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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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葉小喵,你要知道, 事物的發展一向是曲折和苦難的統一體, 我們要成長那麽必然要經曆無數風風雨雨, 雖然我們換了一個世界, 還是一個更危險的世界, 但是這一點也不妨礙我們的劍術和精神得到靈魂的升華對不對?”
“其實這真不能怪我, 女人麽, 每個月總會有那麽幾天不正常的,先是被人表白又發了人家好人卡,雖然我暗搓搓的已經下定決心給你們回到自己世界後一人一杯忘情水什麽的, 但這並不妨礙我春心蕩然了那麽一下下以致心魔入侵對不對?我隻是遵循了自己的心, 所謂心情自然是發乎心,溢於情,如果心緒不能影響到自己的舉止, 那麽喜怒哀樂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對吧?”
“其實這一切都是鴻鈞的錯!如果不是他和天道我們就不會被一起弄到這個世界,我就不會被墨長離那廝弄癡傻,就不會被西門帶走後染上毒疫變成妖獸, 就不會成為鎮妖□□塌的關鍵, 就不會鬧出這一切事情了!所以這一切都怪鴻鈞!”
“葉小喵, 其實我們還能這樣想,你看,作為一個公認一輩子隻有劍才是正妻的男人,比起在原先世界閉門造車的悟道,這個世界無論哪方麵都能給你們更深的體會, 雖然帶著一個癡傻的我,但是你們可以當做提前感受一下如何做一個好父親的感受,更能讓你們懂得情意與劍道的並存之理的。而我也解決了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心魔,感受人間自有真情在,這是好事嘛對吧?”
“……”
說得口幹舌燥忍不住拿起葉孤城麵前桌子上的水狠狠一口灌下,繼續目光灼灼的盯著葉孤城,暗自希望能夠用真情感化冰山,友好解決矛盾,但她可悲的發現在她能刺穿人後腦勺的目光下,葉孤城仍是麵無表情從容淡定的看著書,眼角餘光都沒有撇她一眼。
侍劍忍不住愴然涕下:“葉小喵你倒是看我一眼啊,我說了半天你倒是給個反應啊!理我一下吧理我一下吧!你就是說一個字也好啊!”
葉孤城這次倒也沒無視她,放下手中的書,骨節分明的手掌一滑,落到了一旁的劍上,冷聲道:“滾。”
一盞茶時間後,被劍氣刮得衣裳淩亂的侍劍被葉孤城打出的房門,衝出門口時一道道淩厲的劍氣仍緊貼著她後腦勺。
侍劍望著緊關的房門和廊柱上入木七分的劍痕,不由悲從心來。
這模樣,看來葉小喵完全不想原諒她啊!說好的曆經磨難後的更會憐惜呢?話本上說的團圓大結局呢?!
受了很大打擊的侍劍摸到了西門吹雪的房前,一邊盯著門口一邊在過道來回走動,暗搓搓的摸出電子係統搜索“如何哄好一個冰山”“性格冷漠的男人生氣了怎麽辦”“該化解悶騷的不愉快”一係列書籍。
在地板快被侍劍走穿之前,西門吹雪門內開口道:“進來。”
果然西門是最好了!這麽多年保父生涯他一定已經進化成外表高貴冷豔內心和藹可親(……)的男人了!
