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意料外的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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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麽,錢先生和上海的書場可有聯係,檔期可定下?我們姐妹在滬上書壇小有薄名可以代為聯絡一二”說是代為聯係實際就是引見指路了。

    “哦,哦,這個倒是已經有了眉目,不勞牢露先生費心了,露先生能解決我父子住宿已經讓錢某慚愧萬分”

    “大家都是同道,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什麽?老頭子已經聯係好了滬上的演出場所?錢鼎章腹誹,開什麽玩笑,昨晚剛確定下來躲進租界,你現在就說演出都已經安排好了?騙鬼吧你。自己父子二人說噱彈唱都不差,所欠的隻是一個機會而言,露醉仙願意引介那是再好也不過了。

    想到這兒悄悄踢了錢遜之一下,意思是別錯過機會。

    錢遜之理都不理她,繼續陪著露醉仙閑聊。眼看正事都已經說完,雙姝略略寒暄幾句即起身告辭。

    “爹爹,露醉仙願意給我們引路不是蠻好麽,你何必一口回絕”待二人走後錢鼎章有些埋怨老父。

    “怎麽,沒人引路,你就怕了”錢遜之笑笑

    “不是怕不怕,能省力為什麽要自己去拚呢”錢鼎章不解。

    “你啊,也不想想,我們去滬上住在人家的房子裏,還要托她們的關係去找大書場,這個人情欠了可就大了,何況我們要唱成響檔大概有點麻煩,但在滬上站住腳唱到穩檔,倒也不難吧,既然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何必假手她人?真讓她們代為引見大書場老板了,一來我們以後在這些老板場東麵前抬不起頭,其次在她她們麵前說話也沒法太理直氣壯罷”

    “好吧,爹爹說的倒有些道理,可是昨晚你不是說有個辦法能讓露醉仙的風頭更上一層樓在曆史上都能留下一筆,這個也算是報答她們了啊”

    “我就是要讓她們欠我人情啊”錢遜之坦然承認“何況,這個事情看起來簡單,操作還是要花點功夫的,也不一定保證就能成功”

    說完後也不顧錢鼎章反應自顧自的閉目養神起來,眼看老子下了逐客令,錢鼎章拿起三弦出門默書去。

    接下來的幾天裏一切穩定如常,錢鼎章唱了幾天單檔後,錢遜之的身體也逐漸好轉起來,兩人又在台上拚起了雙檔。和露何二人的日常走動也逐漸多了起來,有時候還拚個男女雙檔,這讓梅老板樂得合不攏嘴,場場爆滿。

    陳布雷卻意料之外的多停留了幾天,他的說法是要配合調查。臨走之前又來拜訪了一次,拿出一份總裁侍從室簽發的嘉獎令來“感謝小錢先生高義之舉,本來立下如此大功該讓中央社通告全國,但我考慮到此案牽涉日本高級潛伏人員且案情尚未明朗,高高調宣傳的話隻怕引來東l洋人對二位的注意,故而隻是以侍從室名義簽發,為的是不讓二位落入東洋人的視線內”。陳布雷耐心的解釋。

    父子二人對此大喜過望,中央社全國宣傳什麽都是假的,一通宣傳把自己捧的高高的,然後熱鬧了小鬼子,來個殺雞給猴看,悄悄的打黑槍這可是防不勝防。眼下這麽低調處理隻能說陳布雷做事太妥帖了,難怪老蔣那麽信任。

    ”陳布雷又從提包裏掏出兩根十兩重的金和一疊紙幣來來。“這是政府給500元法幣,我考慮二位行走江湖攜帶大量鈔票多有不便,便自作主張找人換成了黃金。”

    一聽說是黃金,錢鼎章噌的站起來就要伸手去接,錢遜之動作更快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錢鼎章吃痛後將手縮了回去。

    錢遜之朝陳布雷拱手“多謝畏壘先生思慮周全,如此卻之不恭了。”說完接過金條隨手放到桌子上。“這次嘉獎下來的如此之快,也多虧了畏壘先生費心,錢某再次謝過”

    錢鼎章正要去拿金條,眼看老子衝著陳布雷拱手,他也隻能照做,可眼睛卻盯著那金閃閃不放。

    這可不是一筆小財,父子二人唱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30塊大洋,露醉仙是大角可以拿80。這時,滬上一個政府機構的科長月薪是30,普通科員10塊就頂天了。至於物價,一擔大米100斤,也就12塊左右。而一根十兩的黃金可以兌換大約1100-1200元的法幣。想想父子二人跑碼頭每天唱四個小時,也就能賺個二三十,這筆錢可謂是巨款了。

    “發財了,發財了”錢鼎章心裏樂開了花。

    眼看兒子這幅表情,錢遜之臉色有點發黑,陳布雷笑嗬嗬的不以為意,“小錢是少年英雄,政府自然不會虧待的”

    “畏壘先生,後來有沒有順藤摸瓜繼續挖?”錢遜之問道

    陳布雷沉吟了片刻後說道“這個也不算太大機密,不妨說了吧,那天我們去搜了他的房間,果然發現了發報機等諜報物品,還有一些零碎的聯絡名單,但我按圖索驥過去,發現都已經人去樓空,經過查訪後發現這些人都就是在那天傍晚或者夜間消失不見的”

    “嗯?!!!”父子二人對視一眼。

    “那就是說,河本被劉大夫生擒的消息,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泄露出去了?”錢遜之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也就是說他在這裏還有同夥?”

    陳布雷撇撇嘴“目下隻能這樣猜測,這也是為什麽低調獎勵的原因,實在是怕他有同夥暗中窺伺,具體情況還是等他們專業組織去搞吧”

    “未必有同夥”錢鼎章摸著下巴嘀咕了一句。

    “什麽?”錢陳二人同時奇道

    錢鼎章不知什麽時候拿了根金條在手中把玩,口中低聲“不一定是有同夥,萬一是他自己通知的呢?”

    “自己通知?”錢遜之眼睛一亮,陳布雷卻依然沒有想明白。

    “畏壘先生,站在河本的立場上,他知道自己和徐家老二的密謀被別人聽去,再他下決心引我去土地廟滅口前,不排除他出於謹慎考慮,讓自己所有的下線都暫時離開。。。。。”錢鼎章慢吞吞的說道“河本身手那麽好,肯定是個高級人員,他知道自己身上秘密多,多半怕我是反特務人員,所以從行事謹慎的角度考慮,直接把他手下的網絡打散,如果他沒事再召集起來也就幾天的功夫。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