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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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漓一挑眉。
他摟著林惜文的腰肢,一個利落的翻身便把她抵在柱子上,雙臂形成一個曖昧的圈將她圈在懷裏,身子微微向她傾斜,笑吟吟道:“你剛才說你會更更喜歡我?”
“嗯嗯!”林惜文忙不失迭迭點頭。
他眉尖微揚,似笑非笑:“表示?”
林惜文心一橫,靠過去,費勁的抬頭勾住他的脖子,在他麵上輕輕一吻。
“不夠。”他蹙起了眉頭。
林惜文咬牙,暗自一跺腳,毫不猶豫的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角。
“我如果現在告訴你宇文睿想要做什麽,與你和宇文玨又有什麽關係,你會更更喜歡我,對嗎?”
他看著林惜文,低頭笑的眯了眼。
“嗯!對!絕對的!”林惜文頭點的已經如同小雞啄米了。
姬漓笑的微眯著眼:“好處?”
林惜文堆砌在臉上的假笑僵住了,她喜歡他他的好處?!
誰知
他忽然攤手道:“沒有。”
林惜文有些迷糊。
姬漓好心的解釋:“因為我不會告訴你,所以沒有。”
說完,他趁機又掐了一把林惜文的腰,身形微動,已經遠離她。一個旋身,當著她的麵,他笑嘻嘻的摸了摸她剛剛吻過他的唇角,一個翻身,人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林惜文站在夜風裏呆愣了十秒之後,咬牙切齒的破空喊道:“嗷嗷嗷嗷嗷嗷啊卑鄙!無恥!下流!流氓!禽獸啊禽獸!”
掩身在林子深處的某人,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絕美的臉上劃過一抹微笑,手指留戀的撫在唇間林惜文!你還真是有趣。
抬頭看了看稀疏的星空,他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當初是不是我就做錯了。但願上天憐憫這個女人就像憐憫當初的他一樣。
當第三天太陽落幕的時候,林惜文縮在牆角裏,嘴裏不成調子的哼著那首梁靜茹的戀著多喜歡。
曲調那樣歡快,可林惜文哼著哼著卻很想哭
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讓我心安,隻有你跟我有關,其他的我都不管,全世界你最溫暖,肩膀最讓我心安,沒有你我怎麽辦,答應我別在分散,這樣戀著多喜歡
那麽,在這樣一個時空裏,有沒有人像這樣一樣,讓她戀著,同樣如此戀她?
林惜文很想幹點什麽,她需要一個能發泄的出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抑鬱
誰的肩膀能最心安的讓她靠一下,一下就好
姬漓再次來到城樓上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個林惜文。
“林惜文。”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這樣正經的喚她的名字,他慢慢的靠近她,解下身上的披風,替她披在身上。
林惜文卻像是完全聽不到似地,掙紮著,仍然執拗的流著眼淚。
姬漓臉上一貫如痞子般的笑容斂去,將林惜文攬在自己的懷裏,輕緩地擦去她麵上的眼淚,柔聲問道:“宇文睿對宇文玨說了什麽,對你有這麽重要嗎?如果你願意,離開大周,就算不去睢國,興蘭,永遠都會有你的立足之地。”
林惜文空洞的雙眼裏漸漸有了神采,掙紮的力度也小了許多,卻是死死地咬住唇,不肯回答。
姬漓微微歎了一口氣,稍稍用力的攬緊了她一些,什麽都沒有再說。
林惜文像個溫順的小貓一般伏在他的胸口,她抬首望下去,昏暗的星光下,都城中的萬家燈火,城樓上的他微微閉著眼,抱著她的手,這樣溫柔。
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像現在這樣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
林惜文忽然想起在與宇文玨回都城的途中,偶爾看到官道上邊緣的村莊那嫋嫋升起的炊煙,就是那樣滑在心頭的安心感,與此刻竟然有那麽一點的相似。
“惜文,我不能告訴你。”姬漓低歎一聲:“因為這件事對你而言,由宇文玨親口來說會比較好。”
林惜文有些不解的看著姬漓。
姬漓並未多說什麽,可也沒有就這樣離去,隻是輕輕的擁住了她,小心翼翼。
“你放心。”
他對她說了這樣三個字。
夜色如水,神秘的微笑,甜蜜的呻吟。
夜幕下的皇宮才是一係列罪惡的交易場所,是不是人都會覺的有了黑夜這道屏障,做起壞事來才安全?
林惜文依舊呆在城牆了之上,依然被鎖著,天露魚白的時候,看管她的幾個七倒八倒的內監伸了懶腰全都站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看看鎖在牆角的她,然後才擺著袖子準備吃食去了。
飯還沒有端過來,忽聞一陣整齊的號角聲。
林惜文從牆角站了起來,走到城門邊上,居高臨下看去,那宮門之外層層疊疊的人群內監,宮女,身穿盔甲的禦林軍,還有位於中間的禦攆,以及勒馬立在兩旁的兩位身著錦衣,頭戴華冠的清麗身影。
前排開道的精兵手執大旗,淩厲的晨風撫過卷過明黃色的旗幟,飄搖著一個酣暢淋漓的宇文字!
