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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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了下午的教訓,晚上的選修百裏兮吃完飯就跑到了教室,她的寶座可是很寶貴的一不留神就會被人搶走,她可不想給那些女人機會讓她們垂涎祭老師的美色。
“許言飛,這麽早?你該不會沒吃飯吧?”
許言飛將他旁邊桌子上的書收拾了一下,起身示意她進來,“吃過了,快要考試了,來早點複習。”
“學霸的認真弗愧自如啊!”百裏兮感歎著坐在了她的寶座上。
旁邊的闞夏花禮貌地衝她點了點頭。
百裏兮有一種第一排中間的座位是他們專屬的感覺,上次也是這是這麽坐的,好奇的是怎麽闞校花也變得這麽積極,以前可是深紮最後,令不少男生頻頻回頭,這也是一大風景。
百裏兮掃了一眼闞校花桌子上的書,“闞校花也在複習的?”
闞新夏百忙之中看了她一眼,對她的稱呼有些不習慣,“嗯。你叫我闞新夏或者新夏就行。”
百裏兮皮笑肉不笑的,“那多不好,體現不了你作為校花的美。”
闞新夏扯了扯嘴角。
“對了,上午的時候李沐過來找我了。”
闞新夏停筆,偏頭問道,“沐沐來學校了?”
百裏兮故作不解,“咦?闞校花不是和李沐是好朋友嗎?怎麽,她來學校沒和你說,對了,我聽人說李沐退學了,真的假的,老早就想問你的,之前一直沒有機會。”
闞新夏的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對方話裏的諷刺之意頗為刺耳,她艱難地擠出一抹笑,“沐沐之前出國了,所以聯係就變少了。”
其實根本就沒有聯係。
百裏兮若有所思道,“出國了啊,看來真的是走到了困境,既然闞新夏是李沐的好朋友,應該也知道她家的事吧?朋友之間嘛就應該互相幫忙,我看李沐最近臉色都不太好。”
“你知道她家的事?”說完闞新夏覺得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雖然到現在她還不了解百裏兮的真實身份,但能和許言飛相熟,家世也不會差到哪裏去,而且李沐家裏的事在圈子裏也不是什麽秘密,她知道也不會奇怪。
能不知道嗎?對付李沐的正是她攸寧哥,百裏兮在心裏腹誹。
視線若有若無地打量在闞新夏身上,“她過來找我幫忙,我也就好奇了,李沐平時看我那麽不爽怎麽會來找我幫忙,而不是她好朋友?”
闞新夏這次笑容都擠不出來了,視線盯著課本,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百裏兮看著她臉色一會晴一會白的,心中暗笑,旁邊的許言飛點了點她的胳膊,小聲問,“你和她有仇?”
這問的忒直白了,好歹正主就在旁邊,聽到了不就不好了嘛。
百裏兮秉著說壞話就應該當人麵前說的原則,壓低著聲音,“純屬看她不爽,尤其是看她背後的文學院的不爽。”
許言飛眸裏落出一抹深意,“李沐來找你了?”
“嗯,我也是聽她說才知道她家公司出事了。”
“你怎麽說的?”
百裏兮撇嘴,“能怎麽說,我隻是個學生,公司的事我不懂也和我無關,再說我也不會打攸寧哥的臉。”
“你這麽想是對的,不過李沐家公司涉及的是地產,攸寧哥怎麽會對她家公司出手,而且這次顧家也下了封殺令,不許任何人幫助李家。”許言飛看她的眼神裏帶著一抹探究。
百裏兮避過他的眼神,“生意場上的事我也不知道。”
那句話她終究不能釋懷。
許言飛眸子裏的光芒暗了下去,他聽父母說過,李家有此下場是因為那天的葬禮上,他們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以為憑著他們的關係,她會告訴自己,看來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時間尚早,百裏兮沒有打擾許言飛複習,從包裏掏出一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百裏兮看到的地方,視線前出現一片陰影,桌子被人敲了敲。
她抬頭,對上一雙美豔的眸子,然後是一張熟悉的臉蛋,腦海裏瞬間閃現下午這女人和祭老師有說有笑的畫麵。
她微微皺眉,神情不喜。
“這位同學能把位子讓一下嗎?”
織珀自認為她說話的語氣算是禮貌的了,但聽在別人的耳朵裏,她的態度十分倨傲,有種頤指氣使的感覺。
百裏兮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位子。”
織珀麵露不解,“不是說你們上課的位子隨便坐嗎?怎麽,每個座位上還有自己的名字?”
