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驚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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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八隻銀針,被林逸風兩手拋出,所過之處風起葉飛,直直地朝著那群快速趕馬的人群而去。
嘶嘶~
八朵血花,在楊副將身後八名衛軍的脖頸處綻放,隨後戰馬嘶鳴,八人東倒西歪,人仰馬翻,摔得慘不忍睹。
那位楊副將,一心趕馬,根本沒有察覺到在暗處還有人動手,此刻身後傳來慘叫和撲通的摔跤聲,讓他大驚失色。
回頭看去,那幾個衛兵卻是早已不能動了,幾匹戰馬也是摔躺在地上。
“不好!”那名楊副將一聲驚呼,隻覺大事不妙,所來之人,必定是為了書信而來,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將此信送到海陽侯手中,這是許大人下的死命令!
他沒有止下馬速,而是快馬加鞭,隻得飛快逃命。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白衣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微微笑著。
“王八蛋!”楊副將把腰中的佩刀拔出,衝著白玉琮飛奔過來,他要將麵前這位劫信之人斬殺在此。
白玉琮依然是麵帶笑容,沒有露出絲毫懼色,他看到葉靖的身影也從後麵追了上來,葉靖手裏拿著一根枯敗的短竹,如同投擲一根長槍一樣,他將手裏的竹子投出,隨後那根短竹帶起一陣陣勁風,對著馬背上的楊副將飛了過來。
就在楊副將的快馬快刀朝著白玉琮砍殺過來時,他隻覺得背上受了什麽東西的猛擊,隨後整個人在疾跑的馬背上失去了平衡,一聲悶哼,整個人飛撲了出去,一張臉,在官道的土地上劃了短短一道距離,卻是生生地停在了白玉琮的白靴之前。
於是白玉琮沒有絲毫猶豫,抬起左腿,將楊副將死死地踩在地上,力度之大,讓他動彈不得。
葉靖和林逸風也很快趕到了此處,三人對視而笑,果然,今天算是撈到個大魚。
楊副將見三人將他困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看清了幾個人的麵容,其中,林逸風的模樣,他倒是記得很清楚。
“居然是你!”楊副將趴在地上,咬牙對著林逸風怒斥。
“先把他帶走,官道之上,不便行事。”葉靖眯著眼對著楊副將笑道,而後從懷裏套出一條長繩,三人將他來了個五花大綁。
“你們可知得罪了北衛所司衙門是什麽後果?”楊副將依然不屈不饒,轉而又對著葉靖咆哮,他看出來這位藍錦男子,是這三人的頭目。
“哈哈,不打自招,北衛所司衙門?我們真是好怕呢!”白玉琮看著楊副將驚慌失措的臉,也是發出了笑聲,這種那什麽官家勢力嚇唬人的事,還不足以嚇到他們這幾個人。
“你們大膽!許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楊副將被三個人如同羈押一般,推著就進了竹林,邊走邊罵。
隨後白玉琮覺得這家夥實在太吵,從他身上直接撕了一片紅布,塞在了口中。那些衛兵的屍身和戰馬他們是來不及處理了,反正也沒有什麽人看見,就留給許青自己來發狂吧…
此時的楊副將,隻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自己重任在身,一心隻顧送信,哪裏能料到,竟然在汝州城外就栽了跟頭,而且,這幾個年輕人身手不凡,自己的幾個衛兵竟然沒有一絲抵抗力。
葉靖在前麵帶路,林逸風則是與這位楊副將並肩而行,白玉琮跟在身後,時不時地踹一下楊副將的屁股,讓他又羞又惱,卻是無可奈何。
“好了,就到前麵吧。”葉靖發現前麵有一處下坡,背麵是雜樹草叢,倒是一處適合隱蔽的地方,當然,更適合審問這位北衛所司衙門的大將軍。
三人押著一名囚犯,來到了竹林邊緣的荒草叢生之處,白玉琮一把扯掉了楊副將口中的布團,三人把他按在地上,蹲在他身邊,就這樣微笑地看著他。
“好了,我也不想讓你受罪,你這麽著急出城,是為了幹什麽?”葉靖一臉輕鬆地發話,審問戰俘這種事情,他算是沒少幹,對於不同的人,手段還是有很多的。
楊副將一臉痛恨的表情,他甩頭扭向一旁,輕哼一聲。
“你嘴倒是硬!”白玉琮麵色凶狠,對著楊副將的胸口就是一記重掌,頓時讓他胸口血氣翻湧,兩眼有些翻白,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嘴巴裏出來了一樣。
“我說了,不想讓你受罪。你是選擇自己說,還是我們搜你的身?”葉靖一把把楊副將的胸襟抓住,終於透出了些許威脅的神色,他知道這是個信使,不過他更想知道其他的東西,畢竟,信是可以自己看的。
“你們…是不是…總兵府派來的?”這時,那位楊副將竟沒聲沒氣地開口問了這麽一句話,讓葉靖有些惱怒,果然,北衛所司衙門,真的和總兵府一直有怨隙麽?