侍劍眉開眼笑整理好衣服邁進房中,待一看清房內情景立刻忍不住腳軟了一下。
橘黃色的燭光靜靜的將房間映照得朦朧,西門吹雪端坐於燭火前細心擦拭著他的佩劍,骨節分明的手輕握著幹淨的布巾在鋒利的劍刃至上而下的滑過,如此重複,布巾所過之處,劍刃折射著燭光發出一道道銳氣萬千的白光,訴說著這柄劍是如何的鋒利。
說實話,這畫麵委實秀色可餐。冷俊的男子一襲白衣端坐於窗前,麵色沉靜,神情專注,背後未掩上的窗戶圓月高高懸掛於半空,幾縷微風輕拂而過,將男子一絲不苟的長發吹出幾絲貼在那張玉凝般的臉上,平添一抹柔和,那雙夜星般深邃的黑眸冷意褪去,專注之情讓人不由沉溺其中,就連那一身冷漠淡然的氣息在橘黃色的燭光下亦溫和下來。
但就這一幅美人如畫的場景讓侍劍感到一股寒意由腳底串上天靈蓋,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手不由放在脖頸上。
為,為什麽總覺得看著那把鋒利的劍就會脖子很痛?不不不,我要相信西門,他個劍癡擦拭劍是一天三餐必不可少的工作,絕對沒有讓劍維持最鋒利的狀態來打死我的意思。
侍劍小心翼翼的窺視西門吹雪的臉色,半響才放棄從那一張麵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什麽,向前邁進一小步試探道:“西門,我恢複了記憶你一定很高興的對吧?”
西門吹雪停下手中的擦拭,將布巾輕巧的放在桌子上,右手持劍,左手指尖慢慢的滑過冰冷的劍刃,淡淡道:“侍劍,你可知這麽些年我心裏在想著什麽?”
侍劍野獸般的直覺感到脖子更痛了,雙眼水汪汪的繼續試探:“等我恢複了好好對我?”
“嗬。”極輕的一聲冷笑讓侍劍腳又軟了一下,隻見西門吹雪站起身,手中的利劍光澤更甚,西門吹雪向來不是個愛笑的人,但此時他這難得一笑不僅沒讓侍劍沉溺於美色之下,反而寒意更深了:“我一直想著,你最好沒有恢複記憶的一天,否則……嗬。”
侍劍:“別這樣西門,小打怡情大打傷身,雖然我看著很壯實但是其實我是個很嬌弱的女子的……”
墨長離佇立著,望著眼前已然微微落漆大門,眼神黯然,萬千情緒壓抑於胸腔,那其中奔騰的愛意與愧疚可令這世上最鐵石心腸的人踟躕不前。半響,那如墜千斤的手慢慢的推開了大門。
就在他推門而入的一刹那,侍劍剛好被西門吹雪從房間中打出來,身體後飛,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旋,隨即“啪嘰”一下摔在地上。
所有感傷難過戛然而止的墨長離:“……”
想用苦肉計所以沒有反抗的侍劍:“……”
時間磨厚的不止是她的能力,還有她的臉皮,隻見侍劍若無其事的爬起來,悄然無聲的布置一個陣法讓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無法感應這裏的情形,拍了拍身上塵土,冷笑的望天。
鴻鈞,你丫的就是欺負我在子位麵得封印自己九成力量就隨便的屏蔽我的感知的對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在陸小鳳世界紫禁之巔後花箐那熊孩子能暗算我沒有你的功勞!這些帳本大人就以寬廣的胸懷記下了,等我回了永恒國度,你們師徒兩個有種放學別走!
盯著眼前男子幾秒,侍劍側頭挑眉道:“墨長離?怎麽,又是來殺我的?”
墨長離驀然瞳孔睜大,詫異道:“初雲,你……記得?”
“我說呢,這一世為什麽會是你去初家而不是墨長留去,演武場上讓西門帶我走的也是你吧?”侍劍走到墨長離身旁一把拽住他的手往外拖,力道之大讓堂堂仙尊竟無法掙開:“既然你能為我做這一些看來你重活了一回,來來來,多年不見我們好好聚聚,走,我們找個地方喝幾杯去。”
鎮妖□□潰之事天下皆進入警備,自然無人在這個劃入生存者聚集地的地方開酒肆,於是侍劍他們隻找到了一家空置許久的酒肆,主人貌似離開已久,這地方已然布上一層塵埃。
“其實這地方打掃一下還是可以用的,酒菜我來備,你清理一下吧。”侍劍對上墨長離微微疑惑的眼神驚訝道:“難道你想我來動手?我好歹也是個女子……好吧,就是妖獸我也是雌性的,這世間女子地位崇高,幹活這種苦力你不會想著讓我來吧?”
