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怎麽這麽無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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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不隻是鳳棲霞,就連吳氏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棲梧啊,不是二娘說你,女孩子的閨譽要自己珍惜,否則別人怎麽說都是沒用的,這別院好歹也是你父親的心血,你怎麽能用它來養那些個男子呢,還有啊,馬車雖然隱秘,但是孤男寡女的,這幸虧隻是二娘和你mèi mèi看到,否則不知道又要被人說成什麽樣子了,你還年輕,玩玩兒倒也沒什麽沒關係,連累你爹的英名可就是罪過了啊,你這孩子,怎麽就如此頑劣呢”
無視叨逼叨逼說著,半晌似乎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兒,從來到這裏後就一直都是她和鳳棲霞說話,鳳棲梧卻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都沒有像以前那樣為自己辯解,更不曾爬起來像瘋子一樣撲過來,這一切,太異常了。
“你們說完了?”鳳棲梧冷眼看著母女二人“那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說了?”
冰寒的眼神盯著鳳棲霞,她一步一步的走進“你說我養男人,不要臉,那我請問柳燕姑娘你為了護國將軍府二xiǎo jiě的身份和榮華不惜拋棄生身之父,改名換姓,以護國將軍府二xiǎo jiě的身份招搖撞騙,私會男子,費盡心機參加各種宴會,在錦城皇子王孫中廣撒漁,暗送秋波,你的臉又在哪裏?”
她的話說出一句,鳳棲霞的臉就白一分,可是她完全不給鳳棲霞說話的機會,轉身走向吳氏“還有你,如此痛心疾首的樣子不是該擺給你那虛榮的女兒看的嗎,頂著護國將軍府二夫人的身份享受我父親因著救命之恩帶給你的富貴榮華,再想想你那攤在邊關的相公,你不覺得心虛嘛?”
伸手指著別院掛著“鳳府”二字牌匾的大門,鳳棲梧冷聲道:“這個地方,姓鳳,我鳳棲梧不管想做什麽,隻要不觸犯天華例律就沒有人管得了,你們如此急切的扣給我一個飼養男寵的高帽子是想掩飾你們曾經在這裏做過的見不得的事情嘛,還是想說那個草菅人命的畜生不是你的兒子?”纖細的手指劃過鳳棲霞眼前“你的兄長?”
“鳳棲梧你胡說嗎,你胡說我是鳳棲霞,我是護國將軍府的二xiǎo jiě,什麽柳燕我根本不認識,你自己飼養男寵,不守婦道,別胡亂栽贓,你”
鳳棲霞在鳳棲梧拆穿一切的時候就已經瘋了,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擁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借著“鳳棲霞,護國將軍府的二xiǎo jiě”這個身份偷來的,隻要沒了這個身份,她就什麽都不是了,所以,當被鳳棲梧拆穿的時候,她終於崩潰了!
“xiǎo jiě,高大人和杜侍郎都到了。”半夏帶著一身紅色官袍的高正德和一個穿著綠色官袍的青年男子出現。
鳳棲梧轉身,先向高正德行禮“棲梧見過高大人,這次又要麻煩您了!”
高正德連忙搖頭“端華郡主客氣了,昨日的刺殺暗還要多謝端華郡主tí gòng信息,處理此種事物也是下官職責所在,半夏姑娘已經把事情跟本官詳細介紹了,不知郡主可還有別的事交代,如若沒有,本官就帶人去京兆府審問了。”
“沒有了,高大人請自便。”鳳棲梧搖搖頭,對正打算向她行禮的杜侍郎道:“杜侍郎別客氣,本來這事京兆府的事情,叫您來隻是因為那柳昭確係兵部之人,想讓你給高大人tí gòng一些有用的信息,好助高大人早日破案,叨擾之處,實在抱歉!”
彬彬有禮的樣子讓對之前的鳳棲梧有所耳聞的杜侍郎嚇了一跳,連忙彎腰行禮“端華郡主這可是折煞下官了,輔佐高大人破案是下官的榮幸,那柳昭說起來還是下官的前任,調查清楚對兵部也是一件好事,委實說不得叨擾!”
