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番外 :總統禦醫徐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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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徐朗被診斷出患有白血病。

    血液科,無菌病房,這是徐朗第幾次進出醫院,他已經忘了,他才隻有十歲,但十歲似乎承受的東西已經太多太多了。

    九歲之前,他記憶力驚人,家裏人都說他是難得一見的記憶天才,他不知道他是遺傳誰?父母是k國著名的內科、骨科醫生,姐姐是總統禦醫,他們記憶力都很好,但是跟他相比,似乎就相形見拙了。尤其是姐姐,她醫術高明,但在生活中卻是一個需要別人照顧的小孩子。

    他小小年紀就連續跳級獲得了多項學位,他一直覺得老天厚待於他,但是生病後,他才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詞匯,它的名字叫——福禍相依。

    他精力開始變差,有時候拿筆的手會抖的厲害。父母和姐姐工作都太忙,他不想讓他們擔心,再說那時候他又怎麽能意識到他有一天會患上白血病呢辶?

    九歲那年夏天,k國很熱,但是他卻開始有了寒意。

    姐姐那時候很忙,總統行程很緊,她已經連續兩個多月沒有回家了。那天,他沒有胃口,沒有力氣,回到家裏正吃著飯,忽然就開始流鼻血,母親連忙讓他仰起頭,拿起麵紙給他擦拭,父親站在一旁擔憂的說道:“最近好多人都上火,讓傭人給他熬點降火茶。”

    降火茶和藥物不管用,連續吃了兩天,有一天他在盥洗室刷牙,鼻血再次流了出來澌。

    這一次,父親表情開始凝重了:“去醫院看看。”

    雖然一年過去了,但他還是能夠清楚的記得,那天他是怎麽在醫院裏度過的。

    徐家是k國赫赫有名的醫藥世家,父母分別是骨科醫院和國民醫院的院長,那天父親要聯合專家給一位病情很棘手的患者動手術,所以他跟隨母親一起去了國民醫院。

    抽血、化驗,到最後母親來見他,握著他的手,柔聲道:“朗朗,可能需要在醫院裏呆幾天。”

    他覺察出了不對勁,因為他看到了母親眼中的霧氣,看到了她紅紅的眼睛,但是他最終沒有問出來,他不希望她難過。

    下午的時候,父親幾乎是奔進了病房,父親的臉色很難看。

    他忽然意識到,他可能病的很嚴重。

    隔天,醫生給他做治療,說要把他血液裏的壞死細胞取出來。

    他是徐朗,祖輩都是行醫名人,一家四口,有三個都是k國赫赫有名的醫生,家裏書房隨處可見醫書,他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名出色的醫生,他想他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治療的時候,很痛苦,他咬著牙,甚至能夠聽到牙齒間發出的尖銳摩擦聲。隻因,在生與死之間,他選擇了生,悲觀和樂觀之間,他選擇了樂觀,他要活下去,無比肯定的想要活下去。

    他對父母說:“你們跟我說實話吧!我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母親欲言又止,最後父親摟著他歎道:“朗朗,沒人希望這樣的。”

    他低下頭,心裏難過,但卻勉強笑了笑:“我知道。”

    會好的,找到合適的骨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徐家的孩子在病痛麵前應該堅強,不能輕易就被病魔給打倒。”父親強笑著安慰他。

    母親在一旁沉默良久,然後開口說道:“這件事情暫時先不要告訴藥兒……緩緩再說。”

    他是讚同的,姐姐一向愛護他,如果知道他病了,一定會很受打擊!

    一個多月後,他開始做化療,開始掉頭發,不多,但足以引起恐慌了。

    有一天早晨,姐姐來臥室叫他起床,等他從盥洗室出來,就看到姐姐坐在床上,正在撿他枕頭上的頭發。

    他有些心虛,但好在姐姐沒怎麽在意,起身走過來,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是不是又熬夜讀書了,以後作息時間要改改。”

    好。”

    第一次就這麽蒙混過關了,但第二次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當他皮下出血,被姐姐無意中發現的時候,她呆呆的站在那裏好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母親過去擁抱她,擔憂的說道:“藥兒,不是你想的那樣,別多想,好嗎?”

    姐姐隻是失神的呢喃道:“血癌,血癌對不對?”

    母親嘴張了張,可話語終是沒有說出來,反倒是父親安撫的拍著姐姐的肩:“丫頭,我們都是醫生,白血病見得還少嗎?隻要找到合適的骨髓,進行移植手術,朗朗就不會有事。”

    姐姐沒說話,她完全懵了,她轉身離去的時候,母親跟在她身後,卻被父親給拉住了,父親說:“讓她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那天,他站在窗戶邊看著姐姐,平時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的家門,她竟然忘記那裏還有門檻存在,直接被絆倒在地,她趴在那裏,傭人過來攙扶她,她站起身,掄起手臂似是胡亂擦了擦眼淚,掉頭折返回來,等她再次出現在父母麵前時,她激動的說:“檢查一下我的骨髓指數,興許適合呢?”

    那天,姐姐做了骨髓配對,她抱著希望去,卻帶著失望而歸。

    母親說,不合適。

    他們家人的都不合適,如果沒有合適的骨髓移植,等待白血病的將是死亡和結束,那時候就算他再怎麽想要活下去,都無濟於事。

    他告訴自己要振作,要堅強,縱使失落,也不能表現在家人麵前,他們心理承受的痛苦遠比他還要深。

    已經過去半年了,他依然沒有等到合適的骨髓,家人不合適,又到哪裏去找合適的骨髓呢?

    姐姐在事業輝煌期,卸職總統禦醫一職,她雖然什麽都不說,但她知道她是為了他。

    他沒有為自己的病哭過,但是那天卻不肯見她,哭的很難過,他覺得是他害了姐姐。

    姐姐走過來,隻是沉默的把他摟在懷裏,聲音沉靜:“朗朗,你要明白,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

    十二月份,姐姐帶著他去國外,說好聽點是度假,難聽點是進行骨髓配對,因為事先有心理準備,他並沒有覺得很失落,回來後還是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