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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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
聽到這話,淺也的呼吸頓時一滯。原本那隱隱的、令人感到不安的猜測,此刻也全部成了真,一下一下,衝擊著她的胸膛。
試問,一個正常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會因為熱情好客,把自己的房子讓給一群陌生人麽?
再聯係剛剛這夥人自己端菜,自己取酒,目中無人的態度……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恐怕,男主人一家已經被他們……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院子裏突然響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狗叫,叫聲洪亮,突兀刺耳,也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陸璿皺眉:“怎麽回事,不是說都……”她頓了頓,“都搞定了麽?”
“是都搞定了。”陸昇旁邊一個漢子道,“就是忘了,外麵還有一個畜生。”
“那還愣著幹嘛?”陸璿不悅,“還不快去讓它閉嘴!吵成這樣,是想把鄰居都引過來麽?”
漢子連忙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那狗叫聲就戛然而止。屋外靜悄悄的,再聽不到任何動靜,仿佛之前的一切,都隻是眾人的幻聽。
淺也握緊了拳頭。
陸璿回頭,笑眯眯地看著她和周令禕,“好了。咱們如今飯也吃了,落腳的地方也找到了,明兒一早還得接著趕路,不如就早些回房,休息吧。”
淺也問:“你和我睡一間?”
“是啊。總共就咱們兩個女孩子,你不和我,還能和誰啊。”
淺也不說話了。
周令禕慢條斯理道:“我是很想休息,不過……”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腿,“主人家說給我拿跌打損傷藥的,卻突然去了別家借宿。這晚上沒有藥,我怕是睡不著呀。”
“周公子不用擔心。”陸璿承諾,“藥,我一會兒就給你送過去。”
“哦?”周令禕舔了舔嘴唇,“那我就在房間裏恭候大駕了。屆時,璿兒可一定要來。”
璿兒可一定要來。
陸璿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而另一邊,目睹兩人眉眼官司的淺也,默默垂下頭,望著腳邊四個木製桌腿,心裏暗下決心,今晚,務必要有所行動。
夜涼如水,霧靄陣陣。
不同於前幾晚的露宿野外,此刻終於睡到床板的淺也“撲通”一聲倒在被褥上,歪頭,打量著滿屋陳設。
這是一個相對而言比較狹窄的空間。除了標準的幾件家具外,再無其他多餘物什。居中的桌台上擺著一麵女人用的菱花鏡,鏡子反射,照出雕花的窗戶,窗子也不知什麽原因被封死了,隻能透過縫隙窺到屋外的憧憧人影。
看到這些人影,淺也輕輕歎了口氣。
她是想“有所行動”的,可進了這間房,她就發現,現實情況總是不盡如人意。姑且不論這房間隻有唯一的一扇門,光是外麵那些輪班守夜的大漢,就叫她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她有點明白陸璿他們為什麽要殺死這家人了。畢竟,大家分散開來很容易出紕漏,索性鳩占鵲巢,一夥人聚在一起……這樣,即便出了什麽差錯,陸璿父女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怎麽辦?
躺在床上,淺也腦子轉的飛快。這夥人根本就是土匪的作風,自己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還有一個疑似反水的周令禕——難道真的隻剩晚上挾持陸璿這條路了?
不、不行。她幾乎立馬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雖說陸璿是陸昇的女兒,可倘若這個父親沒那麽在乎女兒,不管女兒死活的話,那麽,即便自己挾持了陸璿,也沒什麽用。
不僅沒用,還容易暴露自己,打草驚蛇。到那時,恐怕自己就不是現在這個待遇了。對方很可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自己……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屋外的人聲也越來越小,到得最後,幾乎聽不見。屋內最後一截蠟燭已經全部燃盡,黑暗裏,唯有淺也的一雙眼睛黑得發亮,一眨一眨的,閃著灼人的光芒。
奇怪。她摸黑坐了起來。陸璿怎麽還沒回來?都什麽時辰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下床,躡手躡腳走向門口。
不管了,先瞧瞧外麵是什麽情況。
近了、離大門越來越近了。
她趴在了門縫上。
屋外雖然沒了聲響,可當她從門縫裏偷偷往外瞧時,不出意外,還是看到了兩個臨風而立的壯碩黑影。
此刻這兩個黑影守在院子最易守難攻的位置,雙手抱胸,雙腳大開,眼觀六路,耳聽四方,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們所有的注意。
……唉。
看到這一幕,她頓時熄了僥幸,躡手躡腳又爬回了床上。
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吧。
就這麽眼睜睜地躺著、等著,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偌大的院子裏響起了一陣細碎的呻/吟。
咦?
