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為棄子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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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的對決似乎毫無看點,而且羅文的存在感簡直低的可怕,科洛在觀看完羅文的比賽之後,居然在比賽的三分鍾裏將這場比賽的所有細節忘的一幹二淨,對此科洛還找了一同看完了比賽的漢尼核對,結果他的情況和科洛一樣,甚至連和羅文對戰的是男是女,什麽階位都朦朦朧朧的,如果不是看到比賽記錄裏金雀花多出了一個勝場,而且顯示今天戰係的對決全部已經完成的話,科洛和漢尼兩個人都不相信這一場比賽就這麽完了。
而下午薇安的比賽,真真正正的詮釋了怒火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毫無作為。薇安在上場之前被羅文的話點燃起來的憤怒,在對決之中成為了她的累贅。她在比賽的前半段時間依靠那腔怒火,硬生生的把高出她兩個小階的那名黑袍壓製到啞火。但是被怒火包裹的薇安,出招毫無章法,對自己魔法值的掌控基本為零,結果在比賽的後半段華麗而幹脆的落敗。薇安本來就不以天賦見長,她獲得的尊重通通來自於她自身的努力和韌性,但憤怒讓她沒有辦法保持冷靜。而且,薇安憤怒的來源絕不隻是羅文的話,還有對手的那句“洛比托的雜碎?”
一天的比賽結束之後,四人聚到一起,開始分析所有的賽事,當然,他們分析的並不是勝場與敗場,而是擂台戰之下的隱藏意義。今天的這幾場比賽不論勝負,似乎都毫無詭異之處,中規中矩的過程與前幾天的奇怪舉動造成了很大的反差,差點都讓科洛一行人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首先我們可以排除伊麗爾斯人是為了削弱我們團體賽的戰鬥力這一點,這一點毫無意義。”科洛率先說明了這一點。科洛最先用這一點安慰過自己,後來才發現,這是種兩敗俱傷的做法,武器的損毀和人員的受傷並不隻出現在金雀花一方,如果是為了團體賽做鋪墊的話根本不必如此。
“換個角度思考一下,我們出現了人員的重傷和武器的損毀,對我們的影響是什麽?”羅文開始詢問其他三人。
“人員的重傷和武器的損毀隻能導致一個後果,那就是人員的輪換。我們在團體賽裏將不得不讓替補席的學員出場,當然,他們也一樣。”漢尼給出了答案。
“那麽,我們作為棄子的原因何在呢?”薇安發出疑惑“而且如你們所言,如果我們是棄子的話,他們為什麽不吃掉我們?你們說過現在護衛隊被包圍了,而且我們離洛比托如此之遠。”
“價值,價值決定了一切。我們成為棄子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們毫無價值,恰恰是因為我們有值得對手出手的理由。沒有人會是傻子,並不是你隨便丟出一塊蛋糕其他人就會撲上來,就算是一頭饑不擇食的冰原豬,在吃食物之前還會用鼻子嗅嗅氣味兒。”羅文抓住了重點,他似乎明悟了些什麽。
“所以,替補席裏,誰最有被刺殺的價值?”科洛順著羅文的思路往下。
四人開始沉默起來,他們在腦海之中將替補席上的十一個人的名字一一回想一了遍,卻沒有發現有什麽重要的人員。現在的情況,伊麗爾斯人吃掉他們簡直易如反掌,但是伊麗爾斯也必須承擔這之後的後果,誠如羅文所言,隻有隊伍對伊麗爾斯而言有足夠的吸引力,他們才可能冒著兩國開戰的風險吞下這塊蛋糕。
現在,問題僵持在了這裏,科洛一行人苦苦思索許久,依舊找不到問題的關鍵點。
朦朧的月亮,無法點亮拉伯的夜晚,但還是努力的把自己的頭探出厚厚的雲層,窺探著這夜色下寂靜的拉伯古城。
賽爾看著清冷的月光從窗口透進來,伸出自己的手,碰了碰這束冷光。房間裏的魔法燈暗著,賽爾沒有選擇將它點亮,因為燈一亮,月光就消失了。
身為一名隱衛,賽爾習慣了黑暗,習慣了隱藏自己。這是暗部所給予給大多數隱衛的東西,隱衛們都不太喜歡光,與其說是暗部所給予的,倒不如說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身為一名掠影刺客,本身就要掌握好“影”的力量。賽爾也不喜歡光,但他對月光卻情有獨鍾,這是唯一他不排斥的光,月光的清冷總能讓他覺得安心。
賽爾把手收了回來,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他現在在思考一些問題,這些問題困饒了他許久,如今應該做出決斷了。
昨天晚上,自己手下的一名隱衛給自己送來了一份情報,情報是關於三個金雀花的學生進入了護衛隊詢問情況的事件。這件事讓自己手下的那名隱衛很不安,並且在給出情報之後主動詢問自己是否要做出清除。
賽爾知道這名隱衛的擔憂,他對那三個金雀花的學生並不帶有私人恩怨,他隻是單純的不想破壞計劃。但其實關於計劃,賽爾自己並不滿意。一開始,賈斯汀隱衛長拿這些孩子們作為棄子,引誘伊麗爾斯開戰的想法就讓賽爾覺得這是異想天開,伊麗爾斯人怎麽可能因為一群半大的孩子們而挑起戰火呢?
