏有金淡淡地問。

    庭?看來顏有金對戀人之間的稱呼是越來越順了,莫漢庭心喜地朝她勾起一抹笑顏,之後又因葉琳提到秘密,突然轉過頭去,定定地瞧著她。

    “我,我……”

    “你要敢說你騙我的,那你可要小心我手裏的這根針了。”

    聽見顏有金說了一番狠話,葉琳心裏一緊,脖子縮了縮,她原來也隻是隨口找了個理由,這下該怎麽應付才好。

    “我,我……”

    “你就隻會我我我嗎?看來你約我真的是一點誠意都沒有,那麽就讓你嚐嚐毒品的滋味,那種受毒品折磨至生如不死,身體肌肉會越來越萎縮幹枯,最後就跟一個木乃伊的樣子……嘖嘖,瞧瞧你這光滑的肌膚,如果沾上毒品,這以後可就……”顏有金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說,我說!”葉琳看見顏有金動怒了,真怕她不打招呼直接一針紮過來,嚇得驚慌失色,連忙開口。

    她有那個能力知道除了莫嘉興無人能知的秘密?望著葉琳怯懦的嘴,莫漢庭眼底一片陰鷙。

    “就是,就是……莫漢庭就是莫王子!”葉琳牙一咬,簡直豁出去了。

    喲,還真是令莫漢庭感到出奇地意外,世人都被他騙了過去,這個葉琳還有點小聰明。

    “可有證據?”估計葉琳也是誤打誤撞,莫漢庭玩味地摩挲著下巴,繞有興趣般。

    “……”葉琳默了,她隻是胡說而已,怎麽可能有證據。

    聽了葉琳的話,顏有金冷不丁打了一個激靈,滿臉驚愕,莫漢庭就是莫王子?別笑死人了好嗎!她根本不會相信。

    “不過,我覺得她這麽說,倒也挺有意思!”莫漢庭朝顏有金覦了一眼。

    “哈哈,是挺有意思的。算了,這針……”說著,顏有金撇撇嘴,走到綠植旁的一個垃圾桶內,將針裏的毒液擠掉,之後扔到了垃圾桶。

    她本來隻不過是嚇唬她好玩而已,要是以這種殘忍的手段來報複,估計她就不是顏有金了。

    莫漢庭眉一挑,看來這個女人本性善良,作惡之事估計也做不來,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到,“你不給她一點懲罰?”

    “我還在想,有什麽好玩一點的。”感到莫漢庭明顯揶揄,顏有金臉微微泛起紅暈,果然,逃不過他的法眼。

    “我認為你剛才這個懲罰不錯,反正如後她若有心學做好人的話,就會自動要求戒毒,如果她意誌薄弱,那麽她也不配稱為你的對手。”莫漢庭這麽說,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說話間,莫漢庭那仿若風輕雲淡的神情,卻讓葉琳不寒而栗,她第一次見識到莫漢庭心狠手辣的一麵,頭皮不禁一陣陣發麻,她隻求顏有金能心軟些,別把莫漢庭的話當真。

    顏有金無所謂地笑了笑,正要說話,葉琳的手機突然又響起,接過來一看,是李俊生。

    電話裏兩三句溝通,她的表情凝肅,一時間,莫漢庭的心也被她勾起,也有些凝重。

    “你不是有個太陽島,專門進行特種兵訓練的嗎?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就讓葉琳去那裏做軍妓吧。”顏有金麵無表情地說道。

    “什麽?讓我去做軍妓,你還不如把我殺了。”一個驚叫的聲音從葉琳的喉間發出。

    “聽到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說明我這個決定是多麽地合適。”顏有金冷厲地瞪了葉琳一眼,冷凝的話語凍成冰渣。

    “我不要,顏有金,你搶我生意,又害我公司即將破產,最毒的人其實是你,現在你又要對我做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你不得好死。”

    “閉嘴,本來隻想給你一點教訓,誰叫你那個好情夫居然會動腦筋動到。”顏有金終於情緒爆發,朝葉琳大吼起來。

    “顏有金,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又沒有實際上傷害到你,你憑什麽這樣對我?”葉琳又企圖喊起來。

    “沒有實際上傷害到我?嘖嘖,你隻是陰謀沒有得逞。還是說你想被打上一針,然後再被丟到島上去?”顏有金感到這個葉琳實在是個禍害。

    “你……”葉琳的唇瑟瑟發抖,真擔心顏有金會那麽做,不敢再多言。

    說著,兩人一起走了出去,而保鏢在身後押著葉琳隨行。

    “怎麽回事?”莫漢庭走在她的身旁,低低地問。

    “李俊赫在他們手上,以此要挾我放人。”顏有金冷冽地說道。

    “按理說,我以為你會答應他們的要求。”莫漢庭感到有些意外。

    “對,按理說,我會這樣做,但是這一次,我就要不按常理出牌。”顏有金任性的口吻讓莫漢庭直搖頭。

    “那李俊赫怎麽辦?”沉默片刻,莫漢庭問到,畢竟李俊赫是顏有金的左臂右膀,得力門將。

    “還能怎麽辦,涼拌。”顏有金冷然說著,一步踏入了電梯。

    其實接電話的那一幕,她貌似在與李俊生溝通,但實則上她卻是與李俊赫在通話。

    “有金,抱歉,拖你後腿了。”

    “嗯?你?”

    “有金,葉琳這邊有人請了我去喝茶,你不用擔心,他們沒有怎麽樣我。”

    “怎麽回事?”

    “大概知道了我和你的關係吧,所以點子往這上邊使。”

    “人呢?”

    “沒事,我和他溝通過了,他們把我請來對你的威脅力度也不大,而且葉琳對你的傷害之大,想必你也不會輕易答應放人,所以通過我這麽分析,那頭頭也答應了,他願意玩一個公平遊戲。”

    “你說。”

    “我想莫漢庭估計不願意看到你為了做出犧牲或者讓步,所以為了瞞住莫漢庭,我想你可以這樣,以某種方式將葉琳發放到某個地方,如果這邊的人能成事,就會放了我,不能成事,照理也會放了我,但可能會先困一段時間吧……不知道你意見如何?”

    “……”

    “你如果實在恨死了葉琳的話,就不用管我這邊,我估計他們不至於為了葉琳把我這個無辜的人殺了滅口吧,嗬嗬……”李俊赫語氣極其輕鬆地笑道。

    李俊赫越是笑得沒心沒肺,顏有金的心情便更沉重一分,他替自己鞍前馬後,如今他有難,葉琳的確不如他來的重要,懲罰葉琳,以後有的是機會,如此一想,顏有金便一口答應了。

    幾人順著電梯來到了一樓大廳,裴世勇的人嚴嚴實實地圍著,除了剛才為防止葉琳逃跑之外重兵把守之外,更有為了保護莫漢庭與顏有金的人身安全。

    葉琳已經抓到了,接下來便是執行處罰的時候,訓練有素的保鏢將葉琳帶上了押運車,顏有金和莫漢庭也坐上了另外一輛車上,幾十輛車浩浩蕩蕩地開動前行。

    混在人群裏的李俊生高大的身影佝僂地側著,帶著一頂鴨舌帽,帽簷被壓得低低的。

    他焦慮地盯著那個大廈的出口,隻在人群湧動之時才微微地抬高帽簷,注視著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身影,他仔細地觀察她的舉手投足,觀察她走路的姿勢,觀察她的神色,瞧見她的模樣,他偷偷地鬆了一口氣,看起來她除了情緒低落之外,身上並無大礙。(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