“如此,那就沒什麽事情了,還請高大人升堂審訊之時差人通知一聲,棲梧也想去看看。”
從一開始鳳棲梧就沒有端著端華郡主的架子,這讓本就和鳳傲天是至交好友的高正德不由得欣賞她,嚴肅的麵容也和緩了不少,和藹道:“郡主放心,下官屆時一定會通知的,小女不知怎的有幸與郡主交好,回府後每每提及郡主都是滿目豔羨,郡主若是有空,到府上來與小女玩玩,想必小女定會歡喜得很。”
鳳棲梧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有些驚訝道:“梓萱在家裏也說起過我嘛,對高大人的府邸棲梧也是好奇得緊,得空一定shàng mén拜訪。”
高正德拱手“如此,下官隨時等候郡主shàng mén。”話落,看了看一直都沒有被掀開簾子的馬車,朝馬車彎腰一拜,便摔人離開了。
鳳棲梧看的微微挑眉,這京兆府伊倒真是個聰明人。
跟著高正德離開的杜侍郎疑惑道:“高大人,方才下官見你朝那馬車行禮,敢問那馬車裏的人是?”
高正德搖頭道:“你若一直這麽大意下去,隻怕哪一天腦袋掉了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誒?”杜侍郎摸摸圓圓的腦袋“下官愚鈍,還請高大人指點。”
高正德無奈的搖頭,似乎杜侍郎真的不可救藥了似的“你沒看到端華郡主身邊還站著寒江王府的寒雨護衛嗎,那馬車上雖然沒寫字,上麵的花紋卻是寒江王常穿的衣服上的鳳尾花,車裏的人除了那位,還會有誰?”
“啊!”杜侍郎哭喪著一張臉“那我沒有向寒江王行禮,豈不是”這下子杜侍郎可真是欲哭無淚了!
高正德看著被自己逗得哭喪著臉的後生難得的沒有板著青天老爺的臉,頗為得意的笑了笑,沒什麽誠意的安慰道:“放心,寒江王貴人事忙,不會注意到你這樣的小蝦米的。”
果然,杜侍郎一點都沒覺得被安慰到,眨巴著蠢萌的眼睛問近身侍從:“為什麽我一點都不覺得高大人是在安慰我?”
侍從無語的在心裏翻個白眼,心道人家那分明就是在逗您那我的主子,長點心好嘛?麵上卻乖乖道:“大人多慮了,高大人所言極是,寒江王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節慣了,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那就好。”杜侍郎聞言,點頭,表示放心了。
兩個侍從無語望天。
“高大人是誰讓你去叫的?”打發走了高正德等人,鳳棲梧笑盈盈的看著半夏,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讓半夏著實心驚肉跳了一番,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道:“是紫蘇提醒的,她說高大人是大將軍的至交好友,對xiǎo jiě也還算欣賞,一直都不太承認柳燕鳳家二xiǎo jiě的身份,若是xiǎo jiě暫時回不來,高大人秉公處理也能幫助我們一二。”
鳳棲梧聞言頓時笑眯了眼睛,毫不吝嗇的讚賞道:“平日裏倒不見她這麽機靈,幹得不錯!”
轉身看著一直沒有動靜的馬車笑意未收“王爺,還不下來嘛?”
