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風三娘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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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風三娘收拾好行裝,依然從鎮子後麵進入了達賚鎮。好似昨天晚上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鎮子裏依然如故,沒有任何緊張慌亂的跡象。來到曾經住過的‘四海家’,風三娘左右觀察一下,就悠閑地走了進去。

    “怎麽又回來了?這回有地方住了,你丈夫怎麽沒跟你一起來?昨天你們走後,有軍爺來問,可也沒深打聽,我應付過去了。”店夥計討好似的說。

    “還是那間房,背靜、省錢。我丈夫有事,天黑才能回來,你幫我照應著點,別讓人來打擾,我要好好睡一覺。”風三娘說完,遞過去更多的錢。

    店夥計輕輕搖搖頭,還是愉快地把風三娘引到她和於成龍曾經住過的房間。又幫助打些熱水,買來了食物,讓風三娘好好休息,說沒有吩咐就不來打擾了。

    風三娘把門插好,把包袱放到櫃子裏,用自己帶來的鎖鎖好,然後吃了點飯,倒頭在床上舒服地睡去,她並不急著去見尤大德。

    過了中午,風三娘起來,吃了點剩飯,認真地梳洗打扮了一番。鎖好房門,來到前院,詳細地跟店夥計交代幾句,就精神振奮地來到大街上。

    太陽西移,並不火辣,街上行人稀疏,氣氛依舊安詳寧靜。可風三娘猜測尤大德一定坐立不安,到這個時候還不見來送‘大明宣德純金嵌玉熏香爐’,對一個急性而又自傲的漢子來說,心裏一定焦急,風三娘就是要吊吊他的胃口。

    來到尤大德指揮部大院門口,站崗的衛兵剛一聽到‘於鳳求見’幾個字,就急忙跑進去報告,跟上兩次來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尤大德的兩個副官恭恭敬敬地出來迎接,就連尤大德本人都在他辦公室的門口伸出手來歡迎,那氣氛如迎接上級視察般的親熱。

    “於特使辛苦了!你的同伴怎麽沒一起來?請,請!”尤大德把風三娘讓進屋裏。

    “我的隨從已快馬回去報信,準備迎接尤司令的特使光臨!”風三娘優雅沉靜,方步輕盈走進屋,坐在了她昨天來時的座位上。

    “於特使還是那麽自信,不過我尤大德認賭服輸,話複前言,就成全你們王司令吧,也成全你於特使不辱使命。”尤大德坐到了他的座位上,他的兩個副官則坐在了風三娘對麵靠牆的座位上,眼圈還有些發黑。

    “尤將軍大人大量,目光高遠。不過這是成全咱們三家的好事,兄弟同心其利斷金!這是尤將軍的愛物,原物奉還,多謝尤司令的成全!於鳳知道,沒有尤司令的承讓,小女子是無論如何不能得手的,在此拜謝了!”風三娘站起身,恭敬地給尤大德施了一禮,款款地走到尤大德麵前,把‘大明宣德純金嵌玉熏香爐’雙手奉上。

    “客氣了於特使,請坐,請坐!我更佩服的是你們欲擒故縱、出其不意、兵不厭詐的謀略,這還真有過江龍的影子,不愧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隊伍。當然,我也佩服你們的武功神技,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尤大德站起來接過‘大明宣德純金嵌玉熏香爐’放在桌上,示意風三娘坐回原位。

    “謝謝尤將軍誇獎。其實司令已經暗示我們,會跟我們簽約,隻不過想考驗一下我們的誠意而已。怎麽樣,還算合格吧?我知道司令不屑與小人為伍,看我們還算是可以一交的朋友吧?既然已經考驗過了,那就談些正事吧。”風三娘婉轉地說著,笑眯眯地看著尤大德。

    “於特使聰明過人,說話中聽。可也不能操之過急,我準備請於特使一頓便宴,咱們酒桌上深談,怎麽樣,於特使肯賞光吧?”尤大德看著風三娘說。

    “恭敬不如從命,求之不得!我於鳳就陪尤將軍喝幾盅。這酒可是好東西,多少英雄豪傑就是在這盡情談笑間成就了一番大業!”

