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場外的金融係牲口們，此時也能感覺到，金融係隊的氣勢，已經與往常完全不同了。以往那隻得過且過，混天過日子，對勝負無所謂的雜牌隊伍，現在像極了渴望戰鬥，向往勝利的虎狼之師。

    究竟是誰，讓整隻球隊，有了脫胎換骨的轉變？

    王思雨想起一個寓言：rb北海道有一種鰻魚。這種魚肉味鮮美，但是有一個缺點，就是撈上來過一會兒就死了。活鰻魚的價格是死鰻魚價格的好幾倍，當地的漁民都想不到用什麽好方法來讓鰻魚多存活些時間，唯獨有一個老漁民撈的鰻魚到市場後，仍然是活蹦亂跳的，不但沒有死，而且還都挺精神的。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後來那位老漁民告訴他們，辦法很簡單，就是在放鰻魚的水裏放入幾條鰻魚的天敵——狗魚，讓那幾條狗魚在眾多的鰻魚中間鑽來鑽去，攪得鰻魚不得安寧，這樣鰻魚就會活動起來，隻要鰻魚活動起來，那它們就死不了。

    金融係的籃球隊就像死氣沉沉的鰻魚，而傅陽秋，就是那條狗魚！盡管這個比喻並不完全貼切，傅陽秋與金融係隊是自己人而非敵人，但他的活躍與熱忱，實實在在地將半死不活的籃球隊激發了。連續的幾場勝利，嚴格來說，傅陽秋在場上提供的幫助，遠沒有他在精神上所造成的影響大。

    “太吵了！這些家夥！”秦鴻濤冷冷地注視著金融係的隊員們將手搭在一起，高喊兄弟和勝利，他覺得這些人就像一群****，被一些所謂的**和熱血衝昏了頭腦。

    籃球是靠五個人的麽？也許是吧，但我會告訴你們，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你們五個人一個個給踢下球場去。

    不要把籃球看做是熱血的運動，否則你的熱血隨時可能灑出來。要冷眼相看，要把它當做一個陰謀，這樣你才能笑到最後。

    傅陽秋查看了一下腦海裏的係統，發現軟件倒是不少，但能夠在籃球場上起到作用的卻是不多，像什麽火眼、指南針，完全是非主流。翻來覆去，貌似也隻有手指終結者能堪大用了。隻不過，這一場比賽，似乎不像是拚命中率，而是拚存活率啊。命中再高有什麽用，一個剪刀手，就讓人掛彩送醫院了，場都上不了，還談什麽得分呢？

    其實對付這種對手，穿“重裝”最好用，加防加血加力量那種，把自己裝備地跟坦克似的，也就不怕了。但沒有重裝的前提下，有這麽一件輕裝，也隻能湊合了，好歹帶著點速度優勢，並且敏捷這屬性，好歹有那麽一絲半點的閃避率……

    傅陽秋將手指終結者打開後，就跟著隊友一起踏上了戰場。今天的籃球場，注定是血肉橫飛，雞犬不寧。

    “傅陽秋，準備好了沒有？”秦鴻濤迎著傅陽秋的目光，笑容中透著不屑和嘲弄，顯得無比的陰險和邪惡。

    “我還沒完全準備好。”傅陽秋很苦惱地搖了搖頭：“我很窮，養活自己都成問題，更別提兒孫了。你以後可得吃苦了，傅鴻濤。”

    傅鴻濤？我靠！這麽快就把老子的姓改了？

    秦鴻濤的俊俏的臉上再也見不到儒雅和淡定，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和憤怒，看來今天不把你弄成植物人，你還真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哎，這個笨蛋，怎麽就那麽喜歡激怒對手呢？”王思雨在場下看得膽戰心驚的，這家夥永遠也不讓人消停，幾乎每一場比賽，都在跟對手的王牌球員鬥氣：先是李天縱，接著是陳悠然，再後麵是於原，現在又來一個更狠的秦鴻濤。這些角色，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大笨蛋不知道這樣很讓人擔心的麽？

    王思雨想到這裏，趕緊又否定了這個想法：怪了，他自己惹事，我擔的是哪門子的心？

    比賽開始了，馬奇文很輕鬆地在爭球中取得了勝利，金融係開始組織第一次進攻。場邊的牲口們也開始熱身，小喊了幾嗓子，帶動起整個賽場的氣氛，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注定不會寂寞。

    在龐大的觀眾群中，依然有那麽一個穿著肥大的運動衣，戴著一頂鴨舌帽的中年胖子。劉教練原本得知了這場對陣後，壓根就不想來，因為這完全是一場脫離藝術籃球本源的暴力運動，但到了比賽的時候，他卻鬼使神差地，照例站在了場邊。