“還以為你已經本王給忘了!”有些撒嬌似的聲音響起,車簾被掀開,沈猶烈寒略微帶著睡意的臉出現在眾rén miàn前,半夏連忙彎腰行禮“奴婢參見王爺。”
沈猶烈寒點點頭下了車習慣的執起鳳棲梧的一隻手便不說話了。
鳳棲梧倒也沒有掙紮,倆人齊齊無視寒雨調侃的眼神,推開門進去,就看到紫蘇一本正經的跟著那一群半大的孩子練拳,一拳一腳,雖然不似練家子有力到位,倒也似模似樣。
訓練他們的教練是寒江王府的暗衛,看到沈猶烈寒和鳳棲梧進來,收起了招式,單膝跪地“屬下參見王爺,見過大xiǎo jiě。”
那些個孩子們也都站得筆直,朝二人的方向抱拳“參見王爺,見過大xiǎo jiě。”
“起來繼續。”鳳棲梧一開口,那暗衛利落的起身,孩子們也恢複了剛才的招式,繼續練拳。
鳳棲梧仰頭在已經差不多跟自己一般高的少年們中間找了一圈兒,視線定格在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身影上,輕聲叫道:“紫蘇。”
正跟著教練學的認真的紫蘇聞言蹬蹬蹬跑了過來喘著氣叫了一聲“xiǎo jiě”耳朵微微彎腰,雙手放在腰側給沈猶烈寒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奴婢參見王爺。”
“免禮,以後就跟他們一樣,自稱屬下或名字。”沈猶烈寒木著臉說道。
紫蘇卻是驚喜的抬起了腦袋,看看沈猶烈烈寒,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鳳棲梧“xiǎo jiě?”
在紫蘇心裏,鳳棲梧是她的主子,沈猶烈寒隻是一個身份高貴的王爺而已,屬下和奴婢這兩種完全不同的身份,象征著她的歸屬問題,自然是要經過鳳棲梧同意的。
鳳棲梧見狀,欣慰的笑笑“聽他的便是。”言罷又道:“今日你和半夏幹得不錯,若是以後也能如今日一般,這邊就不用我操心了。”
“謝xiǎo jiě誇獎,紫蘇會努力的。”紫蘇得到鳳棲梧的誇獎,兩隻眼睛眯成了月牙兒,更像年畫裏的胖娃娃了。
在別院逛了一圈兒出來,準備打道回府,準備吃遲到的午膳順便準備參加晚宴,坐在聽楓院等午膳的間隙鳳棲梧想到什麽,對寒雨道:“今日國祭大典,全城戒嚴,應當不會有什麽事,不如你也去一趟不周山,讓寒雪把蘇離給我送回來,這護國將軍府收回來,還缺個管家呢。”
寒雨一蹦三尺高“好的,我這就去。”話還沒說完,人已經飛到外麵了。
沈猶烈寒好笑的搖頭“寒雪一門心思的想跟著你學刺客之道,關在不周山都快十多天了一點信兒都沒有,寒雨隻怕是等的急了。”
“不這樣他怎麽知道寒雪珍貴。”鳳棲梧壞心眼兒的不承認自己是故意棒打鴛鴦來著,笑嘻嘻的捧著從寒雨那兒順來的酒壇就要往肚子裏灌,斜刺裏伸出一隻手把酒壇給劫走了,鳳棲梧不滿的撅著嘴看過去,就見沈猶烈寒一臉不讚同的道:“空腹喝酒,你的胃還要不要了?”
語氣並不嚴厲,卻是不容反駁。
鳳棲梧不甘心的撇撇嘴,到底沒再跟他犯倔,隻是下巴兜在桌子上噘著嘴吧哼哼,沈猶烈寒覺得她這樣挺可愛也不去哄她,開口道:“鳳棲霞母女好收拾,將軍府收回來也不難,隻是,周國公府盤根錯節的,複雜的很,周惜玉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你都知道了?”鳳棲梧驚愕的把腦袋轉過來,似乎忘了剛才那小小的不愉快。
昨天晚上那舞女的事情鳳棲梧並沒打算跟沈猶烈寒說,小事一樁,根本沒必要,卻不想沈猶烈寒這麽快就知道了,感念於他貼心的同時,也皺緊了眉頭思索自己的信息係統的保密性是有多差。
沈猶烈寒看她糾結的小臉兒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不由得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腦袋“別忘了寒雨調查多鳳棲霞,我會知道不是意外。”
“好吧!”鳳棲梧甩甩腦袋,將腦袋裏鬱悶的信息甩出去“周國公府是暫時動不了的,但是該教訓的還得教訓,不過,話說回來,要真打起來,你打得過周秦嘛?”