林逸風聽到後,也是惡狠狠地透露著殺意望著他,正是因為自己被這個人抓了,才導致後來總兵府出麵搭救。
此時他不分青紅皂白地誣陷,讓三人都很不舒服。
“不跟你廢話,小白,動手!”葉靖單膝跪在楊副將的腿上,兩隻手死死地按住他的上身,白玉琮則是把手伸進了楊副將的懷中,左摸右摸,隨後白玉琮兩眼一亮,“果然!”
“不要…不要啊!”那位楊副將瞬間頭皮發麻,焦灼萬分,這封信要是丟了就完了,“你們…你們…許大人一定會把你們碎屍萬段!”
他還在掙紮,口中咆哮不已,隨後白玉琮又把那團紅布給他堵上,絕望的悶聲依然不止。
於是葉靖一把放開了那位楊副將,從白玉琮手中拿過信封,他立馬拆開來看。通體不長,隻是每一句都讓他失了麵色…
葉靖看完了整封信,陷入了短暫的錯愕。白玉琮很驚疑,一把拿過信到手中,兩眼看去,也是一副震驚的麵色,隻不過,沒有葉靖反應得這麽激烈。
“出什麽事了?”林逸風也顯得有些焦急,白玉琮把書信朝他一遞,而後,充滿了殺意望著躺在地上的楊副將。
林逸風雖然是江湖中人,但是望著麵前的書信,也不由得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北衛所司全軍已備,隨時支援海陽侯大軍,他們要去皇城靖難!
孫家密動,他們將派軍駐紮汝州,看管總兵府!
幕府有人來了汝州,尚不知其目的!
一封書信,短短的三條消息,可是每個消息都將驚動整個天下…
“我問你,皇城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時,葉靖麵色平靜地望著楊副將道,他的心裏,卻是驚濤駭浪,從自己出皇城至今日,短短幾天,竟是天下大亂?
特別是皇城靖難,是誰在謀逆?北衛所司衙門竟和總兵府擺明了對抗?神秘的幕府,居然也來了中原?
一係列的疑問,讓葉靖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他必須弄清楚現在的大周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玉琮知道葉靖開始認真了,他再次把那團堵嘴的紅布摘下,麵色發冷地盯著那位楊副將。
楊副將望著麵前的三位年輕人,全部是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他知道,再不說話可能要從人世間消失了。
“七皇子,福王殿下…在皇城密謀…”楊副將吞吞吐吐,終於是將這個可以撼動整個大周的消息說了出來,對他來說,當下活著是最重要的,他還不至於蠢到給自己找不快。
“你說什麽?”葉靖再次盯著他,滿臉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福王殿下在皇城謀逆,海陽侯大人讓我們北衛所司隨時前往皇城靖難。”楊副將終於是一口說完了實情,隨後又閉著眼緊咬牙,他很後悔,但是更想保命。
葉靖知道,許青從在皇城任職之時,就是海陽侯郭子仁的心腹,這時候北衛所司奉海陽侯的命令行事,倒是不足為奇。
隻不過,他想得很清楚,現在他回不了皇城,既然北衛所司要對付孫家,他必須想辦法保護總兵府上下的周全。
“老葉,現在孫總兵還沒回來,我們是不是快點讓總兵府的諸將們知道這件事?”白玉琮對著葉靖問道,這是他當下想做的事情。
“嗯。”葉靖緩緩地點了點頭,現在形勢危急,確實一刻也耽誤不得。
“那他怎麽辦?”林逸風朝著楊副將望去,隻見後者傳來驚慌的眼神,楊副將已經深感大事不妙了。
葉靖麵色冷峻地望向那位楊副將,而後閉上了眼,“既然消息這麽重要,你也知道我們從總兵府出來…”
楊副將滿臉蒼白,眼裏充滿了血絲,麵臨死亡的恐慌襲來,不過,就在他還沒來得及乞求饒命的時候,一把刀已經插入了他的胸膛。
這是他自己的佩刀,隻不過,動手的是那位白衣男子。
三人將楊副將的屍體用荒草樹葉草草掩埋,心中的驚愕,卻是絲毫未減,有太多事情,他們必須要弄清楚。
“葉兄,白兄,你們說,那架神秘馬車中的人,會不會就是信上所說的幕府來人?”林逸風突然提到這麽一茬,倒讓白玉琮有些驚訝。
“幕府,神秘莫測的地界啊…”白玉琮有些失神,在他的記憶中,好像從來沒有關於幕府的印象,隻是這時候想起來,腦海裏竟有些迷糊。
“我還從未接觸過幕府勢力呢,不過隻聽說過幕府之主的麵子很大,他們與中原的往來並不多。”葉靖也是慢慢回神,而後又對著白玉琮和林逸風道:“那我們就管不著了,現在,還是先回總兵府吧。”
“老葉,有情況!”就在葉靖不緊不慢地說話時,白玉琮一陣驚呼。
一位傷痕累累的紅衣女子,近乎昏迷地趴在一匹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