    尤大德揮手示意兩個副官出去安排,他陪著風三娘繼續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時間不是很長,就在尤大德的辦公室內放上了一張桌子,陸續擺上了酒菜。雖然沒有什麽山珍海味,卻也豐盛誘人。尤大德熱情招呼風三娘就近入座,讓他的兩個副官陪著。

    四個人一人一麵,尤大德坐北,風三娘坐東,中校副官坐西,另一個副官坐在南麵。一個勤務衛兵站在尤大德旁邊伺候著,還有一個勤務衛兵負責來回端菜上酒。

    “我看這酒菜還不錯,於特使別拘束,放開量。這是我的兩個副官,一個姓霍,一個姓袁,別看沒啥大本事,喝酒還可以。今天能跟於特使聚在一起,我尤大德高興,於特使可別讓我失望呀!來,為了能結識於特使這樣的才貌雙全女俠,幹杯!”尤大德一坐下就端起酒杯,熱情地跟風三娘碰杯,兩位副官也熱情相陪,把風三娘像一朵花似的捧著。

    “我於鳳女流之輩,雖然不勝酒力,但碰到高興的事也可以喝幾盅。隻是別叫我特使,那是個虛名,顯得外道,就叫我於鳳吧,我盡力讓尤司令滿意!”

    “也別叫我將軍、司令,就叫我大哥吧,我叫你鳳妹妹咋樣?”

    “您是長輩,就叫你大叔吧。”

    “隨你便吧,隻要都能盡興,我尤大德一定陪好你!”

    就這樣在看似開懷暢飲的氣氛中,四個人都謹慎地喝酒打哈哈,不去接觸敏感話題。特別是兩個副官,一開始就顯得不是那麽興奮,常常是尷尬地陪著笑,不多說話。

    “承蒙大叔盛情款待、兩位大哥熱情相陪,於鳳不勝感激!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叔不是說在酒桌上深談嗎?於鳳想聽聽大叔的意思,心裏有底了,也好跟三位盡情暢飲!”風三娘想把談話引入正題。

    “別忙,天還早著呢。我已經把我的想法交代了他們倆,具體事情還得跟他們談,以後的事情也是他們具體去辦,我隻是交代他們別像昨天晚上那樣,稀裏糊塗地就中招了。既然有話在先,鳳妹妹就放心吧!”尤大德這時候還是不停地讓酒,大嗓門壓住了所有人的聲音,有時甚至開懷大笑。

    “既然這樣,我就敬兩位副官大哥一杯酒,願我們合作愉快!”風三娘笑盈盈地站起來相邀敬酒。

    兩位副官並不是顯得那樣興奮,依然是打著哈哈禮節性地站起來碰杯。風三娘猜想他們倆可能是被尤大德罵了個狗血噴頭,畢竟‘大明宣德純金嵌玉熏香爐’是在他們手裏失去的,憑尤大德的性格,輕者也會大罵一通,所以一直高興不起來。硬著頭皮陪酒,看著風三娘春風得意,心中可能還對風三娘心存不滿,或者不服,隻是不便表達而已。

    “看兩位大哥也是深得司令信任,軍中棟梁!於鳳如有得罪之處,還請諒解。”

    “******!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認慫了,樂嗬起來,跟鳳妹妹好好喝點,別像個悶頭雞。”

    尤大德的話讓兩位副官尷尬地笑笑,那個先認識的霍副官站起來舉杯敬酒。看樣子他比袁副官職位稍高一些,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以他為主。

    “於特使巾幗女俠,恭敬一杯!看女俠的偷盜功夫還真是了得,不知實戰功夫如何?霍某人想一睹風采!”

    “於鳳不才,卻也從小練了一些功夫,表麵上還應付得過去。二位如果有興趣,可以一起切磋切磋,助助酒興。”風三娘知道兩位副官一定憋著氣,心裏不服,她想讓他們徹底服氣。不知為什麽,在當前的形勢下,她心裏也很憋悶,脾氣也不好,渴望發泄一下。

    “領教領教!咱們到院子裏去……”袁副官竟然站起來想往外走。

    “好了,好了……別瞎鬧了,傷著、碰著不好,都沒麵子。英雄豪傑靠的是腦子裏的智慧,其次才是身子裏的功夫,怎能憑一時之勇?咱們還是喝酒……”尤大德不想讓他們比試,他覺得風三娘的功夫不一般。

    四人重又坐下喝酒,氣氛還是表麵熱鬧,實質情緒還沒有完全放開。兩位副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著哈哈應付著,心裏在盤算著怎樣讓風三娘出出醜,打擊一些她的銳氣。

    “於特使神技高超,你看我手上的戒指怎樣,大哥送你了!不過得親自來拿,還不能讓我們發現。怎麽,能拿到你手裏嗎?”霍副官用手摸索著另一隻手中指上戴著的戒指,臉上帶著挑釁的表情。