    如果觀眾們對j大的籃球圈子很了解的話，他們一定會很奇怪，為什麽堂堂校隊的教練，整天就盯著金融係這種爛隊的比賽看，而像外語係那種兵強馬壯的隊伍，他卻不關心了？

    “你最好祈禱自己別碰著球。”秦鴻濤緊緊地跟隨著傅陽秋的跑動，陰騭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隻要你一拿球，我就會做出正當的防守。”

    正當的防守？這話怎麽聽著跟俯臥撐一樣瘮人啊？哎，漢語太博大精深了！

    秦鴻濤見傅陽秋有一瞬間的愣神，嘴角浮現出一抹輕笑。幾年來，無論是囂張的，還是身懷絕技的，他都見過不多，但這些人的下場怎麽樣？當然，每年都有那麽幾個不怕死不信邪的，結果這些有衝勁的年輕人，都認識到了現實的殘酷……

    為什麽以製造係這麽臭的水平，也每年都能取得不錯的成績，準確的說，那不是籃球場上的勝利，那是戰場上的勝利，是功夫籃球的勝利！

    年輕人理想主義太多，我有必要有義務教會你們用現實的眼光看待問題……

    但讓他惱火的是，傅陽秋似乎還活在理想的世界中，不知天高地厚地接到了馬奇文的傳球，對著籃筐瞄了瞄，出手跳投。

    “喲，少林傳人今天進攻**很強烈啊，一開始就投籃了。”金融係的牲口們看起來很興奮，他們喜歡這種快熱的感覺。

    王思雨突然一聲尖叫，然後緊緊捂住嘴，閉上了眼睛……她看見，一個身影衝著傅陽秋的後背急速而去，並順著這股衝勁，很“自然”很“正當”地抬起了螳螂腿！

    這就是傳說中的“正當防守”？瞧這速度，瞧這角度，瞧這力量，那絕對是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一下要是踢實了，保守估計，至少得住一個月的院。

    傅陽秋本能地感覺到背後一陣風聲，直衝著自己的腰腹而來。他當然明白是怎麽回事，在投籃時就留了三分力，正防著這招呢，當即閃身一躲。

    但秦鴻濤這屠夫的綽號也非浪得虛名，出腿的速度和力量遠遠超過了傅陽秋的想象。盡管戴著靈猴手套，加了一些敏捷，有一定的速度加成和很少一點點的閃避，但傅陽秋盡了最大努力，終究還是沒能完全躲過秦鴻濤的這一擊，輕輕被擦掛了一下，辣辣地生疼。

    全場一片嘩然。

    “我靠，佛山無影腳！”

    “你tmd是打球還是打人，還要不要臉啊？”

    劉教練看得怒火中燒：這tmd也叫籃球賽？果然是兩個暴力的人！

    “太吵了……”秦鴻濤很不屑地看著這一群牲口，心裏竟沒哪怕一絲的不安。在j大，還沒有我不敢動的人，何況是你們金融係，你們還想不想畢業了？知道你們學院的副書記是誰？

    傅陽秋，自安天命吧。這也是你自找的，你不知道，於原跟我是哥們？

    秦鴻濤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傅陽秋，等待他倒下的一刻，嘴角浮現出的笑容無比的陰騭；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滯了……因為，他看見，傅陽秋除了伸手在腰部輕輕地按摩了兩下之外，竟然沒有任何異象！

    傅陽秋被擊中的那一刻，心裏募得向下一沉，原本以為這一下會被弄得痛不欲生。但等了老半天，卻吃驚地發現除了那股辣辣的擦掛感之外，並沒有什麽別的副作用……

    謝天謝地，手指終結者也是帶點防禦的啊，加上敏捷所帶來的那麽一點速度和閃避，讓他並沒有被完全擊中，隻是擦了擦；再加上他這一陣的勤奮的訓練，除了在體力和力量上有所增長，他的身體也變得比以前更強壯了……

    很難想象，要是換了幾個月前的傅陽秋，被踹上這麽一腳，會是怎樣的後果？

    “裁判，這麽明顯的犯規，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傅陽秋若無其事地舉手致意，讓全場掉了一地眼鏡。

    搞錯沒有，傅陽秋的體質一向是很差的啊？被佛山無影腳蹬上這麽一腳，照理說不死也得半殘啊，怎麽跟個沒事人似的？

    劉教練也瞪大了眼睛，他這是第三次看傅陽秋的比賽了，從五分鍾就虛脫，到現在挨了屠夫一記無影腳卻若無其事，每一次，似乎都感覺到他像換了個人似的……

    傅陽秋嬉皮笑臉地看著目瞪口呆的秦鴻濤，輕輕地說了一句：“小心你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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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