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嫿和謝瑜對視了一眼，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就在沈之嫿驚訝自己看到了何等弱不禁風的女子時，方蝶身邊的丫鬟尖細的嗓音大呼了一聲“小姐！”拉回沈之嫿的神思，這是真出事了。

    江淮和沈之嫿幾個人離茶館的入口最近，也就先別人一步先到茶樓上去。饒是如此，她們三人上去的時候，方蝶身邊也已經圍了一群人了。

    湊近了來看，方蝶的臉色更是蒼白嚇人，就好像終日沒有見過陽光一樣。她的皮膚白的透明，好像別人一碰就破。這方家姑娘的身體虛成這樣，如果有點什麽小磕小碰的，都會讓人揪起心來吧。

    小丫鬟急得不行，抱著方蝶緊張的都快要哭出來了，沈之嫿往周遭看了一眼，竟然沒有看到方老爺出現。病弱女兒拋繡球這麽大的事情，方老爺竟然不在？這實在是太稀奇了。

    方蝶好像已經徹底暈過去了，小丫鬟對圍觀的人們哀求道：“幫幫我家小姐吧！”

    謝瑜問道：“怎麽辦？”

    她話音未落，就見江淮走到小丫鬟身邊，把方蝶抱了起來。小丫鬟驚訝的看著江淮，江淮說：“去醫院。”

    江淮的車停在不遠的街頭，幾個人擠上車子裏，手忙腳亂的把方蝶送到醫院以後，小丫鬟的眼淚才刹住了。她在走廊裏連連道謝：“謝謝小姐先生，幾位的大恩大德，方家以後一定會報答的。”

    謝瑜和沈之嫿都是熱心腸的人，對於平白生出的這檔子事，也沒有表現出一點自己倒黴的樣子，而是在走廊裏耐心的等著。沈之嫿注意到江淮今天倒是少有的沉默，他靠在走廊邊，偶爾向病房裏投去目光。

    不一會兒醫生出來了，道：“方小姐身體太虛弱，近日來積勞積鬱成疾才會倒下，好好調養一兩個月，就會好起來的，不用擔心。”

    小丫鬟聽了醫生的話放心不少，一溜煙跑進病房裏看她家小姐了。沈之嫿和謝瑜知道方蝶沒有大礙便準備離開，剛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剛剛跑進病房的小丫鬟又忙不迭的跑出來道謝，並問了幾人的姓名，並說方蝶想見他們一麵當麵感謝。

    沈之嫿和謝瑜也不是拘謹的人，說了自己的名字，卻拒絕了見麵的請求。而江淮什麽也沒有說直接走了，態度十分反常。

    小丫鬟回到病房，方蝶已經醒了，她靠在床頭，臉上依舊是蒼白沒有血色。小丫鬟對方蝶說道：“小姐，我看江先生還是很緊張您的。”

    方蝶的眼簾下垂，她的睫毛很纖長卻不濃密，細看起來帶著淡淡的棕色。小丫鬟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遞給方蝶，方蝶蒼白的麵容映在透明玻璃杯上，她小小的嘴唇上也透著蒼白。

    她無力的說：“那又怎的，當初不還是因為不想與我結親，離家出走了麽。”

    小丫鬟叫方小葉，因為曾是流落街頭的丫頭，被方家買回來了，所以跟著方姓。這幾年就是她一直陪在方蝶身邊照顧，小丫鬟做事很細心認真，方蝶也就一直把她留在了身邊。

    方蝶又問道：“另外兩位小姐又是誰呢？”

    方小葉說道：“一位叫謝瑜，想必就是傳聞中那位美人榜上排第一的美人，我偷偷看了兩眼，生的真的很漂亮呢。還有一位叫沈之嫿，看起來挺普通的，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方蝶微微點頭，細細的睫毛顫了顫。

    *****秦竹玖看著桌上一杯剛泡好的龍井茶，交插相疊的兩隻手搭在腿上。熱茶的水汽靜悄悄的往上冒。即便今天邀他來的主人不說話，他也完全耐得住不動聲色。

    王免坐在他前方，拿起自己的一杯龍井茶喝了一口。

    王免放下茶杯說道：“秦先生，今天找你來局裏，是有一件想與你談。”

    “既然是局裏，想必是公事了。”秦竹玖說。他的眼神清明，好像能看透別人的想法。

    王免別開眼神，說道：“倒也算不上公事。”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辦公室門，壓低了聲音問道：“王某就是想知道，秦先生手上是否真的有軍火？”

    秦竹玖聽完，勾起嘴角，坦然到：“沒有。”

    王免一愣，又問道：“秦先生，可是不把王某當自己人？”

    秦竹玖也拿起桌上那杯涼置了一會兒的龍井喝了一口，他微微搖了搖頭。這茶還是要趁熱才好喝。至於王免感興趣的軍火，他如今是真的沒有。

    軍火大事，王免約他私談，卻又說不是公事，曹副局已經被拉下馬，現在緝私局王免一人獨大，顯然，王免也想打那批軍火的主意。

    王免試圖說服秦竹玖，又繼續說道：“秦先生，我王某不是兩麵三刀的人，如果秦先生手上真有軍火，我也好先打個照應，日後手下的兄弟們也好幹事。”

    秦竹玖不再說他手上沒有軍火，而是問道：“王局長，可是不信秦某？”

    王免被秦竹玖的話噎住，現在他和秦竹玖是同盟關係，當然不能說不信。但他就是不信。王免知道前段時間白孝行參與了一批軍火交易，而白孝行既然想要用軍火扳倒秦竹玖，那麽秦竹玖一定接觸了軍火。

    那批軍火是大物件，王免也為之心動。他也和孟長匈一樣派人查找過，但也和孟長匈一樣一無所獲。進了秦竹玖口袋裏的東西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就此失蹤。

    秦竹玖說道：“王局長如果不信，可以派緝私隊去搜查，如果在我秦家查出任何不幹不淨的東西，也不用怕手下的兄弟們不好幹事，大可不顧及秦某的麵子，鐵麵無私的將秦某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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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十分坦然，神態鎮定，氣定神閑。一點也不因為王免的話而擔憂。

    王免一聽，又笑道，“秦先生說的哪裏話，我不過就是循例問問，怎麽會真去查什麽東西。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應該互相照應才是，喝茶，喝茶。”

    秦竹玖又喝了一口茶水，笑道：“這是自然。”

    王免也笑笑，秦竹玖又說：“秦某又想起一件事，可能需要王局長出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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