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瘋狂的莊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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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恐懼感順著尾椎爬上白雨霏的頭皮,她幾乎下意識地回了一條:“你是誰?這些照片是哪裏來的?”
    白雨霏簡直要急死了,雙眼盯著手機屏幕等消息,可對方卻好像消失了似的,她發的那條消息也石沉大海了一般,很久都沒有得到回複。
    “難道是之前在家門口看到的那批人嗎?”白雨霏十分焦慮地想,“他們和撬墳取鑰匙的是同一批人?”可如果是他們,怎麽會問“想我嗎?”這種騷擾式的語句呢?
    這個人又想做什麽?
    “你到底是誰?”白雨霏等了一會兒,不見對方回複,索性又發了條消息過去,質問道,“為什麽找我?”
    對方起先並沒有回應,直到五分鍾以後,才發了一張圖片過來。圖片有些大,一開始沒有顯示,信號提示一直不停地轉圈,好一會兒才顯出一張模糊的照片來。
    白雨霏將照片點開,然而在看到內容的時候卻差點沒嚇死——竟然是她的結婚照!
    說是結婚照,實際上已經遠遠不能算是了,如果這張照片不是她的,她根本就無法看清女方的臉,因為已經被刀劃得滿是口子,連畫框都劃的滿是木屑,可見對方到底有多恨她。
    身上也是被用各種顏色的筆塗的觸目驚心。
    這是恐嚇照片嗎?白雨霏心裏隱隱有個懷疑的對象,但又不敢肯定,於是連忙將聊天記錄截圖,然後打了對方的號碼。然而客服卻提示她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器!
    不在服務區那短信是怎麽發進來的?
    白雨霏更加害怕了,蜷縮著坐在床頭,如臨大敵地盯著手機的屏幕,生怕他會再想起短信的提示音,可偏偏她怕什麽就來什麽。
    對方像是故意想讓她崩潰似的,發過來的消息還是隻有簡單的三個字:“想我嗎?”
    “是你,是你對不對!”白雨霏腦中出現了一個背對著她的人的身影,那個人站在她不遠的地方,正在回頭看她,起先那人還是溫和無害的少年形象,可隨著他回頭幅度的變化,他的表情一點點地變得猙獰起來,而等他完完全全地轉過臉來的時候,出現在她眼前的,分明是一個帶著凶窮極惡笑容的歹徒!
    “等我出來,第一個就殺了你!”那人陰鷙地看著她,語氣卻輕描淡寫的,說完還給她做了個親吻的動作,卻讓白雨霏有一種被毒蛇纏住了的感覺,一直從頭涼到了心底!
    “莊縉,你還有臉問我想不想你?”白雨霏怒極反倒不怕了,她在黑暗中睜圓了眼睛,和莊縉隔空對峙著,“五個月真是便宜你了!”
    莊縉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地下室的房間裏抽煙,頭上有盞吊燈,那燈光卻隻能照的到他的光頭,他的臉隱藏在幽暗的台燈底下,顯得更加陰鷙。
    “便宜?”莊縉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似的。
    然而笑了不到三秒鍾,他突然又騰的一聲站了起來,用力踹翻了麵前的桌子,吊燈被他的動作掛到,開始不停地搖晃,投射在牆皮剝落的牆上的影子簡直像是有人在上吊!
    “白雨霏,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你給我等著!”莊縉瘋了般捶打著牆壁,發出砰砰的悶響,隔壁連忙就有人大聲咒罵著讓他別發瘋。莊縉卻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暴躁的邊緣,猶如一隻困獸一般,在狹小的地下室裏不停地走動,邊走邊發出一種讓人心生畏懼的嘶吼聲。
    砰砰砰——
    外麵傳來敲門的聲音,莊縉倏地停下動作,像一直受驚的老鼠一般,蜷縮在床頭的角落裏,抱著手機戒備地看向門外。
    “剛剛你不是挺能吼的嗎?這會兒裝什麽死?”外麵的人罵罵咧咧地說著,“每天晚上都要來這麽一出,讓不讓人休息了?閑的沒事兒到工地上喊去,再擾民我可以要報警了!”
    一聽見對方說報警,莊縉更害怕了,他的腦袋僵著,眼睛幾乎要瞪出來,嘴角卻還帶著陰鷙的笑,尤其當她看到白雨霏發來的消息時,他仿佛把周圍的一切都給忘了,對著手機傻笑出聲來,像是在做一個好玩的遊戲一樣。
    如果白雨霏看到他這副樣子,肯定不會把他和莊縉聯係在一起。
    但莊縉變了,變得瘋狂而且神經質!剛出院的時候他去看過劉玉芳,可惜劉玉芳已經不認識他了,而且她身上多處器官被破壞,醫生說最多能撐到今年年底,但他們醫院也是半個慈善機構,劉玉芳又是涉案人員,所以會一直照顧她,知道她離世。
    這在其他人眼裏無疑是件大好事,但對於自尊心比天大的莊縉來說,這就是一種侮辱,於是他把這一切都歸咎到了白雨霏的身上,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地要讓她付出代價。
    “你的孩子呢?”莊縉得意地笑著,編輯了一條短信過去,他幾乎能想象的到,白雨霏看到這條消息會是什麽心情。
    白雨霏幾乎要瘋了,莊縉怎麽什麽都知道?他不是一直在監獄裏嗎?是誰告訴他這一切的?難道他也在監視她嗎?這種隨時會被人謀害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白雨霏打算報警,就說莊縉恐嚇她。
    然而,還沒等他把電話打出去,莊縉那邊就又給她發了一張圖片。
    白雨霏本來不想看的,但她看到圖片的配文是:“你的孩子呢?在這兒是不是?”白雨霏愣了愣,下意識地就點開了。
    一點開她就後悔了。
    照片的主體是一個垃圾桶,準確地說是醫院裏麵常用的用來丟針頭的垃圾桶,但在垃圾桶中間,卻有一灘血肉模糊的東西攤在上麵,隱約能看見是一個小孩子的形狀。
    “你說這些針紮到他身上,他會不會疼啊?”莊縉惡毒地說道,“真是可憐哦,才這麽大一點兒,他的媽媽就不要他了!”
    白雨霏被那張死孩子的圖片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開始不自覺地發起抖來,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活在一張巨大的網裏,隻要別人一抽繩,她立刻就無處可逃!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白雨霏捂著耳朵,努力勸自己,“不是我不要他的,是他自己身體不好,我想過要留下他的……”
    然而這安慰根本無濟於事,因為白雨霏在得知自己流產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自己當初吃的墮胎藥影響了那個孩子的發育,如果當初她沒那麽狠心,這個孩子或許還有無限的可能,但現在,一切都成了不可能。
    “你想怎麽樣,你特麽到底想怎麽樣?”白雨霏忍無可忍地質問他,“事到如今,你做這些還有意義嗎?難道讓我過的寢食難安你就會開心?”
    莊縉在電話那頭大聲笑了出來,仿佛能想到白雨霏被他嚇的炸毛的表情,這讓他覺得十分舒心,於是他繼續道:“我想怎麽樣?不是早就說了嗎?——我想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