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晚光裏墨非目色行色懶散的玉鼎真人離開，然後駕雲飛往泰山。

    蟠桃宴之前漱玉陳兵泰山，帶的人數不多，僅是花果山的精銳勢力，此時他們還在泰山等著。

    落日的時侯正是泰山盛景“晚霞夕照”，不過泰山天柱峰卻飄著雪，一帶晚晚將落雪映成微紅，漱玉身子淡薄受不得涼，裹著那件勝雪貂裘，遠遠瞧見墨非駕雲過來焦急臉色頓時舒展，隻是被涼氣一嗆又咳嗽起來，眼中都咳出了兩汪眼水。

    這是當年漢宮時落下的病根，雖已經達到太乙金仙，卻無法根除。

    “又咳嗽了。”墨非落下雲頭，握住漱玉的手，幾乎涼得沒有溫度。

    “老毛病，也治不好的，公子不必憂心，天暖和就不會咳。看公子臉色應該是喝了不少的酒，既能安心喝酒，想必玉帝跟王母並沒有為難公子。”

    “跟王母做了單生意……”

    墨非大略地敘述了一遍天庭之事，把王母“賞賜”的東西取出來，一枚精致玉盒，也是件空間法寶，裏麵放著先前說好的臥雪貂貂裘、七籮筐蟠桃、還有一支青玉簪。

    “蟠桃大夥自己分分，給我留一籮筐回去帶給東海。”

    “多謝帝君。”

    “咱們兄弟們這趟有口福。”

    “呦，這都還是上等的，到底還是咱們帝君的麵子大。”

    漱玉帶這些人大部分的境界都已經超越太乙金仙，蟠桃對他們的境界提升作用不大，隻是為嚐個新鮮，因此也是圍過來一人取一個，到最後還餘下兩籮筐。

    墨非給漱玉站在外圍，墨非將臥雪貂裘取出給她，“先前答應的貂裘，沒想還天庭還真有。”

    漱玉抿嘴笑道：“公子有心，隻是若別人穿過的東西漱玉可不穿。”

    “沒有，沒有，這本來是王母娘娘準備送給女兒的壽誕禮物，還沒來得及送就被我要來了。泰山頂太涼，你先帶人回花果山。”

    “公子不回去。”

    “記起來一件事，年輕時候我曾跟朋友相約登泰山，但那時候我家裏的條件不好要幫家裏做工，一直就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我不知還能不能回家，這回到了泰山就想多待會兒。”

    “我陪著公子？”

    墨非捏了捏漱玉的手，“南瞻部洲天上地下能對我構成威脅的不會超過五個人，沒事的，回去吧。”

    “嗯……”

    “把青玉簪帶給花七娘。”

    “嗯。”

    漱玉離開後天色暗了下去，墨非立在天柱峰遠望，蒼茫如海的雲濤中埋在一般殘陽，也快要落下去了。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我當時上學沒什麽文藝細胞，詩也是因為考試要用才背的，不像你，你就喜歡古詩古畫，說要登泰山而小天下……現在我來了，同一座山，但卻是在不同的兩個世界。老顧，你現在怎麽樣？”

    “到這年齡應該已經結婚生子，這點你比不上我，媳婦我娶了仨，而且這兒娶媳婦不用要車要房送彩禮，我運氣好，娶的媳婦還都是倒_貼。”

    “對，有一點我肯定不如你。當了神仙以後幾乎就等於不孕不育，活兒幹的再賣力氣媳婦都不會懷_孕。在我師傅精義上看，仙人結胎須三千六百年，你說這不是扯淡麽？等三千六百年以後估計你早就已經化成灰了。有得有失，人這輩子其實就這樣。”

    一麵仰頭灌酒，一麵踏雪而行，這時宛如是落拓的江湖俠客。

    雪，早已經蓋了一頭。

    他跟漱玉說的相約登山的朋友就是顧遠，顧遠上大學第一個暑假說的，不過那時墨非家的米線店忙不過來，顧遠就到店裏搭手幫忙，最終沒去成。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當時沒去做這輩子就沒機會。

    第二天早，泰山天柱峰多了三個雪人，但沒人會看見，也沒人會知道栩栩如生的雪人有兩個不屬於這世界，堆它們的人用了整夜的世界雕琢。

    ……

    從泰山飛回花果山，墨非一路上的速度很慢，本來有心拐到長安城看看帶著大乘佛經的唐僧現在如何，但最終卻沒去。

    和尚自從編撰修訂大乘佛經以來日漸正經，沒以前那麽有趣，言行舉止都隱隱有種聖人或佛陀的氣息，而這聖人向來就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令人敬而遠之。

    等穿了衣缽再說罷。

    不過……

    按原本曆史的走向，唐僧收的徒弟法名辯機，幫他整理大乘佛經，可惜辯機不是什麽佛心堅毅的和尚，做了高陽公主的入幕之賓。

    “和尚還挺倒黴的。”墨非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笑。

    轉眼已經越過南瞻部洲到達東海海麵，海麵上零零散散幾座島，島上的土著還沒有開化，光天化日就有野_合的事情，墨非疑心這島是東_瀛，頗為鄙夷地往下瞧了一眼。

    “何人膽敢偷窺本王？”那野_合之人竟是一頭妖，並且已經發現墨非，提上褲子便飛入雲霄之中，提著月牙鏟擋住墨非的去路。

    “你是哪兒來的野仙？”

    墨非往下瞧了一眼，冰天雪地裏跟此妖野_合的女子拉上衣服哭哭啼啼第跑了，估計是被強迫的，想不到東_瀛此時還有知道廉恥的人，真是不可思議。

    而東瀛也在東海附屬的三十四國之地，屬於他管轄，既然遇上了這樣事就得管。

    他打開象牙骨折扇，笑道：“我說這位……你是個什麽玩意來著，看元神是個九頭怪。九頭怪，這冰天雪地你就不嫌冷嗎？”

    “野仙，少來消遣本王！你打擾了本王的興致，就得給個補償，不然本王一鏟削了你的狗頭。”

    “你知道我是誰麽？”

    “本王管你是誰，就算你是掌管附近三十四國墨重明，本王也不懼你，何況你隻是區區的金仙境界。”

    金仙？

    墨非皺眉一笑。

    不過倒也沒錯，他修的無暇太乙九轉雷霆之力自成混元、絲毫不逸，若是不散開氣勢表現的也就是金仙境界。

    他搖著象牙骨折扇道：“不管金仙不金仙的，遇上我算你倒……”

    “九頭蟲——”正說之間，一個很清脆的女聲從後麵傳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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