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想誇我帥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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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青城認出來,那是之前白忠明刺進裴耀祖心髒裏的那一把,顯然是白雨霏趁人不注意偷偷拿在手裏的,可她想做什麽?這裏又沒人會傷害她,她拿一把刀要做什麽?
    “放下。”裴青城有些生氣了,但擔心她會做傻事,於是便溫柔地哄她,“這兒沒壞人的,你乖,放下刀。”
    白雨霏卻不停地搖頭,失望地說道:“誰說沒有壞人?你、你們、所有人都是壞人!你們都想害我,都想害我父親!走開,全都走開!”
    “你……”裴青城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他總覺得白雨霏的情緒非常不對,知道她一定是受了太大的打擊。
    “好好看看我是誰。”裴青城正色地說了一句,上前要去奪她手裏的刀,“你忘了我是誰嗎?雨霏,這兒沒人要害你!放下刀,聽見沒有?”
    白雨霏卻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見他朝自己靠近,大喊了一聲,便將手裏的刀在空中胡亂揮動起來!
    那把刀上還沾著血,夾著呼嘯的破風之聲,血腥味不斷撲鼻而來,那架勢十分凶殘,裴青城卻不管這些,他隻看到白雨霏把他當仇人一樣對待,而且正處在一種癲狂的狀態,她這麽不要命地揮刀,一個不小心就肯定要傷到自己!
    “住手!”裴青城欺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抱進懷裏。白雨霏卻反手一劃,匕首在他胳膊上劃出長長的一道口子,裴青城卻仍然沒有鬆開。
    他用力將白雨霏按在懷裏,難過卻嘴硬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敢把我忘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放開我,滾,你們都滾開!”白雨霏被他緊緊的抱著,不僅沒有之前那種安全的感覺,反倒像是被人捉住了痛楚似的,更加瘋狂地掙紮起來。
    裴青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心疼的要命,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讓她平靜。
    “媽的,這麽粘粘糊糊的有意思嗎?”在外麵聽到聲音的裴遠山看不下去了,繞回房間裏來,一掌劈在了白雨霏的後頸,直接把她給打暈了。
    房間裏驟然安靜下來,隻餘裴青城粗重的喘息聲,他發現白雨霏軟軟地倒在她的懷裏不動了,驚愕地捧著她的臉喊她的名字,白雨霏卻緊閉著雙眼,蒼白的臉色使她看起來像個假人。
    “你對她做了什麽?”裴青城麵色一凜,看向裴遠山的眼神極為不善。
    裴遠山卻絲毫不以為意,聳了聳肩,說道:“等她醒了,就會感謝我這麽果斷幹脆,沒讓她繼續受折磨。”說著,他換了個眼神,眯著眼睛瞅著裴青城,諷刺地說道,“今天我算是徹底見識了一回什麽叫當局者迷,這戀愛中的人啊,果然都特麽是臭傻逼。”
    說完,也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轉身對著手下們說道:“跟外麵穿製服的那些人報備一下,我們是死者家屬,遺體就不送到公安部了。”
    “好的。”手下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之後另有幾個人抬著裴耀祖和白忠明的屍體出去。
    不一會兒人就走的差不多了,房間裏就又剩下裴遠山兄弟倆和暈著的白雨霏,裴遠山想了想,便說道:“你也別對我有意見,之前我那麽對你,總是事出有因,希望你能理解。”
    裴青城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經過這件事情我也想清楚了,仇恨是這世界上最沒用的感情。”裴遠山歎了口氣,說道,“之前的我被仇恨蒙住了雙眼,是你親手撕開這道黑霧的,這一點,我要謝謝你。”
    裴青城似乎是不習慣他這麽說似的,本能地擰起了眉,一臉的嫌棄。
    “你是我弟弟,這一點我們都改變不了,我知道你或許對我仍然有著偏見,但我想說的是,血緣一場不容易,現在他死了,那個女人我又不想見……這樣一說,你反倒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不如就這樣吧。”裴遠山兜兜轉轉說了一大堆,“咱們其實長得蠻像,看到你我心裏就欣慰不少——如果我的臉不燒傷,應該還蠻帥的。”
    裴青城無語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雖然沒有接他那些什麽兄弟、血緣之類的話,但也給了他一個台階下:“想誇我帥就直說。”
    “ok,ok,如果你聽了高興的話,就當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裴遠山講道理的時候倒是挺隨和的,和裴青城貧了幾句之後,還不忘交代他,“先送這丫頭去醫院,之後我會再聯係你。”
    裴青城聽出這話還有別的意思,不由道:“你還想做什麽?”
    “回啟明星,將其徹底瓦解。”裴遠山也不瞞他,“裴耀祖是組織裏的重要成員,現在他死了,我有望接替他的位置,如果我能接觸到他們的核心管理層,破壞那麽一個邪惡的組織還不是輕而易舉?”
    裴青城冷淡地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確定到時候你會將他們瓦解?”
    畢竟裴遠山職位還沒那麽高的時候,他對組織就已經十分忠心了,如果做到更加高級的位置,怎麽能確保他不會被權利迷失雙眼而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呢?
    “你應該明白之前支撐我在組織裏努力往上爬的動力是什麽。”裴遠山嚴肅地說道,“一是為了你和白家的仇恨,二為了父親的命令,現在這兩者都已經不存在了,啟明星還有什麽能留得住我?”
    裴青城便問:“既然如此,任它自生自滅不就好了?”
    “它不會自生自滅的。”裴遠山嚴肅地說道,“隻要有仇恨,就有他的存在,怎麽自生自滅?放心吧,說會瓦解它,就決不食言,況且那是他一手組建的,隻能在我手裏毀掉!你不要勸我了,不然,我就留在你身邊給你找事兒。”
    聽見這話,裴青城就知道他已經打定主意了,也就不再說什麽,一邊將白雨霏抱起來往外走,一邊用朋友間開玩笑的口吻和他說道:“那請你有多遠滾多遠。”
    “別這麽冷漠嘛,我會經常來看你的。”裴遠山哥倆好似的伸手去搭他的肩膀,補充了一句,“和你家小姑娘。”
    然而裴青城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還沒等他搭上自己的肩膀,就抱著白雨霏離開了。裴遠山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開著裴青城的車走了,裴青城便送白雨霏去醫院。
    這個地方本來就是個遲遲沒有拆遷的古董小區,地方破不說,離市區實在遠的很,裴青城見白雨霏暈著的時候都一直流淚,心疼的要命,隻想盡快將她送到醫院去,於是便將車速飆的快了一些。
    “疼,好疼!”白雨霏小聲地呢喃著,“肚子疼,救救我……”
    裴青城聽見她喊疼,還以為她已經醒過來了,偏頭去看她,卻發現她尚緊閉著雙眼,根本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那些話是她在夢裏說的!
    “怎麽了?”裴青城將車停在一邊,緊張地去看她的肚子,結果甫一湊近,就聞見了濃濃的血腥味!
    裴青城這下是真的慌了,捧著她的臉喊她的名字,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想要看她哪裏受傷了,不料卻發現副駕駛的座位已經被染成了鮮紅色!
    難怪白雨霏要說肚子疼——那些血都是從她腿間流出來的!
    “我這就帶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別怕。”也不管她聽不聽得見,裴青城不停地說著安慰的話,驅車便往最近的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