百裏兮身子靠在後麵,冷冷道,“教室的座位當然是隨便坐的,不過既然我先來了,這個位子暫時就是屬於我的。”
織珀點點頭,表示了解,“那同學你能不能去後麵坐?”
“這位同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班裏上選修的沒有你吧?”她偏頭問闞新夏,“她是我們班上的嗎?”
美女看美女潛意識裏帶著敵意,何況闞新夏對這個女人印象也不太好,當即搖頭,“不是。”
織珀皺眉,身為鬼族三公主又是鬼兵將軍,身居高位,常年命令慣了,容不得人反抗,想著這是凡界,她才放下了身段,豈料,英眉一挑,帶著一股肅殺,“你是在反抗我?”
百裏兮嗬嗬地笑了出來,還沒等她說話,一旁的許言飛率先出聲,“這位同學,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沒有平白無故讓人讓位的道理?”
織珀斜睨著他,目含清霜,臉色凜冽至極,身上的氣勢猛然向一處攻擊過去,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不冷不淡道,“我若非要讓她讓位呢?”
織珀身上的殺氣那是常年在沙場上曆練出來的,平日裏連鬼族的人都不敢與她平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凡人,竟然在她刻意地散開氣勢下,一點都看不見怯意,那雙眸子從始到終都是那樣的冷淡。
許言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漫不經心道,“你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言外之意她哪來的勇氣在學校裏撒野。
彼時班裏來了不少的同學,這邊的動靜鬧得也不小,皆聽到織珀的言語,頓時那點對她容貌的驚豔變成了憤怒。
“這女的誰啊長得挺漂亮的,說話一點腦子都不帶,她以為她是誰啊。”
“一個外校的居然來班裏撒野,當我們都是死的嗎?”
“就是,她當自己是公主嗎?還反抗?屁股長瘡了嗎?後麵的位子不能坐!”
“門外大叔是怎麽看的,什麽人都放!”
“愛坐不坐,等會祭老師來了,看不把她攆出去。”
後麵一個女生站了起來義憤言辭道,“這位同學,你要是來聽課呢就趕緊找個位子坐好,不聽課那就麻煩你離開,我們待會要上課了。”
織珀冷冷掃視著班裏的人,眸中冷光乍現,“原來祭禰教的就是你們這一群凡人。”
這一句話又把眾人的火氣越挑越大。
“我們凡人?說的她好像不是人似的。”
“原來又是一個暗戀祭老師的,可憐我祭老師,盡是招惹這種沒腦子的女人。”
“這女人從哪裏冒出來的,腦子裝的是糞,噴出來的也是糞。”
“……”
織珀麵色死沉,眸裏的寒冰結了一層又一層,在他們都看不見的角度裏,她手裏的一團黑氣漸漸凝結,抬手就要往那些凡人揮去。
這一掌下去,桌椅粉碎,是人絕對非死即傷。
“織珀!”
驚心動魄之時,祭禰及時出現,捏訣定住了織珀的手,那團黑氣也與之消散。
可不知進門見到這番情況的時候,他的心跳的有多快,幸好他及時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更無法向楊清行交代。
“祭禰。”聽到熟悉的聲音織珀欣喜地偏過頭。
然而對上那抹暗藏紫光的幽潭時,織珀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碎開,她似乎也意識到了方才自己差點做了什麽。
“祭禰,我……”她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解釋。
“你跟我出來。”祭禰寒聲道。
教室外,織珀一出來就率先道歉,“對不起,我剛才沒控製住自己。”
祭禰表情未動,“我若剛才不及時出現,你可知道是什麽後果?”
織珀對他的責怪不滿,不以為然道,“不就殺死幾個凡人嗎?人命如螻蟻,祭禰你什麽時候這麽維護凡人了,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的就是凡人嗎?”
祭禰眯著眸子,目光冷厲“殺死幾個凡人?你當這是鬼族任你肆意妄為?還當著我的麵對我出手,三公主,你當我是什麽?”
這不是他第一次喚她稱號,以往不熟悉時他總疏離的喚自己的稱號,她費盡心思才好不容易讓他肯喚她的名字,此時,那聲‘三公主’從他嘴裏一出,織珀猛然意識到她方才的話說的有多不合適,她幾乎都要忘了,他的性子是有多護短。
她居然對他的學生出手,這豈不是打他的臉?
不,她的本意可不是這樣,她好不容易才尋找他,他和她的關係好不容易往前進了一步,決不能付之一炬。
格格手劄:讓位就讓位,
說話還那麽不客氣,
就這點脾氣,
我都不稀罕承認她是我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