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是非曲直劈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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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烈勁風拂掃之中,沙塵彌漫。



    三名蒙麵暴徒,手持雪亮利刃,破門而入。



    頓時,小小酒館之內,除了冷冽而帶著塵土氣息的狂風,以及千回百轉的酒香,還有那似有若無的血腥氣息之外,還沾染了一縷縷濃厚的異香味道。



    是煙膏。



    這幾名暴徒,看來是喝多了酒,以及吸多了福-壽膏,如今暴走了。



    “錢!”



    “錢!”



    “錢!”



    暴徒嘶吼著,手中刀橫劈豎斬,酒館內杯盤狼藉,桌椅板凳被砍斷,囚徒脖子之上,眨眼間便橫了一柄大刀。



    他麵前的酒桌,打翻了一地。



    至於那名專心對付吃食的捕快,也是同樣被一名暴徒持刀威脅著,那刀鋒緊緊地壓在他的脖頸血管之上。



    場間唯有另外一名暴徒,以及才走到櫃台後麵的酒館老板,是有距離的。



    但是這距離,卻被那名走向櫃台的暴徒,給消弭了。



    那暴徒手中,除了一柄長刀之外,右手中還持著一柄弩,弩箭鋒銳直指櫃台後的肥膘老板。



    “錢!”



    那名暴徒嘶吼。



    “今兒沒什麽生意啊這位爺!”老板艱難咧嘴,陪著笑。



    “錢!”



    “這不才來過麽,怎麽又來了?咱這兒是劉滿刀大人罩著的,您……”



    “別讓我再說一遍!錢!”那名暴徒手指扣上扳機,並輕輕壓了一下。



    爆肥的酒館老板雙手一癱,“得嘞,今兒算我倒黴!”俯下身去,開始打開櫃門往外掏錢。



    “嗯哼!”



    這個時候,一聲輕哼響起。



    那名被刀鋒壓緊血管的捕快,絲毫不顧脖子上的冰涼與刺痛,抬起酒杯飲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大家都看向他。



    捕快放下酒杯,挑眉,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們幾個,是做給我看的,還是怎麽著?侮辱我?”



    他緩緩回過頭,看向那名將刀鋒架在他脖頸上的暴徒,說道:“老子作為一名官差,就他媽坐在這裏,你們對我視如無物,就在我麵前搶劫,甚至還想shā rén?”



    “今兒我心情好,告訴你們,你這頭肥豬,若是敢掏出一分錢,被這些家夥拿走,那麽就是踐踏我的尊嚴,我饒不了你,還有你們幾個,我給你們三息時間,倘若還不把刀收起來,那就別怪我鐵尺不留情!”



    “喲嗬?這位捕爺口氣很大啊?鐵尺不留情?怎麽個不留情法?”那名持著弩-弓的暴徒轉過身,看著他。



    “你想試試?”捕快問道。



    暴徒毫不在意地掀開臉上的麵紗,笑嘻嘻地說道:“嗯!”



    酒館老板看見那名暴徒的臉麵,怒道:“張威,你他娘,明天就是向劉滿刀大人上供的日子,你作為他的手下,今晚來打劫我,是幾個意思?我一定要將此事向劉大人匯報,他絕饒不了你!”



    那叫做張威的暴徒,緩緩舉起手中的弩-弓,指向捕快屈直的頭顱, 然後轉頭看著肥膘老板,笑道:“邱明格,你都這麽說了,你覺得我會給你這機會嗎?”



    “看來大家,真的以為我在說笑啊?在這北大荒,官差的地位究竟低到了什麽地步?”捕快屈直自嘲地笑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三!”



    暴徒張威冷笑:“官差?官差算什麽?我就不相信,你小小一隻蚱蜢,來到這虎狼環飼之地,能他娘的蹦躂上天去!”



    捕快伸出兩根手指,道:“二!”



    “你找死!”手持弩箭的暴徒張威,左手中長刀唰一聲,斜劈過來,斬向屈直伸出的兩根手指。



    而那名將刀鋒架在屈直脖頸血管之上的暴徒,更是想也不想,按住刀鋒猛力一抹。



    吼!



    場間猛然響起一聲猛虎怒嘯之音。



    那端坐木凳之上的捕快屈直,其身形,竟在眨眼之間,一陣模糊。



    在酒館老板邱明格震驚的眼神中,屈直那伸出的二指輕輕往下一壓,便避過了暴徒張威斜劈的一刀。



    而那名抹刀的暴徒,其手中按下橫抹的長刀,不知怎麽地,就不受控製地一陣亂跳。



    砰的一聲,那暴徒突然像是被重錘擂到,手中刀竟猛地彈飛,一下子插在其身後的木柱之上,嗡嗡兀自震顫不已。



    這當間,那屈直已經站起身來,手中多了一柄橫平豎直的粗厚鐵尺。



    鐵尺橫空!



    砰!



    那名被屈直身上綻溢氣機震飛長刀,此時才堪堪轉過身來,滿眼震駭之色的暴徒,整個頭顱被那裹挾著滂湃氣機、像是一顆飆飛巨石一般橫劈而出的鐵尺,生生抽碎。



    不僅如此,他的大半邊身子塌陷,骨肉盡碎。



    轟!



    那暴徒轟然撞在櫃台上,血水留了一地,半點氣息也不可能有了。



    這一切,都發生自眨眼之間。



    此時此刻,那一刀斜劈不中的暴徒張威,眼見著驚駭人膽的一幕,頓時踉蹌後退。



    他手中,弩箭直直指著屈直的頭顱。



    而這個時候,另一邊,那名將長刀架在囚徒脖頸之上的暴徒才反應過來,他同樣不知死活地一手持刀,一手按上刀背,猛力一抹。



    卻震駭地發現,那柄平日裏kǎn rén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鋒利大刀,竟一動不動,不僅不能橫抹,便是想要拿起來都做不到了。



    那刀,就像是在那名披頭散發的酒客身上,生了根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



    另一邊,滿臉驚恐的暴徒張威,眼見手持鐵尺的捕快朝自己步步走來,驚恐萬狀。



    那捕快手中的鐵尺之上,還沾染著紅白的腦漿,以及碎裂的森白骨茬。



    “你別過來!”



    嗖的一聲,弩箭飛射而出。



    那一直笑意吟吟的捕快,輕輕一偏頭,那弩箭就貼著他的麵頰輕輕飛了出去。



    這根飛射的弩箭,好巧不巧地,朝著兩人身後,那囚徒的方向飆飛而去,囚徒站起,伸手一摘,那根散發著森冷鋒芒的弩箭就穩穩停在了他的手中。



    噗嗤噗嗤噗嗤!



    數聲箭鏃刺破革囊的聲音響起,鮮血飆濺。



    那仍舊雙手緊緊抓著刀柄,想要將之從囚徒肩上拔出來的蠢笨暴徒,翻著白眼,捂著冒血的喉嚨緩緩倒下。



    囚徒姬正騰將肩上,那被氣機緊緊狹製的長刀摘在手裏,看向捕快屈直。



    一手-弩箭,一手鐵刀。



    “貴人沒有放棄我,沒有放棄這北大荒!”囚徒喃喃自語,冷眼看向屈直與那暴徒張威的方向。



    “那我自己,也不能放棄我自己!”



    正如酒館老板邱明格所說,自己都能從阿鼻煉獄中走出來,還有什麽苦楚是不能承受的呢?



    我失去的一切,我的女人,我的寶藏,我的孩子,我的富貴輝煌……我會親手一點一點拿回來!



    無論可不可能,都要可能!