可是來到伊麗爾斯的這幾天的遭遇給賽爾上了一課,伊麗爾斯人的所作所為似乎真的就如賈斯汀預測的那樣,對這支隊伍充滿興趣。這讓賽爾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他自己看見了那份替補席的名單。
賽爾本身並不排斥將這些孩子們當成誘餌,身為一名隱衛,雖然所謂保護,但其實經曆過最多的,便是殺戮和鮮血。所以賽爾很從容的接受了這些孩子會死去的預見,就如同他接受了即將爆發的戰爭那樣。何況,如果情況真的如賈斯汀所言,這是一場一勞永逸的戰爭的話,那麽從這個方麵來講,這些孩子較之普通人,還會更幸福一些,至少他們死得其所了,不會和隱衛們一樣,活的默默無聞,死的同樣默默無聞。
賽爾起身打開了房間門,走了出去,臨走之前,還捎上了刀架上那把破損了的長劍。
此時外邊已經是深夜,但拉伯畢竟是伊麗爾斯的帝都,所以即使是現在,依舊燈火通明。
賽爾拿著那把長劍,繞過了拉伯最豪華的北區,來到東區的一間小屋前,這是一家小小的鐵匠鋪,透過魔法燈的燈光知道,現在鐵匠沒有活計,正在百無聊賴的打量著他自己身後成品,想象著下一個客人來臨之後自己該怎樣向他去吹噓。
賽爾走了進去,將手中的劍放在鐵匠麵前,問到:
“怎麽樣,能修好麽?”
那鐵匠先看了看賽爾的模樣,當他看見賽爾身上的那枚金雀花徽章的時候,他愣了一下,才開始看賽爾放下的那把劍。
“沒問題,這可是把好劍啊!”
鐵匠一拿起那把劍就知道賽爾手中的這把劍一定來曆不凡,做工一定超過了自己所做出的任何一件成品,這讓他很疑惑,這洛比托人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修理這麽精致的一把劍,明明北區有更大的鐵匠鋪。
“不過我可保證不了時間,這把劍的做工太精致了,我修好還需要很多時間。”鐵匠這樣說到
“沒有關係,時間我有的是。”
賽爾說完這句話,和鐵匠商量了一個拿劍的時間,就轉頭急匆匆的走出了鐵匠鋪。
在往回走的路上,賽爾知道他的任務完成了。那間鐵匠鋪,暗部給出的信息上顯示,其直屬於伊麗爾斯軍部的一個情報部門,初時得到這個消息,賽爾便在心裏感慨到:“果然,藏汙納垢之所是必不肯金碧輝煌的。”而那把劍,則屬於諾頓家族的“白鷹衛”。
白鷹衛在諾頓家族的地位,其實就和隱衛一樣,他們存在的職責同樣是保護諾頓家的族人,但是他們更加極端,他們隻保衛諾頓家族的嫡係,其他人一概不管。賽爾有理由相信,“白鷹衛”的出現一定會讓伊麗爾斯人安心的以為“艾博特”和“艾琳”就在隊伍裏,這塊蛋糕的分量,現在變得舉足輕重。
至於那三名已經知道自己是棄子並想要跳出棋盤的金雀花學生們,賽爾現在已經不再關心了,他們想要跳出棋盤,卻不知道,棋盤之外,是另一個棋盤。
而另一邊,科洛四人還在苦思冥想,最後,他們實在沒有找到替補席的什麽異常之處,科洛有些自暴自棄了。
“哇,這太難了吧,如果是全校的話,就知道艾伯特和艾琳是最有價值的,但是替補席上沒有他們的名字啊!”
聽到此話,其餘三人瞬間清醒過來,盯住了科洛。
科洛被這種情況嚇住了
“我就隨便說說,你們不會當真吧”
“這就是真的,科洛”羅文仔細的思考了一番,做出了自己的論斷“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告訴伊麗爾斯人艾伯特和艾琳不在隊伍裏,我們毫無價值。”
夜色如潮般滾滾襲來,將天上那輪探頭探腦的月亮徹底遮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