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遙遠的傳說:五十四、博格達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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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少年點了點頭,說,“那副將和楊家最小的公子和小姐得博格達的人救護,也算是老天有眼,給楊家留下了一點血脈。隻是那個副將一封書信便能招來博格達的人千裏馳援,想必是他們的交情非淺。”

    任延道:“其實,那個副將和博格達從無交往,隻是情急之下慕名求助,本也不做多大指望,不過是當時實在無人可求,僥幸為之而已。沒想到博格達果然出手。當那個副將見到博格達的人時,還恍若夢中。那個副將一直都不知道這些博格達的人的名字,隻知道他們自稱是博格達使者,一個個衣貌奇特,頭戴一頂圓盔。……”

    他話音未落,那山西口音的年長者便大聲說道:“不錯,這便是赫赫有名的‘博格達使者’!”

    那錦衣少年問:“‘博格達使者’?都是一些什麽樣的人?”

    那山西口音的年長者說:“他們行俠仗義,好打抱不平,可是從來都不肯說自己姓名,做了事情,隻報一個‘博格達使者’的號。在江湖上,‘博格達使者’無異就是救苦救難的代名詞。”

    那個之前對著蕭恩冷笑的漢子邊上趴著睡覺的那人又抬起頭,插口道:“你也是救苦救難,我也是救苦救難,哼,大家夥兒這是在說觀世音菩薩吧。”

    那山西口音的年長者凜然道,“這位朋友這是說的哪裏話?江湖上的事小人雖然不懂,但善惡還是分得清楚的。我來說一件我親眼目睹之事吧。我是山西太原府人氏,在太原老街上,有一家賣紙墨的老店,老店的少主拜在一個名宿的門下,準備考取功名。父母替他聘下了鄰居的一個美貌姑娘。準備來年春暖花開就要給他完婚。這年臘月,老店的少主有一個同門,平時相交甚好。這個同門家境闊綽,家裏又開當鋪,又開酒樓。這天說是家中喜事,請老店的少主和另外幾個同門一起喝酒慶賀。席間他醉倒,待醒來時已是深夜。此時眾人已經離去,他正要回家,突然同門家裏後院有許多人叫了起來,說是,‘有賊!’同門叫他在家裏幫忙捉賊。他一奔進後院,就給人幾棍子打倒了。他頭上挨了幾棍,便昏迷了過去,待醒來時,發現身邊有許多金銀首飾,說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說他是‘賊骨頭’,用棍子打得他遍體鱗傷,還打斷了幾根肋骨。又將他送進了衙門。贓物在身,他也分辨不來,被收進了監牢。最後被發配充軍。而他的家也被查抄充公,母親活活氣死,父親流落街頭。後來,他父親因為兒子發配後,他的未婚妻被兒子的同門逼娶,兒子的未婚妻守節投河而亡,才從她父母那裏得知,一切都是同門的一個圈套,那個同門陷害他之後。不斷賄賂衙門的公人,將他弄得家破人亡,以免後患。幸而他在發配的路上,碰到博格達使者,才救了他出來。並殺了那個陷害他的同門和受賄的公人,安頓了他的老父親。似這等行為,大家說稱一聲救苦救難是不是為過呢?”

    那之前趴著睡覺的那人哼了一聲,待要駁斥,任延身旁的那個女孩子說:“博格達使者如此作為,那也當得起稱一聲‘救苦救難’了。”女孩子的聲音清脆,一入人耳中,便讓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悅耳好聽。

    那之前趴著睡覺的那人說:“你懂得甚麽?”轉頭又向那山西口音的年長者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還不都是道聽途說?這些江湖上的傳聞,又有幾成是靠的住的?!”

    那山西口音的年長者沉吟半晌,正色道,“小姓王,名貴,故事中的那人便是犬子。我便是那個被貪官陷害家破人亡流落街頭的老人。我父子二人的性命都是博格達使者所救,觀世音菩薩是如何救苦救難的我不曾見過,但博格達使者所為,卻是我親身所曆。”

    這時,任延終於按奈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任延剛站起身,卻被身邊的那個小男孩扯住。小男孩站起身來,雙手團團一抱拳,

    正色道,“我姓楊,草字再興,便是楊家將最後的血脈。我的性命是博格達所救。雖然我現在身為欽犯,朝廷頒下海捕文書,要我的項上人頭,但涉及到我救命恩人的名聲,楊家後人決不會貪生怕死,隱瞞不說。博格達使者,救苦救難四個字,當之無愧。”

    大家聽楊再興這麽一說,都是呆了一呆。那河南口音的中年人大拇指一翹,大聲說:“小楊將軍雖然年幼,卻敢作敢當,是個好漢。英雄出自少年,不愧是楊家將的後人。要是有哪個不要臉的膽敢去向官府告密,大家夥就給他一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如何。”

    大家轟然稱是。

    那之前趴著睡覺的那人聽楊再興如此說來,正要反駁,卻被那個曾對著蕭恩冷笑的漢子製止。後者低聲說,“我們隻管看著正點子,不要節外生枝。”

    前者點點頭,站起身來,說:“盡管各位把博格達說得如此之義,我還是不信。”他一邊說著,一邊向蕭恩這邊走了過來。

    蕭恩扭頭看著楊再興,隻當是沒有看見那人的靠近。

    那河南口音的中年人道:“這位兄台不知如何稱呼?為何會對博格達有如此的偏見?”

    那人笑笑,沒有回答,隻是靠近了蕭恩身後,突然伸出右手,向蕭恩背後抓去。蕭恩頭也沒回,左手呼地向後掠出。那人左手拿蕭恩手腕,右手繼續向蕭恩背後抓去。蕭恩右肘微沉,壓向那人的臂彎。那人的手臂一翻,避開了蕭恩的一壓。頃刻之間,兩人你來我往地出了十幾招,使的都是小巧的擒拿工夫,兩人的姿式都好看之極。但那人固然抓不到蕭恩,蕭恩卻也抓不著那人的手腕。

    眾人都看得有些呆了,突然屋角有人低低地喝了聲:“好功夫!”大家都向屋角看去,隻見三人趴在一張桌上,正自沉沉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