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狩獵場,暴風前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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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隨風和董惜花各自定下分工,就分頭行動去了。目送二人出了帳篷,李諶深深歎了口氣,眉宇深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害那麽宅心仁厚的王兄?要是被他捉到那個家夥,他一定要抽那個混賬東西的筋!

    涼州以西五十裏處,冷如意和鏢師們圍著篝火在烤山雞。

    “冷老弟,想不到你還真的很有做鏢師的天分。”一名趟子手拍著她的肩膀笑著道。

    狠狠瞪著他,侯鐵柱皺起眉頭,低聲喝道:“田七,忘記了我跟你說過什麽了?”

    “唉喲,侯鏢頭對不起,冷老弟太有男子氣概了,我一下子忘記你叮囑過的話了。”田七把爪子收了回去,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

    冷如意答應跟隨鏢隊一起走這一鏢後,因為鏢隊裏的人都知道她是以前冷鏢頭的侄女,為了行鏢方便,她想要向外人隱瞞自己是女子,特意請侯鐵柱幫忙讓鏢隊其他人替自己隱瞞。

    於是,侯鐵柱就跟手下約法三章,要求他們不得暴露如意是女子;不得隨便觸碰她和對她無禮;萬一途中遭遇劫匪,優先保護她的孩子小龍的安全。

    這幾天走來,冷如意身體素質優秀,很快就掌握了騎術,很多趟子手都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加上她身穿男裝,又經過易容將臉部的輪廓線條整得非常粗獷,樣貌就跟真正男子區別不大,再加上天然沙啞的嗓子,豪爽的性格,大家常常忘記了她是女子,也就經常出現剛剛那囧囧的一幕。

    “冷靖你也是,不要真的把自己當男子,別跟他們太過親近了,這幫小子總是沒記性。”一名老資格的鏢師板著臉插嘴道。

    冷如意連連點頭。她很明白自己是隨便慣了,缺乏警惕性。這裏是古代,再怎麽開放也是將男女之間的禮教看得很重。

    冷靖這個名字是她的化名。因為如意這樣的名字太女性化了,不方便在有外人的時候喊叫,於是她就給自己起了個男性化的名字。這個化名當然也是從她前生看過的裏頭抄回來的,徹底貫徹了她是個起名廢的設定。

    這時,一隊車隊緩緩走來。一共是兩輛雙馬拉的大車和四匹馬,一眼看去,車外的人數大約有十個人左右。其中一人騎著泥黃色的黃膘馬,腳踏繡錦高頭鞋,穿了一身緊身的絳紫絲綢胡服,頭上沒有戴帽子,頭發束成一個發髻用玉簪別起。年紀約莫二十歲不夠,略帶嬰兒肥的臉上還留有些許少年郎的青澀表情,一雙大眼睛渾~圓明亮。

    路過的時候,男子望了他們幾眼,就跟身旁一名武夫打扮的粗豪漢子說了幾句,漢子搖搖頭,男子不死心又低聲跟他說了幾句。最後,漢子露出無奈的表情點點頭,男子當即撥轉馬頭,離開已經走過鏢隊的車隊向他們走來。

    男子來到他們前方下了馬,朝他們拱手行禮,道:“請問鏢頭是哪位?”

    回了個禮,侯鐵柱答道:“這位公子有禮,請問何事?”在鏢局裏當了幾年鏢師,三大五粗的侯鐵柱也學會了如何用詞文雅。

    “在下是安北都督歐陽堇之子歐陽誌遠,護送家人回城途中,不慎錯過了驛站。眼看天色將晚,前方尚未見可住宿的地方,料想今晚不得不在此郊外露宿。故而請問,可否跟貴鏢局比鄰而宿,夜裏也好彼此有個照應?”男子文縐縐地一口氣說了一大通。

    侯鐵柱也算是半個老江湖了,他一走過來表明身份,就知道他想要借助鏢局的力量來保護家人。他搖了搖頭,語氣很堅決地拒絕:“這位公子抱歉了,我們鏢局勢單力薄,這次保的鏢又重,怕是無法分神去照應。”

    聽了他的話,歐陽誌遠喪氣地垂下了頭。

    這是一般的規矩,已經接了鏢的鏢隊途中不另外接鏢,為了貨物的安全,露宿的鏢隊也不歡迎其他人靠近他們的營地。未經鏢隊許可,即使強行在他們附近紮營,鏢隊也會很不給麵子地馬上拔營遠離。識趣的人大多會離開他們遠遠的才紮營。

    因此,被拒絕了的歐陽誌遠隻好怏怏而回,繼續往前走,去找別的露宿地。

    “為什麽要拒絕他們?”這時冷如意忍不住開口問了。她可是正義感爆表的人,看到文弱書生型的歐陽誌遠求助遭到侯鐵柱拒絕,感到很難理解。就在旁邊紮個營而已,為什麽要拒人於千裏之外?

    “看他們老的老弱的弱,應該不是壞人,不會對我們有危害,為什麽不能讓他們在旁邊紮營?”侯鐵柱也太霸道了點。

    侯鐵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沉聲回道:“你錯了,他們在我們旁邊紮營,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為什麽?”她更加不解。

    “就因為他們老的老弱的弱,才會替我們帶來麻煩。”

    ???

    一堆問號浮在了冷如意的頭頂上方,“難道他們都是些深藏不露的高手,是打算要來劫我們的鏢嗎?”這可要怎麽辦?!

    侯鐵柱笑了笑,搖搖頭。“絕對不是。”是你想太多了。

    “那麽究竟是為什麽?”

    將目光投向移動緩慢的歐陽誌遠一行背影,侯鐵柱解釋道:“你看,他們行動是如此的慢,護衛是如此的少,還是帶著女眷,這樣的車隊是最容易成為劫匪的靶子。那個公子哥兒沒有經驗,卻也不是傻~子,定然走到半路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但苦於已經無法回頭了。所以,看到我們就如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前來求援。他來請求的不是紮營在旁邊,而是救助啊!”

    “柱子哥,他既然有求於我們,為什麽我們要把他趕走?況且,也不一定就會有劫匪來,隻是有可能成為靶子而已。”

    侯鐵柱再次緩緩搖頭道:“不,絕對是已經被盯上了。”

    冷如意很驚訝地望著他,問:“你怎麽知道的?”

    “從他錯過驛站這點就能夠推測出來。”

    “誒——我一點都不明白耶!錯過了驛站就是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