什麽聲音?
她一個激靈,忙豎起耳朵,仔細去聽。隻是聽著聽著,她的表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不——是——吧——
仿佛在回應這三個字,下一刻,那呻/吟的女聲就加快了速度,加大了音量,一句比一句*,一聲比一聲肉麻,婉轉吟哦,斷斷續續,直聽得人張口結舌,麵紅耳熱。
“我靠。”淺也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在此之前,她一直緊張忐忑地等待著陸璿回房,企圖跟她談判。可現在,事情的走向卻叫她哭笑不得。
這算什麽?
奸男惡女的深夜春宮秀麽?
還叫得這麽□□、這麽誇張,恨不得整個院子都聽到,他們是真不怕被這家冤死的主人索命啊,也太不要臉,太無恥了!
不過,如此一來,她也能肯定,周令禕是真跟陸璿有了一腿,也真不能信任了——想到這裏,淺也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如果,如果這廝把什麽都告訴給陸璿,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麽……
“啊~~~啊~~~!!!”
外麵又是一聲尖叫,這次,還聽到了一點顫顫的哭音,可想而知,那對□□中的男女玩的到底有多瘋狂。
“……”阿彌陀佛,此情此景,讓她怎麽繼續思考逃出去的對策?!老司機不腦補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嗚~~~嗚~~~!!!”女聲竟然嗚咽起來。
好吧,你們牛。
她無語地閉上眼睛。不管怎麽說,至少自己今晚是不會有性命之憂了。不如當個搖籃曲,努力睡覺休息。明天的命,明天再掙吧!
睡覺睡覺!
第二日,天微微亮,淺也就聽到了外麵來回的腳步聲。
她一骨碌坐了起來,剛收拾完自己,房門就被人重重推開。隻見陸璿容光煥發地倚在門口,笑盈盈道:“周妹子,快準備準備,咱們要上路了。”
“現在?去哪裏?”對方既然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她自然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當然是去跟你相公匯合。”陸璿的一句話讓她心跳加速,“你哥哥都告訴我了,你們兄妹倆接下來的去處。聽你哥哥說到你有相公的時候,我著實驚訝了好一會兒呢。”
她勉強一笑:“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心裏卻在想,怎麽回事,他們在玩什麽把戲?
“是啊。你哥哥現今重傷在身,動彈不得,你又是一介女子,怎麽照顧得來?少不得要拜托我們了。另外……”
她跟著陸璿來到屋外。當看到滿院隻剩下周令禕和四個陌生大漢時,心裏一動,好像知道陸璿要說的“另外”是指什麽了。
“另外,我爹因為有別的事,要跟我們分頭行動,所以就剩我們這幾個人了。路上倘若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還望你多擔待。”
“怎麽會。”四個我都嫌多。她接道。抬頭,看著人群裏滿麵春風的周令禕,再想到陸璿剛剛那番話,不由眯了眯眼。
所以,陸昇他們幹嗎去了?好好的,為什麽要兵分兩路?
不過顯然,陸璿並不打算告訴她。
等一行七人離開農戶,再次上路的時候,外麵已經是旭日東升。
因為動身的比較早,當路過隔壁幾戶人家的時候,他們多數還沒有開門,隻能偶爾看到一個早起的婦人在院子裏幹農活。見到他們七人,那農婦先是一怔,繼而親切地打起招呼,問他們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渾然不知這夥人昨晚對她的鄰居幹了些什麽。
很快,他們就將那幾戶人家甩在了身後,走上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小道。
日頭下,淺也和陸璿走在前麵,周令禕被兩個漢子用板車拉著,跟在後麵,雖然道路凹凸不平,他卻很有精神,時不時地還跟陸璿打情罵俏,襯得一旁的淺也愈發沉默寡言。
“你這人,好沒意思,我不跟你說了!”陸璿啐了一口周令禕,轉頭看到淺也,眼珠子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麽,笑道,“周妹子似乎很安靜,這一路上都沒聽你說過多少話。”
“哦。”淺也一下子回神,“我比較認生,再加上哥哥又受了傷,我心情不好,就不太想講話。”
“嗨,你擔心他?你沒見到這一路上他笑得比誰都歡麽。我瞧你呀,才不是擔心他,而是想自己的相公啦!”( 就愛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