    “霍副官還真有意思,哪有送給陌生女子這個的?不過這玩意不叫戒指,戴在男人手上叫鎦子。它是從宮裏傳出來的,皇後、妃子們戴的,意思是那幾天不能近身。送我這個不合適,再說戴在手上,你自己都不容易摘下來,我哪能做到?要是放到桌上,趁你不注意到可以試試,不過也沒有把握。”風三娘用一雙筷子指著霍副官的手,漫不經心地笑著說。

    “摘下來試試,摘下來試試!”袁副官在一旁縱容。

    尤大德笑而不語。霍副官慢慢試著把戒指摘下來,拿在手裏準備輕輕地往自己麵前放。風三娘跟他坐對麵,依然用筷子指著霍副官。

    “還真摘下來了?開個玩笑到可以,大哥怎麽來真的了?大叔,你們可不能看我出醜哇,看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太難為人了!”

    就在三人抬頭看風三娘的一刹那間,風三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盤子、碗也叮當作響。風三娘的一雙筷子箭一般地直衝向棚頂,穿紙而過。一隻筷子落了下來,另一隻筷子則留在了紙棚裏。

    再看霍副官,驚愕地張開手,還沒有完全放到桌子上的戒指不翼而飛!其它兩人也茫然地來回看看,一臉狐疑。一隻筷子落在了桌子上,可不見戒指的蹤跡。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戒指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不好意思,獻醜了。戒指可能跑到紙棚上去了,還真不好找了,要不我賠霍兄一個吧,別上火。”風三娘依然在不痛不癢地開玩笑。

    “那怎麽能行?這是我家祖傳的,不能沒。”霍副官抬頭望著棚頂。

    “不能沒,搬梯子看看。”尤大德吩咐。

    就在勤務兵準備出去搬梯子的時候,風三娘張開了左手,霍副官那枚戒指在她手心上熠熠發光,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哪能順便就扔到棚頂上去呢?還給霍兄吧,多有得罪,這回能原諒妹妹吧?”

    “高!高手,總是善於出其不意,智慧比功夫更高。我尤大德佩服,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們倆也別不服氣,有這功夫也未必有這個智慧。咱們繼續喝酒,一醉方休!鳳妹妹今天就在軍中住吧,我指揮部也有女的,讓她們伺候你。明天你們一起好好商量商量,隻要不出格,我尤大德都同意。喝酒!”尤大德揮揮手,勤務兵滿上。

    又加了幾道菜,酒桌上的氣氛頓時高漲起來,四人吆五喝六一頓狂飲,一直到很晚了才散。四人都喝了不少酒,盡興而去。風三娘也在尤大德指揮部住下,懷著即將成功的喜悅,美美地睡到第二天天大亮。

    上午,風三娘跟兩位副官一起商量了一些細節,起草了一份初步框架協議,秘書整理了以後,交給尤大德審閱。

    “就按這個框架協議去談吧。日本人想把我們調出南滿,孤立咱們,我尤大德也不是吃素的。他日本人想一箭三雕,我們也有狡兔三窟。不過二十七旅眼下日子比咱們難過,王占魁是有求咱們,你們去以後還是端著點,不能啥都答應他們。既要顯示出咱們滿洲軍願意一起聯合加強防務,又不能太刺激日本人,讓他抓住把柄。”

    “此去機靈著點,多動動腦子,跟於鳳好好學學,別給我丟臉!於鳳這娘們,又浪又辣,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你們從謀略到功夫都不是她的對手,千萬別讓她給繞進去。好了,就這樣去辦吧,防人之心不可無,我還是相信你們能辦好這事!”

    尤大德詳細地跟他的兩個副官交代了很多,不愧是個老油子,混事的本領還是很強。兩個副官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辱使命,讓旅長放心。

    “去,安排些好嚼果。還是讓於特使好好吃一頓飯,給她踐行,也給你們壯行!這娘們也真能喝,昨天沒咋地,今天就少喝點吧,”尤大德安排。

    中午吃完飯,風三娘領尤大德的兩個副官前往二十七旅,尤大德送到指揮部大門口,親熱地跟風三娘告別,一再叮囑忙完了這件事以後,邀請風三娘來軍中坐坐。風三娘也顯得有些戀戀不舍,一口一個‘大叔’地叫著,表示有機會一定前來拜望。

    三人一起去了‘四海家’,風三娘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達賚鎮,直奔二十七旅駐地。一路上快馬加鞭,還沒黑天,已經到了二十七旅王占魁的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