“起駕”
太監高亮而尖銳的聲音隨風灌入林惜文的耳膜。
接著便是震天轟隆的齊喝聲,整齊而富有震撼力: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煜王千歲千歲千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煜王千歲千歲千歲!!”
宇文玨,你此刻與宇文睿,算是平起平坐吧!
浩浩蕩蕩的人群,朝十三陵高鼎的方向而去。
林惜文想到,就算宇文睿派頭再大又如何,該爬山的還得爬山。
帝王百姓一視同仁,這太廟,建的還真的很是地方。
這樣一想,林惜文似乎在一瞬間就開心起來,懷裏揣著的佛珠,心中卻無菩薩,安安穩穩的盤腿坐著捧著那粗糙的大碗張大嘴啃著碗裏的米飯,她準備吃晚飯窩著睡一會兒
“喲,姑姑今兒怎麽親自來這兒了?有什麽事兒您吩咐一聲奴才給您辦了。”
抬頭,看到的人便是碧痕,她裹著青色的披風,看著林惜文滿臉的米粒,驚道:“姑娘怎如此狼狽”
轉身看著那看守的太監:“還不給解開!”
語氣中滿滿的自責,真的是比她自己鎖在這還要難過。
林惜文端著碗,也聽不出她這樣說的用意何在。
那太監為難:“這是皇上的旨意,讓一直鎖著,小的也是奉命辦事兒。”
碧痕忙跪在林惜文的身邊,拿過她手中的碗,掏出絲絹替她擦著臉,自己拿飯喂她:“讓姑娘受苦了。”
林惜文心裏失笑,這苦也苦了三天不是。
碧痕又說:“爺不好來看姑娘,今日奴婢才敢來看一眼。”
林惜文不吭聲,是啊,皇帝離宮了,他也才讓碧痕來看她。
碧痕喂林惜文吃了飯之後又站了一會兒,見林惜文也不吭,旁邊又有人看管,便低頭如同往常一樣替林惜文梳起了頭發。
林惜文這幾日在城樓上鎖著,頭發自然是亂了許多了,碧痕把發髻解了,那些太監自然也不敢多看,一個個的低了頭往後退了兩步。
碧痕一邊替林惜文整理頭發,一邊在她耳邊輕道:“爺讓奴婢轉告姑娘,放心。”
又是放心!
林惜文清冷的一笑,也不吭聲。
碧痕見林惜文不說話,旁邊又有人看著,也不好再說什麽,便與那太監囑咐了幾句走了。
林惜文窩在牆角,一個晚上沒有睡覺不一會兒便昏昏沉沉起來,直到
“姑娘姑娘”
感覺有人不知拿著什麽戳了她兩下,林惜文揉著眼睛,半眯著睜開,天已經黑了下來,宇文睿他們已經回宮了。
“您收拾收拾,皇上今天麒珍殿列宴,有旨您跟著去。”
一個老太監陰陽怪氣的睨著她,弄的林惜文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可她還是挺輕鬆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讓他們給裹了件披風,解開了手腳上的鐵鏈,打著燈籠就跟著下了城樓。
快走到麒珍殿的時候,林惜文忽然想到了姬漓的話,宇文睿到底做了一個和她有關的什麽決定?可不管發生什麽,宇文睿要她來的,她想躲,這位也得他同意不是於是,她也就淡然了。
麒珍殿上,人還真不少,畢竟是宇文睿一朝天子的壽辰,雖然每年他都會去禮廟宣告天下一切從簡,可皇家畢竟是皇家,派頭還是有的。
林惜文被兩個老太監夾著站在階梯最下麵的一個小角落裏,一眼望過去,上麵王公貴胄模樣的人比比皆是。
宇文睿身後的更是花團錦簇,大概後宮裏麵所有的嬪妃全都來了,雖然這宇文睿剛登基幾年,可是一個皇帝有那麽十幾甚至幾十個妃子也都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現在靠宇文睿最近的那個妃子,聽說是在宇文玨與她去睢國的路上剛剛冊封的,頗為受寵。
不過仔細看,也確實是個美人,臉上神情淡然,似乎與這樣的場合有些格格不入之感。
林惜文收入視線,一偏頭從麒珍殿看了下去呼!這樣開闊的視野,謂為壯觀!
殿上,祝詞還在繼續,宇文睿清朗沉穩的聲音陡的響起:“惜文那丫頭呢?朕不是讓她也來了嗎?!”
林惜文正像個老人一樣歪曲在大殿的一角,身子掩飾在披風下靠著牆體上,正玩味的看著坐在大殿起眼位置上那些衣著光鮮高高在上的貴族們五彩的麵孔。
宇文睿點著她了,旁邊夾著她來的兩個太監自然要從這旮旯裏把她給拎出去。
光鮮一下子就透亮了,林惜文臉上沒有半點脂粉,長至臀部的頭發柔順的垂在兩側,巴掌大的小臉在長發中顯得尤為精致,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裏承裝著不屑、玩味以及淡然。
這大殿之上林惜文自然會裝愣,謙卑的跪下,她叩首道:“惜文在呢,謹聽聖言。”
誰知,宇文睿竟然讓她就這麽跪著,也不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