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男人就該晾一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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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婦人是李沐的母親,怪不得一上來就對自己有敵意,百裏兮冷冷地笑了起來頗為諷刺,“你道歉?李沐,或許放在平時我也不怎麽計較,但那是葬禮,是葬禮,我奶奶屍骨尚未歸土,你母親說出那樣的話,你當我的心是豆腐做的嗎?一碰就軟?”
“我知道是我母親做錯了,她也知道自己錯了,你就不能原諒她?”李沐咬字萬分艱難,如有可能她求誰也不願求她。
百裏兮盯著她眼睛,“這件事換做是你你能原諒嗎?怕是你恨不得把她家弄的家破人亡,在你腳下伏低做小,相比而言,這個結局已經夠好的了。我是陸家人,你欺負我就相當於欺負陸家人,我家人為我打抱不平,我為什麽不識趣?再者陸家公司的事我做不了主也不會做主,所以李沐,你與其來求我幫忙,還不如讓你父母想一想如何能把損失降低。”
李沐身形往後晃了兩下,臉色發白看著百裏兮的眸子變得憤恨,一種絕望之下的憤恨,“百裏兮,你是不是因為我所以才不放過我家?如果是這樣,你怎樣對待我我都毫無怨言,但請你放過我的家人。”
百裏兮眸子往旁邊一轉,勾著嘴角,感到好笑,“李沐,你總是那麽自以為是,學校裏不過是言語爭風。”她轉過視線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字一句,“但是你母親說的話我終身難忘。”
“百裏兮,我這麽求你,你一點都不願幫忙嗎?”
“我不是善人,也不會以德報怨。”
李沐涼涼地笑了起來,低吼,“百裏兮我討厭你,自見你第一眼就討厭你。”
百裏兮麵無所謂,看她如看小孩子般幼稚,“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討厭我。”
不過正是低吼讓她相信上次被鎖在倉庫的那件事不是她幹的,李沐的性格安憎分明,她的喜好會完全變現在麵部表情上,明麵上打擊你,諷刺你才是她的風格。
可是那個人到底是誰?
李沐求人無果,悻悻地離開了。
百裏兮回到餐廳時,許婧靈靈和顏冉冉三雙眼睛唰唰地往她身上掃。
“你沒事吧?李沐找你說什麽了?”
百裏兮被她們的樣子弄笑了,坐了下來,“她說討厭我,怎麽,你們還以為我們找地方打架去了?”
靈靈一副‘你別騙我’的表情,“李沐找你就是為了說討厭你?”
“對啊。”
“她腦子是抽了還是今兒是愚人節。”
百裏兮聳了下肩膀,“我以為她拉我去小樹林是為了表白。”
顏冉冉瞥了她一眼,咬了塊黃瓜,“你現在講冷笑話和祭老師有的一拚。”她又歎了口氣,苦眉愁眼的,“說到祭老師,下午就有他的課,愁啊。”
“愁”百裏兮瞪大了雙眼看她,不相信這個字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你不是最喜歡上你祭老師的課嗎?之前還說願用四個範老頭換一個祭男神。”
顏冉冉將筷子放在桌子上,“格格,這些天你沒來是不知道,祭老師那張臉就跟個冰塊似的,看人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殺父仇人,上的課真是痛並快樂著。”
“真的啊?”百裏兮捅了捅許婧的胳膊。
“二冉的形容約等於事實。”
想起祭老師,百裏兮就想起那天的吻,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顏冉冉趴在靈靈耳朵旁嘀咕著,“格格笑什麽呢,感覺很猥瑣。”
靈靈給她一記白眼,“吃你的飯。”
下午的課是在後兩節,吃完飯到上課的這段時間足夠中午睡個美覺,幾人回到宿舍便很有默契地爬上床,悶個頭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今天中午的飯摻了安眠還是黃曆沒掛好,幾個人睡的特別死,定好的鬧鈴也沒響,直到顏冉冉從夢裏驚醒,看了一眼時間,尖叫聲才把大家的夢境打破。
狂奔的路上,顏冉冉邊喘氣邊擔憂道,“怎麽辦還有兩分鍾啊,這條路怎麽這麽長。”
“還說呢,要不是你定的鬧鈴掉鏈子,我們能這樣嗎,哎,跑慢點我跟不上。”靈靈扶著腰緩下了速度。
“我哪知道平時好好的怎麽今兒就掉鏈子了,不過祭老師應該不會說什麽吧?”
跑在前麵的許婧回過頭,“說不定直接讓你滾回去。”
“那怎麽辦啊?”