“你覺得呢?”沈猶烈寒眼底含笑的看著她,把人往自己身邊拉,放在腦袋上的手也不離開,一下一下的,似是摸上癮了。
鳳棲梧也不惱,歪著腦袋想了想“應該打得過吧,畢竟周秦停在七級巔峰好多年了,你的經絡通暢的很,不像是瓶頸期的樣子。”
沈猶烈寒不禁有些疑惑“你什麽時候也對這些有見解了,摸脈搏這種事情不是大夫做的事情嗎?”
鳳棲梧眨眨眼,有些得意“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修煉的這種力量叫武功,那我就是個武者,有句話叫十武九醫,意思就是說這武功啊練著練著,醫術也就觸類旁通了,雖然不至於神奇到能治病救人,治外傷,關節扭傷還有把脈這種事情卻也是手到擒來的。”
她越說越興奮,見沈猶烈寒聽得認真,很有興趣的樣子,不由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趕到驕傲起來,像個掏賞的小孩子一般仰著脖子道:“怎麽樣,可比單純的靈力厲害多了吧?”
說著也不等沈猶烈寒作何反應,又道:“不過靈力其實也蠻神奇的,我還記得咱們剛認識那天寒雨用靈力幫我愈合傷口的時候那種力量融進骨血裏的感覺呢,真奇妙!”
“你這段時間老受傷,身體底子弱,過段時間無事了,身體養好一點我便和蘭姨想辦法把你的封印給解了,以後自保的能力也強一點。”
沈猶烈寒淡淡的說著,修長的手指穿過鳳棲梧方才嫌重散下來的青絲,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腦袋,倆人像是相處多年的夫妻一般,平淡靜謐,卻自有一股旁人插不進去的甜蜜氣息在倆人身旁圍繞。
寒墨和寒雨都不在,寒霜又被沈猶烈寒派了出去,來送飯的是兩個鳳棲梧覺得有些麵生的婢女,知道沈猶烈寒喜靜,沒有多囉嗦,放下飯菜和碗筷就出去了。
鳳棲梧爬起來,聞著香噴噴的白切雞,夾了一塊放起輕咬一口,眯著眼感歎“周叔的廚藝還是那麽棒。”
“周叔世代都是宮裏的禦廚,後來周叔的父親被人誣陷給先皇的寵妃下藥,後來雖然查清楚了卻被驅逐出宮,被當時還是皇子的父皇收留,周叔的手藝得他父親真傳,年輕的時候又遊曆五國,如今就算是宮裏經驗最豐富的禦廚做的菜,隻怕也不如他做的夠味了。”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皇上對你是真好。”鳳棲梧又舀了一口湯“連我也沾了你的光,有口福了。”
倆人吃吃喝喝完了以後都到未時末了,鳳棲梧摸著吃的圓滾滾的肚子兩眼昏昏欲睡“我們這算是午膳還是晚膳啊,晚上的宴會估計吃不了多少東西了吧?”
沈猶烈寒聽得好笑,隻當她是犯迷糊了,讓人收拾了碗筷,柔聲道:“起來轉一圈兒,消消食,再睡會兒,晚上要走的時候我叫你。”
“好吧。”鳳棲梧明顯是不想動,卻也惦記著前世季安然總是耳提麵命的健康理念,又挺著走了兩圈,肚子不那麽脹了,立馬就三步並作兩步溜到床上不肯再動了。
沈猶烈寒沒有午睡的習慣,彎腰將睡得四仰八叉的鳳棲梧抱起來端端正正的放到床上,蓋了一床薄被子,低頭吻了一下迷迷糊糊已經半睡過去的鳳棲梧的額頭,柔聲道:“睡吧,時候到了我叫你。”而後自己去書房拿了折子回房間裏看。
明明是自己熟悉的臥室,以前也不是沒有在這裏看過折子,一時無眠看到半夜也是常有的,可是今天,卻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耳朵裏傳來平穩的呼吸深,沈猶烈寒的視線放下折子越過桌子和諸多障礙,落在床榻上那小小的微微起伏的一團上。
鳳棲梧睡覺從來都不安分,剛剛被蓋好的薄被子已經被掀開一角,兩隻手不安分的伸到外麵,嘴巴微張,他估計是又夢到在吃什麽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