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攔截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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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州城,依舊是陰雲陣陣,隻不過今日沒有那襲襲冷風,但空氣依然是清寒刺骨。由於全城封鎖,來往人流明顯少了很多,與前幾日皇城裏不同的是,並沒有赤裸裸的腥風血雨,有的隻是暗處裏凶潮翻湧。

    葉靖、白玉琮和林逸風三人,為了尋找那架神秘馬車,在汝州城的大街小巷裏查探了半天,然而卻一無所獲。

    白玉琮幾番飛身上高樓俯瞰全城,卻是怎麽也看不到。

    “看來,那些人不僅地位顯赫,恐怕也十分擅長隱匿行蹤。”白玉琮剛剛飛下底,隻得搖搖頭對葉靖和林逸風道,咬著牙,心底卻是越發熱切了。

    “這會是什麽人…”葉靖皺著眉,腦海飛轉,沒有一絲頭緒,畢竟他沒有親眼看見,現在隻是憑臆測。

    “若實在不行,咱們還是回總兵府吧。先前我看到那許青,一回衙門就開始書信,隻怕是有事情要發生。”林逸風麵色有些擔憂地道,他輕輕揮著手裏那把紙扇,兩眼卻是一直心神不定的樣子。

    葉靖聽到林逸風這麽說,也覺得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許青到底想幹什麽,雖說孫文秀和孫文學兄弟二人對他不善,但是事關孫家,他不會袖手旁觀。現在孫家幾位主事之人全部不在總兵府,若是許青亂來,還真不好說。

    白玉琮卻是一臉的沮喪模樣,俊秀的麵龐透著一股失落的氣息,對他來說,那些神秘兮兮的江湖類,才是他最感興趣的。

    “嗯,少閣主所言有道理,現在還是得弄清楚許青究竟想幹什麽為要,至於那個什麽神秘馬車中的人,本就是萍水相逢,日後若是有緣再見吧…”葉靖笑著道,而後把目光投向了白玉琮,“小白,你說呢?”

    “呃…”白玉琮隻覺得有些難堪,不過他也隻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輕輕歎了口氣道,“好吧。”確實,目前的首要事件,還是得搞清楚汝州的大局勢。

    “誒,老葉,這才出來沒多久,就這麽回去,也不算是弄清楚了什麽問題吧…”隨後白玉琮覺得,就這樣回去可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也對哦…那你有什麽好辦法?”葉靖知道白玉琮肯定又是一肚子壞水憋不住了,這家夥,鬼點子最多。

    不過他說的也對,現在就這麽回去,什麽消息都沒得到,根本無濟於事。

    “嘿嘿…”白玉琮一臉壞笑,配上那張充滿靈氣的臉,簡直算是一絕,他把葉靖和林逸風脖子一摟,隨後三人小聚成團,白玉琮又開口說道:“少閣主不是說許青一回衙門就寫給誰信嘛?那封信一定極其重要,裏麵絕對有價值不菲的消息。咱們不如…”

    “白兄!妙啊!”林逸風突然雙眼放光,他一直把重心放在總兵府身上,倒忘了這一茬了,現在聽到白玉琮出了這麽一個主意,不由得拍扇興呼。

    “你這赫赫有名的江湖大俠,攔路搶劫這種事,沒少幹吧?”葉靖也是眯著眼笑道,隻不過,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白玉琮,又讓他兩隻白眼翻來。

    “那叫行俠仗義!什麽攔路搶劫,哼…”白玉琮甩過腦袋,一束長發,朝著葉靖刷來。

    “好了,好了,事不宜遲,走吧。”葉靖搖著頭笑了笑,林逸風見這二人又是這番模樣,也是微微笑著…

    北衛所司衙門,許青將之前那封信又重新謄改了一遍,剛剛裝進信封,隨後交給了之前抓獲林逸風的那位楊將軍。

    “這封信至關重要,你一定要親手交道侯爺手中,千萬別出什麽差錯!”許青瞪著眼無比認真地叮囑道。

    “末將領命。”那位副將朝著許青拱手,而後接過信封,揣入懷中。

    “唉,皇城裏估計亂成了一團,此番侯爺帶兵靖難,我們一定要好好配合,功成之後,必將得太子殿下重賞!”許青又滿臉希冀地說道。

    前不久他接到海陽侯郭子仁的親筆信,命他肅軍備戰,七皇子福王梁賢燁密謀篡位,太子殿下處境危險,郭子仁親自領十五萬大軍趕往皇城,讓許青手底的十二萬大軍隨時最好支援準備,並且,讓他想辦法控製孫家。

    郭子仁知道,孫文成對自己懷恨在心,怕他到時候反桶許青一刀,多生禍端。這也是為什麽他許青,敢直接和孫文成翻臉的原因。

    這封回信,許青本是昨日就準備好了的,無奈今早又發生些麻煩,先是孫文秀和孫文學被放出城外,而後竟然碰到了幕府中人,這些重要消息,他必須讓海陽侯全部知曉,事關重大,也是不得不謹小慎微了。