“等會進門的時候讓格格走在前麵。”
“臥槽,跑慢點,我生命線都快跑完了。”
“我給你加點血。”
“日了狗了,閉嘴好不好,我都快笑岔了氣。”
盡管幾人拿出了百米賽跑的激情,但由於跑道不給力,最後還是遲到了。
上樓梯的時候,整座樓都能聽到她們喘氣的聲音,哼哧哼哧的累成了狗。
百裏兮被人推在了前麵,硬著頭皮將教室門推開。
“報告。”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教室門口,包括被打斷的祭禰,他看了眼百裏兮,視線劃過她因狂奔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微微皺眉,沉默不語。
百裏兮偷偷抬眼,視線從他麵部掃過時,直直停在了他的唇瓣上,上次吻他的時候不曾發現,他的唇形姣好,偏薄,帶著淡淡的緋紅,很適合接吻。
心裏突然蹦出一個念頭,也不知咬著他的唇是什麽滋味。
腦袋上的視線又火熱變為冰涼,對上那抹坦然自若的眼神,百裏兮反倒心虛似的偏過視線。
祭禰還真的沒百裏兮想象的那麽坦然自若,見她第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那個吻,第一反應也是不自然,做為一個男人,被個女人吻了,還是凡界的女人,強吻兩次,回想起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他表情向來如此,故而旁人看不出什麽。
班裏人不知道祭老師這是要幹什麽,把人晾在教室門口也不說讓不讓進。
靈靈她們也很捉急,這是讓進還是不讓進,總不成一直在門口站著吧。
急促的呼吸終於歸入平緩。
直到百裏兮默念第十個數時,才聽男人開口道,“進來。”
一行人低著頭往教室後麵走,座位隻剩下李高衍所在的最後一排。
放下書包,落座。
李高衍湊了過來,“你說是不是因為你們是女生,剛才我遲到的時候祭老師把我晾在外麵差不多都有兩分鍾,正好導員從旁邊經過,還過來問我怎麽回事,怎麽不進去,丟死人了。”
百裏兮絲毫沒有丟人的自覺,“可能是因為我長得比較美的緣故吧。”
李高衍,“……”
他還是好好聽課洗洗耳吧。
二冉她們說祭老師變了,可是這兩堂課下來,百裏兮覺得很好啊,祭老師還是以前那個祭老師啊,長的帥,聲音好聽,知識淵博。唯一的遺憾就是離她太遠,無法靜距離感受祭老師氣質。
百裏兮在收拾著書包,許婧腦袋湊了過來,“你祭老師快走了,你不上去‘挽留一下’?”
“男人啊就不能太上趕著,適時就要晾一晾。”百裏兮說的大慚不愧,實則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祭老師,畢竟前天才把人強吻的。
許婧努嘴,不疑置否。
令百裏兮沒想到的是她不上趕著,有人卻上趕著。
許婧看熱鬧不嫌事大,在離祭禰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住了步子,笑得幸災樂禍,“還晾吧?小心晾沒了。”
顏冉冉一下課就跑去找王煜塵了,四人行變成了三人行,靈靈道,“祭老師旁邊那女人是誰啊,咱們學校的嗎?這一身黑衣穿的真有範。”
百裏兮的臉黑了,死死盯著那個女人。
偏偏許婧沒臉色的還在那兒道,“我還從來沒見過祭老師和那個女的說話這麽和顏悅色過,你看看他們的樣子,肯定很熟,哎呦,那女的笑的,我是個女人我都抵抗不住。”
百裏兮哼的一聲,扭頭就走。
許婧湊了過來,“小心你祭老師被人勾跑了。”
百裏兮嘴硬道,“男人就應該給予一定的空間。”
“可是那個女人長得美,男人是視覺動物。”
“我長得這麽美祭老師都無動於衷,何況是她?我一個人追太單調了,有比較才有傷害,這樣祭老師才會更容易看見我的好。”
“你怎麽就知道人祭老師對她沒意思,說不定就是他心上人。”
“你看那兩人距離,隔著兩三尺遠,還不如我,一看就知道鐵定是那女的一廂情願。”
許婧無言以對,一方麵對她奇特的腦回頭倍感無語,一方麵又不得不折服她敏銳的心思怪不得她一點都不著急,如果她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女的應該是鬼族的三公主,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貨色。
她看了眼百裏兮,眸光劃過一抹深深的擔憂。
聽聞當年北極寒地有過鬼族的影子。
祭禰自然注意到百裏兮一行人的身影,見她隻是停頓了一下便毫不猶豫地徑直離開,心裏不知怎的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耳邊,織珀還在說些什麽,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祭禰?”
“我剛才說的你聽到沒?”
他敷衍地應道,“嗯。”
“那說定了,我今年生辰你一定過來。”
祭禰回神才反應自己剛才答應了她什麽,“你就不怕鬼族失控?”
織珀略顯英氣的美貌微皺,鼻子裏哼了一聲,“我們鬼族才不像妖族,沒那麽多破事,你要是能來,父王肯定也很高興。”
祭禰扯了扯嘴角,心裏想的也不知道是什麽。
格格手劄:我的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那個死女人是誰?
居然敢覬覦我的祭老師。
不行,我得冷靜下來。
呼,呼,呼,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