墨長離麵無表情的將她拉著的手抬到她麵前,隻見那隻膚若凝脂的手微微曲折,無力的搭著。
……我有下手那麽重都骨折了?!
侍劍麵不改色的轉身揮袖,瞬間揮去所有塵埃,小小的酒肆頓時幹淨整潔如新,她避開墨長離的眼睛誠懇道:“雖然這世間女子珍貴,但如我一般賢良淑惠的女子當然武能定邦文能興國,區區家事不在話下!”
墨長離低眸運功修複手傷,坐於已經坐下的侍劍對麵,凝視著她沉聲道:“我卻未想,你同我一樣,記著未來之事。”
“曾經確實不記得,否則幼時你到初家時我就不會毫無防備的讓你弄傻了。”侍劍從空間袋拿出桃花酥將桌子擺滿,笑道:“鎮妖塔已經崩塌了吧?你今日來,是為了再殺我一次的?”
墨長離垂眸,長長的睫毛遮去眼中複雜情感,啞然道:“我不想殺你。”
“但是你從不後悔殺了我。”侍劍吞下口中桃花酥,似乎想想到什麽般,挑眉望著他,眼中諷刺的笑意清晰可見,她笑道:“你殺了我之後,重生前,仙界可還好?”
墨長離猛地抬頭望著她,又聽她道:“我死後,鎮妖塔也一樣無法重建,妖獸依舊橫行,仙者隕落,妖獸屍橫遍野,比我活著的時候更為殘酷對吧?”
墨長離忍不住顫抖起來,侍劍話語中隱含之意這位自幼負有聰慧的仙尊怎能聽不出來,若是一切並非初雲而起,那麽他殺了自己所愛之人,那一場場的血腥,又怎麽麵對?
“仙者屹立於雲端高傲的俯視人間,斬妖除魔是為了什麽?為了所謂公道正義的怕是很少吧?更多的是為了什麽仙尊大人你也該知曉吧?”侍劍撐著下巴,啃著桃花酥慢悠悠道:“說著為了黎明百姓,實際上還不是為了獵殺妖獸所得到的仙力和公德。嗬,你們視人類為成神之路的基石,但是有何曾知曉,你們之上,同樣也有人虎視眈眈窺視你們?”
墨長離放在桌子上的手緊握成拳,深呼吸道:“這一切,究竟如何?!”
“很簡單,我們都被這世界的規則給耍了。”侍劍將桌子上的空盤子疊在一起,目光透過她布下的陣法遙望天際,眼神寒冷至看死人一般,笑得更為柔和了:“墨長離,你說,當初立下仙尊一位讓無數根骨皆好者不得飛升隻能將功力一代代的傳給傳人用來鎮守鎮妖塔,是誰建議的?當初說我是禍事之源的又是誰?將初家,墨家,還有其他世家的子女用來聯姻的計謀誰提議的?你細細端詳,是不是突然發現一切事情都有一個人連貫其中呢?”
“仙人之力取之於妖獸,而世界法則之力則憑借隕落的仙者魂魄和妖獸之核而強大,或千年或萬年的鎮妖□□塌不過成就那世間至高的法則罷了。”侍劍站起來,伸伸腰,一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瞰俯著他,兩人貼得極近,呼吸纏綿於一起,但她眼中陰寒之意令人生不起一絲曖昧:“看在往日情誼上,我抽空來和你說一聲,若是不久後我去討債時你們來阻礙休怪我手下無情!仙尊大人,前世煉獄之苦,百骨極刑,經脈盡斷之痛,妖核破碎之仇,以及鎮妖塔關押一千四百六十年的折磨,今世你的回護之恩,兩清了,我不欠你的,你欠我的,我不要了,從此……”
侍劍突然發現不對,立刻起身回頭,瞪大雙眼看著不知何時立於身後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沉默半響,一臉血道:“西門葉小喵你聽我解釋絕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鴻鈞我和你沒完!
作者有話要說: qaq還在支持我的親們求你們按個爪印可好?好冷清木有更新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