    “是。”楊副將再次拱手行禮,而後退出了大堂。

    許青捋著下巴的胡須,對於福王謀逆這件事,從接到消息起,他已經考慮地很久了,隻是他一直不明白,為何一位長期被遠封在外的皇子,會突然攪動皇城局勢,讓海陽侯大人都為之驚動了。

    對於福王梁賢燁這位皇子,早在他做兵部侍郎時便親眼見識過,不通武學,但文才豔豔,精通詩詞書畫,習遍聖人治國思想,算是一位實實在在的皇家子嗣。

    隻不過,後來被皇帝疏遠,也慢慢脫離當時他們這些朝廷大員的視線。

    “沒想到,短短幾年,竟成長到了這等地步…”許青暗自慨歎,隨即臉色又變得鐵青發冷,因為他已經下了決心,要對付這位福王殿下。

    當然,他首要尊崇之人,是那海陽侯郭子仁…

    那位楊副將,親自點了八位武藝高強的騎兵,陪同他一起將這封信送到海陽侯的大帳,主要是為了以防不測。

    於是,九人九騎,快馬加鞭地朝城門奔去。

    葉靖、白玉琮和林逸風,三人沒有再回北衛所司衙門,而是直接飛身出了城,因為此前他們已經注意過了北衛所司衙門一直沒什麽動靜,估計信也還沒送出去,這時候,他們打算守株待兔。

    雖然,他們不知道許青會將信送往何地,但是葉靖堅信那封信一定會從東城門送出,因為淮州的方向正是往東,結合這幾天觀察到的動向,一定是許青和海陽侯之間產生了某種聯係,不然,許青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對付總兵府。

    盡管他一直在父帥的庇護下遠離朝堂鬥爭,但那些明爭暗鬥他還是知道幾分的,特別是跟父帥有關的。

    這也正是,當初為什麽立下殺心要將許青的女婿張明吉趕盡殺絕,因為許青的靠山海陽侯,一直和父帥過不去。

    現在他們已經到了東麵一處離汝州城不遠處的竹林,這裏有一處小土丘,上麵竹葉鋪得很厚,倒正適合伏擊。

    平日裏,因為這裏是一條主官道,又靠近汝州城,常常是車水馬龍,商旅不絕。隻是今日汝州一大早封城的消息,早已傳遍了附近的州縣,現在來往的人很難看到幾個了。

    “如果不出我所料,以抓捕凶手的名義封城,怕是隻是個幌子了。”葉靖又在心裏暗自猜測,小聲嘀咕道。

    白玉琮卻是投來有些心虛的表情,畢竟,那可是北衛所司衙門一位活脫脫的副將,也算是有頭麵的人物。雖說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將之斬殺,但若是許青認真起來,倒真要出點什麽麻煩。

    “你就這麽不關心本大俠的安危?”白玉琮又想到昨夜自己在斬殺婁誌山之前,在那軟香樓露了真麵,即使說是秦霜所為,隻怕也瞞不過太久。

    “怎麽會呢?”葉靖苦笑著道:“我隻是覺得,許青的當務之急,絕對不是在抓你這件事上。”

    “是啊,若是許青真正著急抓人,也不會剛到他的北衛所司大堂,就開始執筆寫信了。”林逸風嚴肅地點了點頭,兩眼卻是死死地盯著竹林前方的入口。

    “就算他真來抓,能不能看見本大俠的屁股還是另一回事呢。”白玉琮撅著嘴一臉古怪,讓葉靖和原本嚴肅著臉的林逸風相視而笑,三人蹲在竹葉堆上,又是笑了好一陣。

    幾隻麻雀,在上方的高竹,嘰嘰喳喳,鬧騰個不停,聽到下麵三個稀奇古怪不知道在幹什麽的人哈哈大笑,連忙飛竄,又是震下陣陣落葉。

    “來了!”還是白玉琮,率先止住了笑容,因為他正眼看去的方向,九匹快馬,一位身著紅色將袍的人在前,其後三橫三列,疾速前行著。

    葉靖和林逸風聽到後,聞聲看去,隨後林逸風輕輕驚呼:“竟是他!”

    那位領頭的楊副將他是絕不會認錯的,正是這個人親手命人將自己團團困住,滿麵惡相,早已讓他記在了心裏。

    “少閣主,等會你先除去後麵幾個衛軍,這個人,我不想他死,說不定還能套出些消息。”葉靖對著林逸風鄭重地道,林逸風朝他點了點頭,而後緊握紙扇,隨時準備動手。

    “小白,我繞到後麵,你去前麵,待會來個甕中捉鱉!”葉靖把白玉琮的肩頭拍了拍,而後三人就地分散,在竹林裏隱匿了身形。

    這封信,葉靖誌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